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前,请终结 作者:夏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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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前,请终结 作者:夏隙-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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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了幼儿园大门,才问道:“爸爸,你昨天去哪了?”
  “爸爸昨天加班,”我面不改色的撒谎,转移话题,“今天又学了什麽新歌曲啊?”
  “没什麽。”他好像有些不开心,“爸爸,世界上根本没有小美人鱼。”
  “诶?为什麽这麽说?”
  “我们今天去海边了,”他扁扁嘴,“我对大海许愿,但是没有巫女出来要我的声音,也没有小美人鱼。”
  “小叶许了什麽愿?”
  比起“没有小美人鱼”我更在意的是这个,孩子总会长大,然後发现世界上根本没有童话。
  不过,小叶现在就相信世界上没有童话会不会太早了点?
  他好像很不愿意提:“没什麽,”顿了顿重复道,“没什麽。”
  …………………………………………
  年後小叶做了手术,他没有同龄人的害怕,没有问“疼不疼”,而是皱著小眉头问谢叔叔:“做手术会不会留疤?”
  谢景澄&我:……
  看来,我的儿子,在不知不觉中……早熟了。
  我们选择的是介入疗法,开口小,出血量小,虽说是种新疗法,不过更保险。
  手术很成功,後期恢复也很不错,在我们精心照料之下小叶甚至提前出院了,也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
  生活是有波峰波谷的,如今,也该爬出谷底见见阳光了。
  与公司的合作进行得很顺利,第二张专辑的发行量是前一个的三倍,歌手爆红,连带著整个公司都回本了。
  这次新专辑发布会我去了,回答了几个不疼不痒的问题,主要是为了推出歌手,我们这些幕後人员当然要不遗余力的把表现的机会让给歌手。
  发布会结束後是公司内部聚会,在圣淘沙海边租了一个烧烤架,开了两箱啤酒不醉不归。
  调音师Jim举著不知从哪搞来的照相机,一边抓拍一边握著一根黄澄澄的烤玉米充当话筒,挨个采访,连老总都被灌了啤酒,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吃东西,靠著岩石吹著海风,感觉不错。
  没过一会儿却被Jim揪出来了:“原来你在这!干嘛?怕我们抢你的烧烤?”
  “可不是,”我横他一眼,调笑道,“我还不知道你的食量?这点都不够你塞牙缝的吧?”
  他哈哈一笑,把啃了一半的玉米兑到我下巴底下:“尊敬的杨溢先生,对於这次专辑大卖,您有什麽想法呢?”
  “什麽想法?卖的越多越好,分的钱就越多啊,哈哈。”
  “……你就没有浪漫一点的答案吗?”他耷下一半的眼皮,啃了口玉米,“听你说话简直就是个满身铜臭的奸商,哪能想到是能做出这麽好曲子的艺术家。”
  我笑笑没说话。
  今晚的月亮格外大而圆,我越过Jim肥厚的肩膀,看得有些著迷,然後就听“哢嚓”一声,回过神来,Jim抖抖相机笑道:“你刚才那副表情特帅,回去洗出照片就给你。”
  我眨眨眼:“那谢谢啦。”
  最後照了一张合照,又疯了一会儿,烤东西时有两个小姑娘过要自己烤,我发挥绅士风度,把自己的给了她们,接受了她们笑嘻嘻的称赞,听她们转身聊天道:“诶,你有没有看今早的新闻?”
  “哪个哪个?”
  “就是那个年轻总裁的婚礼啊,好像叫那个什麽──”
  “叶清?”
  “啊对对对──好帅啊!!”
  “是啊是啊!!郎才女貌一对璧人,新娘好像也是哪个大公司的千金,门当户对……”
  “啊啊!我什麽时候也能遇上一个这样的白马王子……”
  声音渐远渐弱,年纪大了大脑反应有点慢,不一会儿闻到一股糊味,有人叽叽喳喳“糊了糊了!”,低头看了看黑焦的烤肉,丢进了垃圾袋。
  瞬间没有食欲了。
  回到家,小叶已经睡了,我打开今早还没来得及看的报纸,翻到娱乐版面,两幅巨大的彩色照片占了一半版面,清楚地照出了新郎脸上得体的微笑和新娘低眉的娇羞。
  大略看了看报导,知道了他娶的是王氏公司的千金。
  我细细看了看照片中的女孩,气质落落大方,温柔的感觉很像林睿。
  慢慢合上报纸,苦笑一声。
  曾经的他谁都不属於,我还可以思念,现在他属於了一个女人,於是连思念都无法坦荡了。
  在他面对选择的时候我永远是被丢弃的那一个,这一次是我主动弃权,放弃了做选项的权利。
  这一次,是真的断的一干二净了,他和我根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里,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二者根本不会有交集。
  而作为交集证据存在的小叶,他应该换个身份了,不再是我和叶清的儿子,而是我的儿子。
  我的儿子,杨夜。
  
  作家的话: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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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之後的几个月里活得醉生梦死,把小叶丢给谢景澄,完成工作後打扮得人模狗样去酒吧猎豔,要我说,这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我就像只跳出了井口的青蛙,发现原来世界这麽大,有这麽多美少年美青年美中年,妖娆的清纯的活力的冷豔的成熟的……看得老子应接不暇。
  想来从前也是过过这种生活的,当时怎麽就没有体会到红尘软丈的美妙,一味的把目光变得短浅,让眼里只剩下一个人,太傻X了,不是老子的品味。
  我也发现了身上有疤痕的好处,男人嘛,疤痕不是影响美观的,而是增加性感神秘魅力的,偶尔会有床伴在激情後抚摸我手臂上的疤,问我怎麽弄的,我就满嘴跑火车,从“年轻不懂事,跟人火拼”到“被喜马拉雅山的蛇咬了一口”各种谎话不带重样的,关键是,他们真信了。= =……
  醉生梦死的终点是谢景澄凌晨时在酒吧找到我,其时刚把跟我共度了一夜春宵的小猫样青年哄走,他前脚刚走後脚谢景澄闯进来把我从床上拖下来又扇了老子一巴掌,後面跟上来的乔延恶狠狠的……瞪视他,然後拽我袖子可怜巴巴:“Joy……”
  话没说完,谢景澄抢走话头:“自己儿子自己养,今天我不会再接小叶子了!”
