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一愣，转首看去，却正见不知何时，云霜来到了他的面前。
“呃，我只知道万恶淫为首。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要出关的？”卓凡眉头一皱，疑惑道，“难道你的神眼，连这都能看出来？”
“也许吧，不过看不出你的，我是在这里一直等了你三天，就等你出来了。”淡淡一笑，云霜宛如一位纯洁的仙子，拿出一件热毛巾递了上去：“清晨敷一下脸，可以缓解你的疲劳，让你一天好心情！”
“哦，谢谢……等等，你干这些干什么？”卓凡刚接过那毛巾，在脸上擦了两下，却是不由一愣，疑惑道。
云霜嫣然一笑，理所当然道：“我是你的婢女，自然要时刻服侍你。而且，我要导你向善，就要保证你一整天的心情舒畅，免得激动之下，再做恶孽。还有，我还给你准备了这个……”
说着，云霜便又掏出了一本小册子递了上去，卓凡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三字经！
“小孩儿看的……”卓凡怔怔地看着云霜，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云霜微微点头，笑道：“人之初，性本善。这是劝人向善的，你该多读一读！”
“老子读个屁啊，老子纵横天下这么多年，还用你这小丫头片子教我做人？”
啪的一声，卓凡将那册子狠狠摔到了地上，指着云霜的鼻子，严肃道：“霜儿姑娘，我找你来不是当婢女，也不是当私塾先生，导我向善的。我是让你给我观天象，察气运的。只要我知道其他几大势力的动向，大体就能猜到他们要干什么了。你的天机，加我的才智，我们可以执掌整个大局，这才是你该干的活！”
云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瘪着嘴，默默地将地上的册子捡起，似乎相当委屈。
卓凡无所谓地耸耸肩，也不顾她此时感受，淡淡问道：“那么告诉我，最近天下大势又有什么变化了？”
“我没看过！”
云霜撅着嘴，脚在地上划着圈圈，执拗道：“你是要拯救天下苍生的，心正才能救人。所以在你改邪归正之前，我都不会再看天机了！”
“你……”
卓凡双瞳一瞪，咬咬牙，怒道：“好，你不看是吧，那你留在这儿干什么？回去，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找云玄机亲自看！”
说着，卓凡便硬拉着云霜向外走去。云霜满腹委屈，泪珠在眼眶中打转。脚下也被拖着，磨出了一条深深的痕迹。
洛云裳和公主正谈笑风生，经过此地，见此情景，却是忍不住一怔，急急赶了过来。
“唉，你们在干什么？”
洛云裳来到二人面前，看到霜儿那可怜的小脸马上就要泪崩，已是心中明了，肯定是这卓凡又露出了本性，对这小姑娘施暴了。
当初在黑风山脚下，他们第一次见到卓凡时，卓凡也是如此恶劣的性格。不过相处了这么多年，卓凡对自己人算是有所收敛。
但是对于外人，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发狂，当真是恶得无与伦比。
云霜和他相处不久，没发现这个问题，但谁知触了他的霉头后，他会如此不顾情面的发飙，于是也被吓坏了。
将云霜拉到身后，洛云裳狠狠瞪了卓凡一眼，斥道：“卓管家，霜儿又怎么惹到你了，你看把人家吓的！”
“是啊，霜儿平日待人和善，有求必应，对人最好了。肯定是你不对，欺负我家霜儿。”永宁公主也是挺了挺胸，将云霜抱在怀里，站出来道：“你赶紧给霜儿道歉，不然我就禀告父皇，打你板子！”
卓凡不由一愣，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无奈叹口气。
这三个女人才相识多久，居然就抱成一团了，还一致对外？
失笑着摇了摇脑袋，卓凡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淡淡出声：“公主殿下，你说要让陛下打我板子？那请问，二皇子那件事摆平了吗？”
“当然摆平了，不过这都是我三哥替你求情，说都是二哥的错，父皇才不计较了，不然有你受的。”公主骄傲地抬了抬脑袋，得意道。
卓凡却是心下暗笑，不置可否！
胖子求情，不是为他求情，而是给皇帝一个台阶下罢了。
此时此刻，各方势力胶着一片，作为朝外最强的三股势力。皇室要是跟洛家干起来，那帝王门就该偷笑了。
一手将洛家捧起来的皇室，自是希望两家交战，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又岂会为了一个区区二皇子，将全盘大计给毁了呢。
所以卓凡一点也不担心皇帝会追究，只有这位不通世事的公主，才会一直以为皇帝天下第一呢！
沉吟半晌，卓凡再次深深地看向云霜，已是没了先前的怒火，但是却一脸肃穆，认真道：“霜儿姑娘，当初你爷爷将你交给我时说了很多话，但只有一句我记住了，你是有用的。若是你不能帮到我的话，我又有什么理由将你留在身边？如果是絮絮叨叨的管家婆的话，我们洛家已经有一个了！”
听到此言，洛云裳不觉双颊一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心中却是一阵甜蜜。
