呜呜呜呜……想要,想要啊……
我将自己对这件和服的喜爱之情毫无保留地呈现给京子。
京子显然是被我的表情逗乐了,她轻轻笑起来,随后开口。
“恩,好看是好看,可是,不适合琛这样的娃娃脸呢。”
她那一句话,说得我当场愣在原地。
什么叫娃娃脸不适合啊!!
你直接说我长得太幼稚配不上这件衣服不就行了,没必要这么委婉的!呜呜……
……
“不好意思,这件和服是一位客人订做的,所以抱歉这是不卖的。”
忽然一个服务员姐姐走过来,取走了我手里的和服。
“唉?”订做的?
“她现在来取了,不好意思呢。”说着那位服务员就开始麻利地准备着包装。
“哦……抱歉的是我才对……”
“那,琛,我们去挑别的吧!”
“恩……”我有点不舍地看着那件和服被取走,顺着楼梯向下望去,似乎看见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似乎穿着白色的单衣,下身是天蓝色的牛仔裤。
那种装扮让人感到亲切,我想到了L。
就是她订做了那套衣服吗?……
远远的那女孩的脸看不清楚,只是远远地看着那背影,就觉得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什么呢……
我努力地想着词来形容那个气质独特的女孩,最后也只能这样不达意地表述。
那女孩的背影,有种鹤的素白和高傲。
我一直呆愣愣地望着那素白如鹤的女孩,直到京子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琛在看什么?”
“啊,没什么。”我连忙将目光收回,正迎上京子好奇的目光。
“我们去挑别的和服吧。”我又补上一句。
“恩,好。”
京子拉着我的手向另一侧走去,这时我忽然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地又扭过头。
然而楼下原本站人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可是我确信,刚刚那个长发女孩的确站在那里,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抬起头向我所站的方向看了过来。
眼角的余光的确捕捉到了。
那女孩对我绽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
约过了十几分钟,实在是逛不动的我随手挑了件看着算顺眼的和服。
白底青竹,淡雅而简单,虽然不一定配我这张幼稚兮兮的呆子脸。我探询的目光移向了京子,而后者居然破天荒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错,就这件吧。”京子笑眯眯地认同了我的眼光。
哦,看来白底青竹还是可以给娃娃脸穿的。
我心里这么哼哼着。
很快几天过去,周六的时候我在冥庵那里请了假,他竟意外地好说话,但不愿多说,点点头,才小心地吐出一句“路上小心”。
很可爱的人。
那天下午才刚请完假我就被京子拖回家里,花了整整两个半小时的时间费力地裹和服。
我一边在和服里挣扎,一边思忖着明天的事情。
大概就是明天阿纲的父亲回来,一行人出去逛街散心然后斯夸罗杀出来。
明天我被安排见补课的语文和英语老师,地点似乎也在市中心。
巧合么?
穿好和服后,京子说很可爱,还扭头问她哥是不是,结果直率的了平忽然就红了脸,吼了一句“极限地可爱啊”就跑没影了。
京子说,他哥那是害羞。
……
我,我只能无语。
说实话,什么烟花大会的,对于那种东西我真的没什么好印象,曾经高一的时候学校里也组织过看烟花,结果就是小情侣们成双成对地跑去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没男的陪没女的伴,一个人呆子似的站那煞风景,唉……
也许上辈子曾经有过那种单纯的想法吧,看了岚之战时哭得眼睛红红地看着夜空,傻傻地说“我也好想和隼人和阿武一起看烟花……”
很多事情都是在得不到的情况下才会觉得美好吧,自己好歹也走了十八个年岁,虽然在社交方面仍然低能,但是对于人生很多的看法,已经慢慢地脱离了所谓青春的轨道。
换成是以前,我大概宁可回家写题目吧。
那现在呢……居然跑出来看烟花,算不算太松懈了?
……
犹犹豫豫地想了很久,才发觉自己真的没办法拒绝这些年轻而朝气的笑脸。
你们这些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大姐姐!
