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第一看到她,她和雅晴走在一起,穿着白色的校服裙子,长长的黑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脖颈处细腻如脂的肌肤,微风轻扬,花瓣飞舞中,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她大笑时,眉眼弯弯,贝齿洁白,那样纯粹的笑容如春花般绽放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视线。
他还从没见过女孩那样毫不矜持的大笑过,可是她的笑容又那样富有感染力,美丽的令人难以移开双眼。
四年了,那个浑身上下都扬张着青春活力,洋溢着热情的小姑娘早已经不见踪影了,他更多的时候,在她身上看到的是强颜欢笑,故作坚强。
站了许久,蓝凌之还是没有理清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他丢下烟蒂,坐进车里,绝尘而去。
子夜时分,苏水水口渴起来倒杯水,喝完后有些睡不着了,她踱步到了窗边,浅浅低头,隐隐约约的竟看到一辆飞驰的豪华轿车,看着有些眼熟,但光线太暗,距离太远又看不清车牌,可是车型她是记得的……蓝凌之?此念头一出,苏水水又立即甩了下脑袋,要是真是他,他应该直接就上来了,怎么会离开呢?肯定是她眼花看错了。
……
姜芸出院后,她便将存折里的钱都取出来交给鲁丙林做水果生意了。
前几天,鲁丙林跟她说,要去外面进一批水果回来,可是自那之后,她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打他手机,也处在关机状态。
姜芸找不到他的人,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生怕他在外地出了什么意外。
苏美放学回来,看着坐在沙发上哀声叹气,没有准备晚饭的姜芸,她不悦的拧了下眉头,“妈,你干什么呢?晚上我还有自习课,你怎么不做饭?想饿死我啊!”
姜芸一脸忧愁的道,“小美,你鲁叔没音信了,你说他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啊?”
苏美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他能出什么意外?我看他八成是听了蓝少的话,吓得跑路了。”
“跑路?”姜芸陡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脸色苍白的道,“他要是跑路了,我的钱怎么办?”
苏美搁下书包,她走到心神恍惚的姜芸身前,“妈,你说什么?钱?你给他钱了?”
姜芸紧抿着唇不说话。
苏美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妈,你疯了吗?你给他钱做什么?你不会将王有财给姐下聘礼的钱都给了鲁丙林吧?那些钱,你说好了准备让我上艺校用的,我过段时间还要去培训呢!”
“不会的,我相信丙林不会骗我的!”姜芸摇摇头,她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
“妈,你年纪越大越是蠢得跟猪一样,他要是没有骗你,你怎么联系不上他了?肯定拿着钱跑了!”
姜芸脸无血色的一屁股跌坐到了沙发上,她双手抱着脑袋,咬着唇喃喃,“要是他拿钱跑了,我该怎么办?我那么相信他,他为什么要骗我?”
“妈,赶紧报警吧!说不定还能追回那笔钱。”
姜芸摇摇手,“不行,要是我们冤枉了丙林,他肯定会生气的……”
苏美真是无语到了极点,她怒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他?我看他就是一个大骗子!上次他说姐勾…引他,我说良心话,肯定是他骗你的,也就是你才那么傻,相信他的鬼话!”
姜芸,“我……”
苏美蹲到姜芸身边,她握住姜芸微微发颤的双手,“妈,我们赶紧报警!然后,你跟姐打个电话,向她道个歉,因为上次的事,你看看她都多久没回来看你了,连你出院她都没有来,可见有多气了!姐现在傍…上蓝少了,她有的是钱,十万块对蓝少来说根本就是个小数目,而且,我要是想快点在娱乐圈混出名堂,还得倚仗蓝少呢!妈,姐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了,你为了我着想,以后对姐的态度好一点吧!”
爱劫难逃(三十六)2更
姜芸冷漠的态度,让苏水水如鲠在喉,如刺在胸,她剧烈的咳嗽起来,下身的鲜血,又一汩接一汩,越涌越多。
她紧紧的咬着牙,泪眼朦胧的拿起手机,想要拨打急救电话,只是还没拨出去,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看不清是谁的来电,她以为是姜芸担心她出事,又重新打了回来,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按下了接听键。
“妈,我真的很难受……”
听到她虚弱的声音,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紧接着他便担忧的道,“水水,是我,宇阳,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听到楚宇阳的声音,苏水水的心,狠颤了一下。
就算他欺骗了她,和姚雨芊在一起了,但他也是自己曾经真心喜欢过的男生,是自己初恋的对象,她又怎么能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没、没事……”她虚弱的挂断了电话。
……
“宇阳,你在跟谁打电话呢?伯母让我喊你去吃饭。”姚雨芊来到阳台,看着心事重重的楚宇阳,她鼓着勇气去拉他的手。
楚宇阳像避瘟疫一样的躲开了,他向来温和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姚雨芊,拜托你以后别自作主张的跑到我家里来了,我妈喜欢你,不代表我也喜欢你!”说着,他快速跑出了家门。
“雨芊,宇阳去哪呢?”楚母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恰巧看到楚宇阳匆匆离开的身影。
姚雨芊眼眶里含了泪,她就不懂了,自己究竟哪里不好,楚宇阳为什么要这样讨厌她?
