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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仁杰说:“好,下午我们在家的纪委常委开个会定下来,清宁那边的工作由刘书记落实,秀川这边的事情由宇文书记安排,小秦和其他干部一起抓紧落实。我跟市委主要领导通通气之后,去省纪委汇报一下,因为这次被双规的人较多,被调查的对象有市委常委。然后我从省城直接回清宁,杀个回马枪,最迟明天下午就到清宁。刘书记在家休息两天,调养下身体,可先给林达他们打个电话。”
刘默闻当然不同意休息,倒要包仁杰多休息两天。结果两人都没休息,坚持继续工作。
秦帆说:“包书记,那个‘朽石’有线索了。”
“啊?”包仁杰听了很高兴,“快说说,他是谁?”
“没想到她是位年轻女子。”秦帆说,“却用了‘朽石’这个网名,很费了些时间才通过QQ和她联系上。她很谨慎,不肯深入聊下去,但我已经知道了她在交通局搞财务工作。想约她见面谈谈,约了多次她都不肯。后来我表明我是参与办案的人员,正在查她所关心的案子,恳请她提供相关的证据或线索,她终于在昨天的QQ中表示同意和我见面。但时间、地点由她定,到时候通知我,并且只允许我一个人去,要我严守秘密,替她的身家性命负责,否则,她不相见。这又有点——”
“小秦感到有点为难。”宇文珍说,“和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单独秘密会见,怕引起误会,遭到非议,还不知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有陷阱可就麻烦大了。”
“有这么复杂吗?”包仁杰听了似乎不可思议,“如今有些人和事就那么难以捉摸?”
“小秦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刘默闻说,“我们现在的物质、文化生活大为改善,既丰富多彩又五花八门,不可没有防范意识。我看小秦你大胆赴约,很可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什么误会、非议,不要去考虑,这是工作嘛!至于有没有陷阱,可暗中派人观察,万一有什么问题,及时采取措施。你看怎么样,小秦?”
“好!”秦帆说,“的确是难得的机会,我也怕失去了。”
“就照刘书记说的办吧,”包仁杰说,“我看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个‘朽石’是我们盼了多日的线索,可能很有价值。各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第十章 将计就计(28)
宇文珍说:“比较起来, 我们在家的人比你们去清宁的要轻松一些,但我们也不敢松懈,像小秦是夜以继日地忙。上次包书记去清宁前嘱咐重点调查关于大路集团参与的建设工程的招投标问题和钟良羽的申诉问题,已经做了大量的调查。对于招、投标的不规范、不正常,当然要查其中的行贿受贿问题。目前已经掌握了一些外围线索,而且了解到可能是知情人的情况,但他们有的已不在秀川,我们正在积极寻访,那个朽石可能是重要线索,一旦取得突破,这问题便可迎刃而解,但目前还有相当大的难度。关于钟羽良的问题,关键是那个十万元,找不到真正的证人。我们到检察院、法院了解过,他们都闪烁其词,不肯深谈。我还在检察院发了火,要他们重新调查。看来,老钟的问题得等你们从清宁回来后,再集中攻一下,这段时间我们就配合公安重点暗查保护伞的问题。我还给你们提供小消息——游怀忱的小女儿元旦出嫁,可能很热闹的。”
包仁杰说:“你们并不轻松,我和刘书记都不在家,那么大一摊子事,错综复杂,光那一大堆上访的信件就够你们清理、回复的,工作量很大,不休息都办不完,还要利用各种机会走访调查。你说的这个小消息可能不小,说不定是个机会。”
“是个机会。”刘默闻说,“请宇文书记安排人密切关注这件事,随时和我们通消息。”
“行,”宇文珍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下午,包仁杰买些药带着回到纪委办公室,召开了纪委常委会,讨论通过了上述事项。包仁杰强调了纪律,不要走漏会议的消息。接着他和刘默闻一起去看了老书记温运和。温运和已能拄着拐杖行走了,正在医生的指导下认真锻炼,争取甩掉拐杖。他对包仁杰他们的工作表示积极支持。
他们又去看了人大常委会主任宋纪桐。老宋不仅大力支持他们,还打电话约来了政法委书记孙品章。见面便问老孙:“你那个詹焕文是怎么回事?他好歹也是个市委委员,政法委副书记,就没有一点法纪观念、组织原则?我不是倚老卖老,是着急,是痛心!你呀老孙,有责任管管手下的人嘛!”
“宋主任批评得对,”孙品章说,“我有责任,但人家有上面的支持,正考虑取代我呢。”
“谁取代你?”老宋说,“想取代就能取代?如果是渎职违法的,谁支持也不行!重要的是你的肩膀要硬起来,该说的要说,该管的要管嘛,怕什么呢?你可是我们市重要的领导干部,我们都支持你的!”
