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无声向侧边小移几步,然后无比恭敬自觉的站立不动,目光则专心致志的停留在那手持权杖的祭祀大人身上,祭祀大人见到对方靠边站着,便是将桌案下早已备好的蒲团移至正中,然后就在全村的人们面前双膝直落而下,无比虔诚的跪在了龙桥之前。
林易与师姐行走在人群中,但就在祭祀大人跪下之时,他们亦然看到了这一幕,这是一种古老的祭拜之礼,没有根源,没有说明,而林易二人,只有遵循。
祭祀大人跪拜于桌案之下龙桥之前,他目光凝重的看着眼前这座石桥,然后又无比恭敬地叩首跪拜数次,嘴中念叨着一阵让人无法听懂的语言;林易走到人群前面,身后紧跟着白衣着身的师姐,二人目光同样凝重的看着前方,但他们集中专注的地方,却是这名苍老无比的枯瘦身影。
祭祀大人一连叩拜了九次,林易心中都数着,除此之外还有那身旁的闰无声也细心数着。
直到九次叩首完毕,祭祀大人便手持金色权杖从蒲团中艰难站起,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身在人群前端的二人,睿智的目光清露几分肯定之意,隐隐间又像是点了点头,林易感受到了他的点头之意,知晓对方将近开始龙桥大阵。
因此,他侧头看了那一眼纯净如潭水的师姐,嘴角清露一丝笑意,传音说道:“他要开始了,等会应该便被给我们暗示,到时只要我们配合点端起桌上的那两座香炉进入大阵,便能够以捧香人的身份踏上龙桥,从而抵达西山。”
师姐听到对方传音,柔声说道:“我知道了,等会我会随你一起进入龙桥,其实我根本不在乎身后这些人的看法是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或许在我们来到大坝村的第二日,我就会硬闯龙桥而过,才不会干等上这么一个月的时间。”
林易听到师姐虽然性格变了,但有些意识却依旧强势霸道,不禁无奈摇头的笑了笑,他回道:“师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身在他乡便该入乡随俗才是,又哪里有硬闯的道理,况且这个月来,你也见到了这里的人生性淳朴,绝非有什么心坏之人,反之,他们还未我们立下坟头,供我们为上宾,你怎么好意思去硬闯龙桥,从而破坏他们这里的风俗礼仪呢?”
师姐听此,俏皮回道:“那也不见得,虽然这个村子里的人近乎都淳朴的不像样,但总有些人会心生歪念,比如当日我在进入东山之前就见到一名女子哭哭啼啼的说要寻夫,虽然别人看不出什么,但我知道那名女子根本就是作假,而且在她身后,另一名男子显然早已与其狼狈为奸已久,不然又岂会对其摸摸抓抓?”
林易听到这里,便是皱眉困惑,他脑中极速回想,回想着自己一个月前在村中的所遇到的事,这才回想起来当日的无尸丧礼却是为闰安的好友闰哥自东山上面失踪的事而举办,其中在他那时与闰安身在闰辛家的小院之中,也敏锐的听到了房间里面传来的哭啼声。
红花的哭啼声逢场作戏,虽然哭的很是悲泣,泪水更如瀑水激流,最终哭肿了那双娇嫩的眼眸,但掩不住的是她在假情假意下的那份冷漠与无情;大坝村的人们很淳朴,淳朴到不经世事,他们认为村中每一人都是无比善良的存在,他们更不怀疑村中会出现苟且偷生的丑事,但有些事情,林易与师姐看明白了,他们依旧被蒙在鼓里。
红花的苟且男子是阿牛,是那名曾经与闰哥一同进入东山狩猎的阿牛,阿牛是村中的村民,平日里与闰哥本是以兄弟相称,十分友好,然而便在林易与师姐到来的前一日,他与闰哥一同进山狩猎后,自己事后回到了村子,闰哥却消失不见了。对于此事,大坝村的村民不会对其有所怀疑,毕竟他们都以为东山太过神秘与庞大,是闰哥命中劫数要遭此灾难,与阿牛定是毫无干系;但此事到底与阿牛有没有关系呢?无人知晓,但有人怀疑。
怀疑的人自然是师姐,因为她是亲眼见证对方做苟且之事的人,甚至她曾想过闰哥的失踪,会不会和这名看似无比老实的阿牛有关,只不过她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并未将其说出来。
于是,林易在缄默思考片刻之后,便对师姐疑问说道:“你是怀疑闰哥的失踪,与这对唱假戏的苟且之人有关系?”
师姐闻此,传音回道:“我想大致如此,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我进入东山甚远,可凭借我的意识感知却始终都未能发现那闰哥的尸体与行踪,如果真的是阿牛动手制造出死亡之象,他也不可能行走到我当日到达的地方。”
说道这里,师姐微顿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也知道,那里的妖兽都已经有了一定的修为,它们当时之所以不敢靠近我们,那是我们身上的气息足矣让它们忌惮畏惧,而阿牛与闰哥若是到达那里,以他们一点不会修行的凡胎之体只怕早就受到那些妖兽攻击了,又哪有单凭阿牛顺利回到村中却消失了闰哥身影的道理?”