“伯母,我去看看他。”姚雨芊抹了把泪水,追着楚宇阳出门了。
楚宇阳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苏水水居住的民房。自从她不理他之后,他经常来她的楼下看看,有时一站就是半夜。
楚宇阳到了苏水水居住的楼层,他打她电话,听到手机铃声在响,可又一直没人接听。
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幸好有邻居出来提醒他可以去楼下找房东,不然他很可能就直接撞门了。
房东很快就跟着他上来了,一打开房门,浓郁的血腥味让楚宇阳几乎不敢呼吸。
他看着躺在血泊中晕厥过去的苏水水,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都快停摆了。
……
苏水水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喊着她的名字,她有气无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张惶恐、担忧的脸庞,她嚅了嚅苍白的唇瓣,“宇阳……”
楚宇阳一边跟着推车跑,一边紧握着苏水水的手,他含着泪点头,“水水,是我,我们已经到医院了,你马上就会进行手术,你一定会没事的。”
苏水水的心,尖锐的疼了起来,她惨烈的样子还是被楚宇阳看到了,他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坏女孩吧——
缓缓闭上眼,任难受的泪水滚落下来,滑入被汗水浸透了的鬓角。
……
苏水水在手术室里呆了好几个小时,胚胎没有流干净,需要做清…宫手术,再加上大出血,她不知输了多少血,手术的过程中还一度出现休克的状况。
直到天蒙蒙亮,她才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她进去多久,楚宇阳就在走廊里站了多久,看到她出来,他一直紧绷的心,才微微舒缓下来。
苏水水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毫无生机,双唇干涸甚至有些龟裂了,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刚出生的婴儿。
她缓缓醒了过来,长长的睫毛如同受了伤的蝶翅,不停地颤抖着,她睁着有些空洞的双眼,木然的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楚宇阳看着这样的苏水水,他心如刀绞,清澈明亮的黑眸里染上了浓重的悲伤,他鼓着勇气,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水水,没事了,不好的都过去了!”
苏水水还很虚弱,她没有力气抽回手,气息有些微喘的开口,“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没事了,你走吧!”
这些天她的冷淡,无视,拒绝,让他的心一直都处在煎熬与痛苦中,他拉起她的手,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她的手心,“水水,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个人要是真的对你好,我甘愿放手,甘愿退出,可是他真的对你好吗?要是对你好,你今天会这样吗?”
苏水水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他的泪水浸湿了,她胸口蓦地一痛,眼泪就那样肆无忌惮的掉了下来,她用尽全身力气抽回自己的手,嘶哑着声音低吼道,“我怎样都不再关你的事了!楚宇阳,你既然和姚雨芊在一起了,我拜托你就不要再管我的事了!”此刻的她就像水中的浮萍,没有依靠,没有依偎,只能一个人接受风雨的洗礼,岁月的磨蚀。
她现在是最需要关心和温暖的时候,她害怕,他对她一好,她又会忍不住贪恋上他的好……
楚宇阳眼眶发红的看着她,“什么我和姚雨芊在一起了?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说着,他好似突然想起什么,急急地问道,“那天我生日,你是不是来过?”他醉得迷迷糊糊时,好像听到包厢门被甩上了的声音。
苏水水紧抿着唇,含着泪不说话。
“你是不是看到姚雨芊躺在我身上?如果我告诉你,是她趁我喝醉了躺上去的你信不信?我和她从没有发生过什么,水水,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楚宇阳的眼泪滴在苏水水的脸上,苏水水所有防备和坚强在这一刻都被他滚烫的泪水融化了。
在所有人都抛弃她之后,至少,还有宇阳这抹阳光留在她身边……
……
酒吧包厢里。
蓝凌之和韩亦辰,商宴莲聚会,三个男人身边都依偎着两个衣着性…感的年轻女人。
“这几个是酒吧新来的雏子,刚成年,干净得很。”韩亦辰喝了口身边小姐喂来的红酒,笑着说道。
“等下咱们也不回去了,直接去酒店?”商宴莲附和着。
蓝凌之双腿搁在黑色茶几上,他将脑袋斜靠在一个小姐的肩膀上,时不时吃着另个小姐替他剥好了皮的葡萄,一副慵懒邪魅的样子,唇角勾着笑,不答应也没有拒绝,任谁都看不透他内心在想什么。
见蓝凌之不说话,韩亦辰挑了下眉,“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好像焉儿巴唧的,以前不是把妹把得最凶?”
“没,就觉得对女人厌了而已。”蓝凌之语气慵懒,有些提不起劲。
身体痛快淋漓到极致以后,能留下什么?他反而觉得越来越空虚,整个人空的好象怎么也填不满——
这种空虚感令他害怕。
韩亦辰和商宴莲用同情的眼神看向蓝凌之,“啧,不会是生病了吧?”
“爷身体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