“谢谢!”孙品章说,“宋主任可能不知道,分管政法的副市长和我们的詹副书记是垂直领导,上对下的指示,下向上的汇报,以及关于公、检、法的一些具体工作,都是他们说了算。我成了边缘人,不就乐得轻松?我知道这不对,我能争抢那个权位吗?其实我也急,当我知道詹焕文和赵恒山的谈话后,今天上午,我打电话找到赵恒山,批评他没有跟我通气,告诫他不要听詹某的。我知道这是冤枉了小赵,我心里窝火嘛!宋主任你说我是不是该退下算了?”
“嘿嘿,”老宋笑笑说,“别耍孩子脾气了,我都没退,你退什么?你说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包书记在这儿,刚才谈到你们。”
包仁杰说:“孙书记说的现象很不正常,主持政法委的一把手怎能被边缘化呢?我们一定要正视这个问题!孙书记放心,这种现象不会存在很久的。当前纪检和公、检、法的许多工作需要孙书记和政法委支持。”
第十章 将计就计(29)
“这没问题。”宋纪桐说,“老孙就是有点怨气,吐出来就好了。”
包仁杰、刘默闻最后来到市长办公室,见到市长祁水田。祁水田高兴地询问了他们的工作进展情况,对他们的工作打算表示支持。但提醒他们必须慎重、周密,防止再出偏差,以前有过严重的教训。最后留他们到家里吃晚饭,刘默闻坚持回家吃,让包仁杰一人去了。
在祁家吃晚饭,两人就着可口的菜肴喝了点酒。包仁杰对祁水田说:“原先,我们派调查组去清宁县,主要是想调查、解决反映强烈的姜文辉案和唐九州案,有迹象表明,这两案都是冤案,其他的如‘5·9’大案等由公安部门侦查。可没想到清宁的问题那么多,情况那么复杂,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调查组简直应接不暇!你曾经在清宁县工作过,你说现在的清宁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对唐九州究竟怎么看?”
祁水田说:“一言难尽,不是有舆论说中国有人看重亲情关系,有地域观念吗?这本身没什么错,但现在的问题是有的人际关系远不止这样,变得不可理喻的复杂,难以捉摸,这都是人造成的。清宁县也好,我们市其他地方也好,凡有难了结的案子、难解决的问题、难理顺的矛盾,都与人为的因素有关。
“这话本不该出自一个市长的口,但我们哥俩今天说说私房话。坦率地说,我不认为唐九州在清宁有什么大问题,但我也不能说他没有问题,因为我手上没有证据,不能凭空下结论。当时,我主张认真调查,反对草率从事,但公、检、法一摊子人,从下到上串通一气,避开我和唐九州,就那么办了。
“唐九州离开清宁时,我从乡下赶回县城送他,没赶上,他已经走了。他可能对我有些怨恨,认为我明哲保身,没有挺身而出替他说话,可我当时也是很为难,很矛盾的。一边是地方上的一般强大的势力,一边是立足未稳的县委书记,我该怎么办?
“唐九州走了后,我也遭到非议,说我私心重,想当县委书记等等。我有私心不假,怕掉进是非的旋涡,浑身有嘴说不清,也像唐九州那样,但绝没有让唐九州走了,自己当县委书记的图谋。只想别沾上是非,平安无事地离开清宁,那地方真不能待久了。
要解决那里的问题,非动大手术不可。这回你们调查组去了,希望能旗帜鲜明,大刀阔斧地干一场。虽不能一劳永逸,但一定要把正气树起来,不给邪气再抬头的机会!我也从中得到教益,好好反省自己。”
包仁杰听了后端起酒杯说:“来,干一杯!”干后接着说,“非常感谢你还跟过去一样和我说知心话,我们兄弟的情谊是永远变不了的。你这一说我明白了当时的形势和现在调查组工作的着力点,清宁县的问题非彻底解决不可,同时也明白了你当时的处境和真实的想法。不过,我觉得你那时还是软弱了一点,真有点明哲保身,好在你身上没有什么污点,这令我非常高兴。”
最后包仁杰重复说:“关于清宁县某些干部的双规和相关负责干部的增补,已开过纪委常委会,又分头征求了市委常委中几位主要领导的意见,调查组就这么执行了。另外,唐九州是不是在省城开了个什么公司做生意?”
祁水田说:“清宁的问题那就这么办吧。唐九州用他自己的名字命名开了个‘九州实业有限公司’,我去过一回,办得不错。你是不是想去见见他?”
第十章 将计就计(30)
“如果有可能,该和他见见,当面谈谈。”
“他的公司在省城的山川大道上,如果见到他代我问好。”
回到住处,鲍威遵照刘默闻的嘱咐提醒包仁杰服药,早点休息。
也是刘默闻的嘱咐,第二天上午赵恒山派年皓开上“巡洋舰”送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