我忽然想到自己明明实际年龄比他们大了四岁还屁颠屁颠地跟他们打成一团,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怎么跟这些家伙呆在一起,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身体缩小到了十四岁似的……
……
唉,想不清楚……想不清楚啊……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不就是看个烟花吗……
……
当晚,我就跟京子一起去了市中心的花园,一起来的还有那个扎着马尾的活泼女孩,三浦春。因为庆祝山本归来是,在派对上她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我看到小春就笑起来,调侃她,说那个黑发紫眸帅哥真不错,有眼光啊……
小春于是红了脸,“哈咿哈咿”的解释。
京子跟小春一样,单纯地不可思议,我跟京子只是那天在医务室里聊了一会,就立刻成了铁打的好朋友,小春也是,几句话的功夫就把我当成了好姐妹。
在花园里遇到了纲吉和山本,让我吃惊的是,狱寺居然没有来。
“纲吉君,山本。”我跟他们打招呼。
“陌上同学也穿和服了呀,啊,京子……”
“哦,那个,狱寺怎么没来?”我问这句不是为了岔开话题,我是真的很好奇。狱寺怎么可能丢下纲吉一个人在这里看烟花……
……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哦,那个,狱寺说他有事。”
“恩,狱寺君似乎要见什么人,来不了了。”
……
哦,什么人居然比他的十代目大人还重要……
……
还是说真的出事了……
虽然我心里的八卦念头油然而生,但是,有智商的人都不会相信狱寺会因为别的什么人丢下他敬爱的十代目吧……
“哦……那他有没有说去哪了?”
“唉?……恩,让我想想……”纲吉微微皱起眉头,伸手抓头。
……
“狱寺说是去了市中心的某个书店。”
纲吉想了良久都没回忆起来,回答我的是不知何时跳上山本肩膀的小婴儿。
……
就是那个女孩子。
第一眼我认出的是她的身影,第二眼,我才惊觉那件绘有龙纹的黑红和服就这样服帖地穿在她身上。
血色的身影如游龙般翻飞在夜色中。
“隼人,这种身手不行哦。”
带着淡淡磁性的女声,在夜色中蔓延开来。
里包恩说道“某家书店”的时候,我心里就慢慢有了谱。
对于经常去买书的人来说,市中心的书店是再熟悉的地方,那里有五家书店,都是我常去的。
即使是路痴,走了那么多遍的路也不会不记得。
所以我有点紧张地往市中心跑,一直找了三家书店,忽然在昏暗的小巷里看到了眼前惊人的一幕。
巷里只有两个人,银发的少年,以及穿着雕龙和服的少女。
他们在打架。
……
也许用“打架”这个字眼真是侮辱了他们。
……
那女孩挥枪的身影,凌厉而矫健,玄黑的长发飘扬在夜风中,赤红的游龙花纹如同燃起的烈焰,侧身的同时枪尖从腰间刺出。
在枪刺探出的瞬间,我捕捉到了黑色枪尖上的一抹亮色。那是一条从枪柄盘曲而上的游龙,银色的龙身盘绕在漆成黑色的枪柄上。
她的动作真的很美,那种美掩盖了空气中弥漫的冰冷杀意。
那一枪,极快,极狠,精准地向银发少年的面门刺去。
我这才想到自己应该担心狱寺的安危才是。
之前,在自己完全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已经因为那女孩的动作看的入了迷。
而银发的少年已然躲避不及。
几缕削落的银发从他颊边飘落,在昏黑的巷子里格外显眼。
那一枪,在几乎刺中少年眉心的一刻放缓了力度,不着痕迹地偏离了攻击轨道。
女孩收了枪,没好气地调转枪头用金属制的枪尾敲了敲银发少年的头。
那动作,活像是拿鸡毛掸子教训儿子的年轻妈妈。
“我说你给我用心点!”
“烦死了,死女人!”比试输了的狱寺显然心情欠佳。
“你叫我什么?!”女孩有点不悦了。
“不叫你‘老女人’就不错了!——唔……”狱寺正要抗议,忽然捂着肚子弯下腰。
显然是女孩一脚踹上了狱寺的腹部。
只是那动作太快了,我看到的,是那女孩一脸温和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微微弯下腰整(。。)理着和服下摆。
我也在那个时候才意识到在先前凌厉的攻击中,她双脚迈开的距离几乎不过半步。
……
这个女孩,到底是谁呢……
也是彭格列的人么?……是黑手党?!……不……
难道是陌上桑?
女孩整(。。)理好了衣服,便直起身,忽然毫无预兆地便向我站的方向看来。
她便这样静静地看着我,眸中似乎有一种复杂的情感。
我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想说话有怕被狱寺听见。
那女孩的脸和我预想的一样,有一种月光般朦胧柔和的美,斜刘海几乎遮住半张脸,皮肤雪白,尖削下巴,蝶形的眸如夜一般漆黑。她一头墨色长发随意披着,右侧的碎发上夹着一只毛茸茸的粉色萝卜发卡。
她向我眨了眨眼,又笑了。
随后,她又转向仍弯着腰的狱寺。
“跟我打的时候还敢分心,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怎么的?!”没好气的语调。
“切,我可是放弃了难得的和十代目一起的机会唉!”狱寺也是没好气的口吻,吃痛地直起腰,“我担心会不会赶不上放烟花,哼……很你这个笨女人解释不清……”
女孩怔了怔,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应该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