  说完扭头就走。
  乔延没有走,叫来冰袋给我敷脸,我捂著冰袋有点尴尬,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别咳嗽两声,说道:“额,好久不见。”
  从上次一夜荒唐後,就没再见过他了,我是不好意思,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他受气包似的撅起嘴,闷闷道:“Joy,你不要这样了。”
  我笑笑,没说话。
  “你、你要是有需要,可以找我……”
  我叹口气,戳戳他脑门:“小鬼,对不起。”
  那天晚上是我错,把无辜的乔延带进了“非朋友”圈子,导致不知如何面对他。但他没有因此而跟我疏远,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扫了眼满地的保险套,低下头闷声道:“我说的是真的。”
  冰袋太冰了,压著脸颊的部分有些麻木,竟扯不出一个笑脸。
  真正让我无言以对的是小夜,幼儿园五颜六色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背对著门搭积木,小小的身影衬得不大的房间很空旷。他好像很熟练的样子,很快把积木搭好,然後推到,接著很快又搭好。
  我在门外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些内疚,敲了敲门。
  他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後没理我,接著坐在地上搭积木。
  有一块推到的时候飞得远了,看他七手八脚爬起来去够,便走过去弯腰捡起来给他,他看了看我手里的积木,静默了片刻突地起身,转过去狠狠把散乱的积木踢得到处都是,然後回过头来看我,眼神很倔强,不一会儿红了眼眶,眨了眨眼硬憋了回去。
  我叹口气,无奈道:“小夜。”
  “爸爸,”他的声音不是孩童脆生生的感觉,而是在压抑下显得很沙哑,带著一丝委屈,“爸爸,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怎麽会。”我走过去,蹲下来与他平视,“小夜是爸爸的宝贝,爸爸怎麽会不要小夜?”
  他好像竖起了全身的刺,像只小刺蝟,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
  “那你为什麽都不回家?”他瞪著眼睛,就像婴儿时期怒视捏他脸蛋的大姐姐一样,很可爱,只是问题不可爱。
  “不会了,爸爸以後会接小夜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周末一起出去玩。”
  “你不让我回家……”他随著我的靠近跌跌撞撞向後退去,“我只能住在谢叔叔家里。”後背靠上了墙壁,他回头看看,像只被围困在死角的受伤了的小兽,“你就是不要我了!”
  “没有,没有……”鼻子有些酸,不顾他的挣扎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小夜,对不起……”
  他愣了愣,缓缓放下推拒的双手,冷眼看了一会儿,抬起手臂松松的扣住我的肩膀,然後突地勒紧,瘦小的肩膀抽动了两下,声音很平静:“爸爸,今天我们在礼堂开了校庆会,我做主持人。我昨天和你说了,你没来。”
  ……我没印象。
  “别人的爸爸妈妈都来了,只有你没来。”他把脸埋在我肩头,闷声道,“我以为爸爸不要我了。”
  “对不起,是爸爸的错,原谅爸爸好不好?”
  他没说话,却把脸埋得更深。
  之後我就做起了好爸爸,鲜少再去酒吧厮混,只是小夜的笑脸很少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做,只能倾尽一切时间精力来陪他,公司的饭局推了不知多少。
  於是公司中所有人,包括打扫厕所的大妈,都知道我有一个视若掌上明珠的儿子。
  有好事的问过我妻子的问题,一律被我以“去世”为借口堵住了嘴。
  又一年,小夜满六岁,到了入学的年龄,我选了一家离家比较近的小学,办理手续时在姓名栏里填上英文後有填上了中文的“杨夜”。
  小夜在旁边抱著校服,看到我写的名字後说道:“爸爸,写错了,是叶子的‘叶’。”
  我把表格交上去,笑道:“是以前的错了,不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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