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官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明官商- 第17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刘缨不敢多说。乖乖让座。

蔡震大马金刀地往靠椅上一坐。猛力一拍惊堂木。伸手点指刘瑾:“大胆刘瑾。这些年来。你贪赃枉法。卖官鬻爵。搜刮天下。祸乱朝纲。多少正臣君子惨遭荼毒。多少黎民百姓家破人亡!刘瑾。你罪行累累。恶贯满盈!今日伏法。可说是天理昭彰。你还有何话讲?”

再看刘瑾。从他身上再也寻不到往日的嚣张跋扈。头颅低垂。身躯微颤。一声不吭。

此时又听蔡震喝道:“方才老夫所言。可有一句诬蔑之辞?单凭这些。足够判你刘瑾几个死罪。你且回头仔细想想。当日你算个什么东西?是皇上感念往日情份。信你用你。你刘瑾却拿什么回报皇上浩荡天恩?你说谋逆之罪是冤枉你。那你说。为何强令平叛大军放缓回程?为何强令满朝文武离京送葬?你可曾与张彩妄议废立?”

看刘瑾体若筛糠。一声不答。蔡震怒火更盛。一拍桌案:“如此顽冥不化!哼。任你人心似铁。我有官法如炉。不怕你不从实招来!来人。捋指、夹棍伺候!”

  第二百五十八章 清理朝堂

正午时分,本该是传膳的时辰,尚膳监掌印太监已候得腰酸背痛。可正德痴痴盯着面前这份供状,久久不曾吱声。冯虞、张永等人偷眼看去,正德眼角隐隐似有泪光。几个人此时都不敢出言打搅,殿内一时气息凝重。

好半天工夫,正德抬头望向几人,“可曾用刑逼供?”

张永赶忙答道:“回皇上,那刘瑾原本气焰嚣张,咆哮公堂,给蔡驸马一顿痛斥,灰头土脸无地自容,这才认罪伏法。此番会审,确是不曾动刑,皇上可令人验伤。”

听张永如此说辞,几人心中暗笑。那刘瑾分明是给两个耳光和大堆刑具吓瘫了的,不过非要说未曾动刑逼供,也说得过去,反正是验不出什么伤来。

“验伤却不必了。*深负朕望,深负朕望啊。议处吧。”

谷大用第一个开腔:“谋逆大罪,按律当凌迟,灭九族。”

看看其他人并无异议,正德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吧。”说罢,他提起玉笔,亲题朱批:“论谋逆大罪,三日后凌迟,灭九族,没家产。”

写罢,正德又将供状看了几回,目光渐渐狠戾起来。“刘瑾啊刘瑾,这五年,朕信用于你,恩宠可说无以复加,不曾想回过头来,却要谋害于朕。”

听正德腔调有异,谷大用在边上阴阴地冒出一句:“刘瑾那厮上位以来,处心积虑、步步为营,朝野上下遍插党羽,谋篡之事。//*/恐怕是蓄谋已久了。”

听了这话,正德身形一震,琢磨了一番。自语道:“你侍奉朕十年,只怕是算计了朕十年。也罢,既是如此,这三千多日情义。今日朕一并还你。”

说到这里,正德疾步来到龙书案前。在供状上又加了一行字:“磔三千六百刀,行刑三日。”

将朱批交司礼监随堂太监拟旨后,正德说道:“刘逆一案便如此发落。现下,该收拾那些走狗爪牙了。内阁为第一首要,你们几个说说。现如今几个阁臣,哪个当走。哪个当留?”

四人对视了几眼,还是张永答道:“刘宇、曹元二人,世人皆知为刘党干将。//*/应即刻下狱才是。尤其是刘宇,正德元年,身为右都御史,却开文武行贿、投靠刘瑾之风,当严处。李东阳为弘治旧臣,只与刘逆虚与委蛇,似无劣迹。且内阁总不好一举撤个干净,可否暂且留任?”

谷大用紧接着说道:“皇上。焦芳那老东西原先也是紧抱刘逆大腿的货色。虽说这回悬崖勒马,此前劣行却也不能一笔勾销。也当严处才是。”不错,待刘党一网打尽之后,再收拾他。”马永成在旁附和。

“国城,你意如何?”正德转向冯虞。

“皇上,以臣浅见,恐怕还是倒过来办好些。内阁重臣若是先遭清洗,各级官吏必然自知不免,只怕多有狗急跳墙之徒,徒增麻烦。*若是责令内阁出头清理逆党,刘宇、曹元二人或许心存侥幸,必然卖力洗脱。咱们自可冷眼旁观,看他们狗咬狗。那些下层官吏为求脱罪,必然知无不言。到最后,刘宇、曹元还是得给咬出来。到那时,何愁逆党不除?”

冯虞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叫好。正德也点头称是,又问:“按着你所说,如何行事才好?”