卓凡口中絮絮叨叨的管家婆，肯定就是指她了。
可是，不知是说者无心，还是听者有心。卓凡本来是洛家管家，而这从他嘴里说出的管家婆三字，却是又有种别样的暧昧，似乎是承认了什么一般。
洛云裳偷眼看了看卓凡，一颗心都快飞上天了。
可是卓凡的眼中，却只是紧紧盯着云霜，等待她的答案！
良久，云霜才一咬牙，挣脱了公主和洛云裳，向洛家门外奔去，二人怎么叫都叫不住。卓凡无奈叹气，摇了摇头，已是完全明白了她的决定。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云家一向中立，他也不担心这圣女会投入其他势力的怀抱……
然而，正当云霜要奔出门外时，碰的一声，却是迎面撞来一个八九岁的童子，登时被撞倒在地。
云霜定睛一看，不由惊道：“小冬子，你怎么来了？”
“霜儿姐姐！”小冬子看到云霜，顿时涕泪横流，一张可爱的小脸哭成了泪人：“大事不好了，爷爷他……他……被人杀死了……”
什么？
云霜心下一惊，脸色瞬间煞白起来。本来安然向回走的卓凡，也是身子猛地一抖，骤然转过身来，满面不可置信之色。
四柱之三的大祭司，半神云玄机，竟然被人杀了？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帝都动他……
第376章 封都
眼瞳忍不住缩了缩，云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僵硬着身子半分钟后，才赶忙向祭祀府跑去。
“叫上厉老他们，我们一起去看看！”卓凡眉头微皱，思量少许，大叫道。
洛云裳一点头，急急去安排，不一会儿的工夫，厉惊天和仇炎海夫妇就全都聚到了一起，护着满心担忧的大小姐与公主二人，和卓凡一起向祭祀府行去。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祭祀府内，在小冬子的带领下，一路向着云玄机当初会客的那间房屋走去。
可是，当他们打开房门时，映入眼帘的场景却是令所有人都不由为之一惊。
只见此时此刻，云玄机依旧安然坐于主座位置，只是全身上下皆是血痕，很明显受过严刑虐待，两只眼睛也早已被挖去，身上更是没了一点生息，就那样垂着脑袋耷拉在那里，明显死透了。
“爷爷！”
云霜一惊，蓦然扑上前去，抱着那具尸身痛哭流涕。洛云裳与公主则是心中难过，来到她身前好生安抚。
尤其是洛云裳，失去至亲之痛她也亲身经历过，更是能体会到霜儿此时的伤痛，眼圈也不觉红了许多，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卓凡冷冷看着这一切，转首看了厉惊天他们一眼，淡淡道：“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云家立足天宇千年，一向中立，受人敬重。更何况四柱之三的位子，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真想不明白，谁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动他？”厉惊天眉头深深皱起，疑惑出声。
仇炎海也是微微点头，指着那尸身道：“这老儿生前被虐待成这副模样，可周围却一切如常。很明显是被带走后，弄死又带回来的。而且他的两只眼珠被挖，难道是为了云家那能堪破天机的神瞳？”
“如果真是为那双眼睛，云家千年来早就被绑了无数次了，岂会只在现在动手？恐怕云玄机之死，是另有原因。只不过反正人已经死了，顺便研究一下那双眼睛罢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卓凡淡淡出声，但是心中却是一直回想着云玄机与他相处的一幕一景。当时他就发现，云玄机的语气有些怪异。
将自己的孙女交给他时，仿佛不只是给他一个帮手那么简单，更像是临终托孤似的。莫非……他早已预见自己的厄运？
一念及此，卓凡眼睛微眯，似乎已然想到了什么……
洛云裳看向众人，急道：“你们都是老江湖，讨论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一个结果，霜儿的爷爷，究竟是谁杀的啊？”
听到此言，云霜停止了哭泣，耳朵微动，静静聆听，公主也是转过脑袋，一脸关注模样。
“现在帝都鱼龙混杂，鬼知道是谁杀的？”
无奈耸耸肩，卓凡淡淡出声：“不过当务之急，调查凶手并不重要，还是安顿好云家众人才是最关键的吧。当初云玄机将霜儿送给我，现在我才明白，似乎有托孤之意，看来他早已预见自己的死期了……”
“都怪我，以为爷爷能够洞悉天命，就从未为爷爷看过。若是我早一点察觉的话……”云霜心下一悲，眼泪再次扑簌扑簌地落下。
洛云裳二女则赶忙安慰，卓凡也是笑道：“你也不必自责，你爷爷大概是明知如此，有意为之。舍生取义，大概就是大祭司明知死境，也要赴死的原由。此乃大义，卓某深感钦佩。所以卓某不但会遵守承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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