林易听到师姐解释,皱眉点了点头,随之突然转变口气说道:“罢了,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既然闰哥都已消失不见,我们自然也没有将其再掀开的理由,况且阿牛与红花的事情他们村中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我只是来复骨的,只要复完骨,我们便该离开这里了!”
师姐闻言,回声说道:“嗯,你说的对,就依你之见吧!”
说完此时,二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时间,他们将目光移向那前去开启阵法的祭祀大人,但就在下一刻,他们只见那祭祀大人手持金色权杖,已经无比靠近的站在了桥墩前的两座龙头中间。
龙头看起来颇具威严,像是荒古间的妖兽降临此村,祭祀大人的身影在两头之间站立,不免显得有些单薄而孤立,然而他并不孤立,因为他手持金色权杖,他是唯一可以催动这种龙桥大阵的人。
“阵法现,鸣声起,金杖落,龙升天!”
“我已第十七代祭祀身份,特此起来开启祖宗大阵,请祖宗赐我村风雨吧!”
“开!!!龙桥大阵!”
祭祀大人面对眼前这座不可踏足的龙桥,便是大喝一声,他将右手那把沉重的金色权杖高高举起,又在面色凝重之下往下骤然收缩,顿时使权杖便如一把破天巨斧般凌空刺下,一把刺在了两只龙头之间的一处洞穴中。
轰隆一声!
巨响声高亢刺耳,像是万里晴空的昊天上打出一记响亮的闷雷,祭祀大人将金色的权杖插入拿出洞穴,随之便是猛然将其一转,刹那之间,龙桥之上青光大放,一片碧绿的光线耀眼散发而出。
人们看着这些漫天迸发出的青色神光,感受到神光之内的那些威严与凌厉之势,当下便骇然失色,纷纷向后退去,而且便在此时,那靠的龙桥最为接近到闰无声,则是立刻便在这道威压之下,双膝毫无抵抗的跪拜了下去。
……
……
(这章五千字,晚上还有两更!)
第二百十九章 捧香入龙桥
噗通一声!
闰无声的膝盖直接跪倒在了黄泥漫天的小道上,毫无抵抗的能力,林易与师姐见此,眼中不由也是变得诧异十足。
他们相视一眼,只见龙桥上的青色神光不断绽放,知晓这些光线都是阵法中传出的一道威压,但心中的惊异却丝毫不比那些臣服退却的人们少,甚至在面对这种只有符师才能炼制出的阵法,他的好奇更为强烈。
阵法青光依旧不断绽放,像是源源不断挥洒而出的雾气,祭祀大人身在龙头之中,感受到了龙桥大阵的再一次被开启的法力,心中便是无比严峻与凝重。
他的右手已经脱离了金色权杖,而权杖则像是一杆金色神树般维持着此刻的大阵开启,祭祀大人没有理由那倒插在洞穴中的金色权杖,而是双手快速结印,浑浊的双眼骤然变得清明无比,他口念古老咒语,像是一名忠实的祈祷者,可就在瞬息之间后,林易与师姐只见他干皱如枯木般的双手突然金色耀眼绽放,飞旋出了两朵无比神圣的莲花。
莲花由纯净的金光凝结而成,各自飞散而开,直奔那些吐出青光的龙头迎去。
石雕而成的龙头依旧威严四起,龙嘴之中不断吐出清气,其龙目圆睁,像是要复活过来一般,让人位置惊惧;林易目光深邃,眼光紧紧地盯着那两朵飞旋的莲花在开,金色的莲花不断旋转,散发出阵阵耀眼而神圣的金色光芒,像是两轮漂浮半空中的艳阳。
石雕而成龙头嘴吐青光,而在金色莲花飞来之刻,它们并未出现什么抵抗的现象,所以便在下一刻,由祭祀大人所凝结出的两朵金莲便直接飞旋到了龙头的口中,像是被龙头吞到了腹中。
嗷!!!
金莲入嘴,龙头停止吐露青光,但便在这时,天地之间却突然出现了一道响亮龙吟声。
龙吟声席卷八方,声势震天,本是明媚耀眼的天空骤然间开始风起云涌,像是刹那之间内,这道龙吟声使天地之间都出现了异象,可谓惊世骇俗。
林易与师姐听闻此声,故而脸色便是好奇异常,世间无龙存在,但此刻却清晰的听到了一声龙吟声,不得不说此番的遭遇实在有些突然,因此,他们在相互对视了一眼后,林易率先开口说道:“师姐,看来这座龙桥颇有些门道和古怪啊!”
师姐闻言,脸色没有半丝松缓,她宁静下自己的所有心绪,意识中的感知则铺天盖地一般齐涌而去,涌向那龙吟声的起源之处,半步五境的气息笼罩整个桥头之间,她于许久之后才认真说道:“这座龙桥不是有些古怪,而是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古怪,想必祭炼它的符师境界已经高的可怕,不然这座龙桥也不可能长存至今。”
“看来大坝村,远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虽然这里几乎已经断承了修行之法,但村内却依旧有着一名祭祀存在,而且祭祀大人虽然看似毫无修行修为,但他的实力也是高的可怕,隐隐接近了五境的层次。”
林易听到师姐之言,大惊失色说道:“师姐所言可是属实?”
师姐收回感知,看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回道:“我很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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