“先清洗东西厂、锦衣卫,这叫除爪牙。毕竟查案、拿人靠的便是这三家,钦犯也都押在天牢。若是有刘逆余孽垂死反扑,只怕要生出事端来。其次便令内阁清理六部院司,这叫灭羽翼。之后便是收拾张彩、刘宇、曹元、焦芳一干逆党干将。*如此,天下去浊扬清。”

“好,国城所言极是。”正德一拍大腿,当即下令。“马永成、谷大用,你二人即刻回去清理门户,若要人手襄助,便找张永调兵。国城,你整治锦衣卫。此外,三大营、五城兵马司由张永领团营清洗。回头朕各赐你等尚方宝剑,哪个胆敢造次,格杀勿论。东西厂、锦衣卫即刻清点逆党名录,明日起交内阁查办。这便办差去吧。”

四人起身,各领圣旨、尚方宝剑,领命而去。且说冯虞,回到午门外中军处,即刻寻来陈琛、范长安等人,简要叙说今日之事,当即下令:“长安,你还是领大军牢牢把住午门。刘瑾一日不死,咱们便不能掉以轻心。陈琛,你与亲军团随我去锦衣卫指挥衙门。”

今日朝廷出此惊天巨变,各部院上至主官下至差役,无不是人心惶惶,纷纷聚在衙门里探听消息。自正德登基以来,今日竟是各部院出勤最齐的一天!锦衣卫指挥衙门也不例外,锦衣卫指挥使石文义、指挥副使高得林、北司镇抚钟惟业等人聚在书房中坐立不安,却又不敢派人打探,这种时候若有异动,简直便是找死。

正在烦乱时,只听外头一阵骚动,一名军兵跌跌撞撞进来禀报:“诸位大人,不好啦!”

“慌什么,好好说来。”在部署面前,石文义倒是威势不减。

“回、回大人,冯、冯大人领大军将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啊!”石文义听到这消息,脊背发麻,也有些慌神了。“你说地冯大人是哪个冯大人?来的又是哪方人马?”

“啊?噢,冯大人便是侍卫亲军都护、镇辽侯冯虞,所率人马自然是侍卫亲军了。”

三人只觉着脑袋“嗡”的一声,这架势,绝对是来者不善。高得林哆嗦着冲石文义问道:“这……这是打上门来了。咱们、咱们如何应对?”

钟惟业也是头皮发麻,乱了方寸。“指挥大人,咱们是归降,还是杀出去,您指条路吧。”

石文义听了气得胡子直哆嗦,“你出得什么馊主意,又不是两国交兵,降个屁。杀出去?纵横塞外地鞑子都给他们杀个落花流水,凭你?”

“战也不是,降也不是,大人你倒是拿个主意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迎吧。待会子你们别乱冒泡,我来应对。”

  第二百五十九章 整肃

石文义、高的林、钟惟业召集指挥衙门一干将佐。正待出门迎接。才走到院里。大队的侍卫亲军已经收缴了门军的武器冲了进来。两方一照面。数十名手持火枪的军兵当即逼住这拨人。其余人马分头往各处戒备。转眼间。锦衣卫指挥衙门便被占领。衙门官佐随员被兵士统统赶回各屋中候着。有几个还想持身分分说两句。给兵士枪口一指。当即服软。叫干嘛干嘛了。

此时。冯虞手捧圣旨。大踏步走进院中。身后一名亲兵怀抱着黄绫包裹的尚方宝剑。看着这个架势。那些锦衣卫的头头脑脑无不腿脚发软。今日弄不好便要见血了。

冯虞来到石文义等人面前。淡淡一笑:“诸位。别在此处干站着。随我一道进厅堂叙话吧。”这会儿还有什么说的。石文义等人恭谨应诺。乖乖跟在身后进了大堂。

冯虞也不客气。往居中靠椅上一坐。示意众人落座。这才说道:“说来惭愧。本官忝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却颇有些日子不曾到此拜会诸位同僚。更不用说畅叙一番了。”

石文义赶忙陪笑搭话。“哪里哪里。侯爷如今可是国朝重臣。皇上托付的许多大事。可说是日理万机。本该是下官等上门求见才是。”下首一干人也纷纷附和。谄媚之状溢于言表。冯虞点了点头。“咱们皆是捧一碗饭吃的。却不必如此见外才是。今日。本官本该与各位好好把盏叙旧一番。不过奉皇命办差。只能是先公而后私了。诸位。接旨吧。”

石文义对此已是有数在心。赶忙离座跪倒。冯虞展开圣旨。念了一回。当“整肃刘逆党羽”一句出口时。冯虞瞥见的上几人已在微微发抖了。

宣旨已毕。冯虞请众人归座。说道:“本官来意。想来各位已然明了。看在同僚情分上。本官给诸位一条出路。之前若是果真有投靠刘逆情形的。待会子行呈供。本官必在圣上面前替诸位美言、担保。好教各位有个数。前些年刘逆猖獗。有人为求保。不的已而投效。也是情理之中。皇上乃圣明之君。也不会求全责备。但是若有心存侥幸。隐瞒不报者。那就对不住了。一律视为逆党。严惩不殆。何去何从。诸位行掂量着。还有不明白的。现下即可发问。”

虽说心中多少已有些准备。但听冯虞亲口说出整肃锦衣卫的话来。众人还是颜色大变。有些人垂头不语。有些则是偷眼四下打量同僚。却无人敢先出声。出头的椽子先烂。所有都拿定主意。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冯虞也不着急。只说了一句:“仔细想想。不急。本官尽可等上一盏茶的工夫。”说着。冯虞还真端起桌上的茶盏来品了一口。“君山毛尖。白毫必露。条索坚固。香高色润。鲜醇甜爽。芽叶如菊。嗯。不错。”

一盏茶能有多久的工夫。众人更是心乱如麻。出头。石文义坐不住了。“嗯——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怎么?”冯虞上下看了石文义几眼。“好吧。请。”

两人进了内堂。石文义一脸干笑:“这个。冯大人。您方才也说的明白。这些年。刘公公。哦不。刘逆作威作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