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让杨铃也一直看在眼中,记在心上。
“丫头,如此良辰美景,怎能无酒相伴。”
李白好酒之事,天下闻名。便是当着儒家众学子,也直若无物一般,反而开口向李令月要酒喝。李令月躬身答应,轻摆柳腰回房取酒。
“我们走!”
杨铃看李白如此做派,直气的脸皮惨白,但却无计可施。对方谪仙之位,凭在场的众学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是他的夫君上官仪在这里还好,只是他守在李治身边,明为保护,实为监视,实在是无法脱身。
当李令月取酒而回,后花园处已经风平浪静。只有李白面前的一道鸿沟,和周围凌乱的花木,能够让人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争斗。
“好酒,公主府的藏酒果然不同。”
李白酒瘾上来,还未等李令月走到近前。已经探手,将她手中捧着的那坛酒吸了过来。用手拍开泥封后,一个长鲸吸百川,将整坛酒一滴不剩的全部喝在肚中。
“青莲居士即然喜欢,那月儿再去取酒,保证让你喝个够。”
对方年纪虽小,但功力精深,更在关键时刻赶来援手。李令月自然不会摆什么公主的臭架子,轻笑一声,转身欲行。
“酒虽好,但不能误了正事。公主还请稍等,在下有话要说。”
李令月停住脚步,站在屠无害的身边,做出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李白伸手一抹,把地上的剑痕消去:“今日丽正书院的弟子来此,已存不死不休之志,看来搅乱阴阳之事,只在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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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圆地方(八千五更新补欠)
更新时间:2010…8…18 10:53:02 字数:8663
听了李白的话,屠无害疑惑道:“武后虽与高宗并称二圣,但影响力却不如高宗。而且人心向唐,只要高宗朝中一呼,武后便是有再大的权利,也是水月镜花!”
李白脸上现出一丝冷笑道:“高宗立武氏为后之事,已是极难。废后之事,更是难上加难。武氏为后十数年,德行未亏。更何况儒家党羽遍布朝野,一旦废后之事不成,以后再无压制武后之人,这扰乱阴阳之事必成。”
李令月看屠无害面带紧张之色,插嘴道:“自从父皇不理朝政之后,朝中大小事物均有母后做主,天下依然太平,我到是没有觉得母后登基有何不好。”
李白顿了一下,一字一句的道:“儒家并非为天下计,而是为自身计。只为一时得失,不顾二十甲子后,天下分崩。”
李令月追问道:“青莲居士口口声声说,如武后临朝,二十甲子后,中华有难。却不知从何推断而来。”
屠无害只听青元说过此事,从未深思过其中的道理。见李令月发问,也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李白。
李白赞许的点点头:“公主所言极是,此事确属推论而来。自秦皇赢政创三皇五帝后之大局面开始,从未有女身登基之事。自此而来,天下权势者女人,莫过于吕后。吕后虽未登基,但权势与皇帝无疑,亦是儒家先者扶持之位,这才有了汉武帝时《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事。从此之后,儒家一家成强。十甲子后,天下分崩,异族入侵。若非冉闵出世,天下再无汉人。一女独尊,已然为祸。若女为皇,必然哀嚎四野,九州动荡。”
原来如此,屠无害恍然大悟。而李令月却不已为然,推测之事,难道真的能准吗?但是她也知道,除了儒家,其余诸家必会尽力阻止此事的发生。向大处看,关系到天下苍生。向小处看,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儒家势大,而做势不理。
李白续道:“天下虽大,能阻止此事发生的却唯有一人?”
屠无害眼前一亮,向皇宫处一指道:“可是那位?”
“此人果然聪明,片言即可推断出此事的关键!”李白心中暗自佩服青元收徒的本事,斩钉截铁的道:“正是高宗李治,他才是这大唐的真正主人。武后虽然权威势重,但所有的一切都是高宗给的。想阻止此事,必是高宗无疑!”
屠无害闻歌知意,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李令月。李令月也明白此事,伤怀之下,心情烦燥不安:“一边是父皇,一边是母后。两人势同水火,让我情何以堪。”
屠无害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轻轻迈过一步,将李令月搂在怀中,用手在她的后背来回的抚弄。
当李令月被拥入怀中之时,再也无法忍耐,珠泪滚滚而下。
李白看两人的样子,也知道不能多说。意未深长的看了一眼屠无害后,转身飘走。
约半个时辰之后,李令月才停住悲声。看李白已经离开,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屠无害,用期盼的眼神的看着他。手指极为用力,但却微微颤抖,一切都昭示着她心情的微澜。
屠无害长叹一声,伸手盖住李令月的小手,眼神中却闲着坚定的目光。
李令月看屠无害的样子,便知道他的决定。把手轻轻挣开之后,转身向外便走。萧索的背影中,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然。
两人一前一后,期间谁都没有说话,走了约有多半个时辰,便到了太极宫的侧门。
虽然深夜,但太极宫内灯火通明。无数的禁卫手持刀枪,在宫内行走。更有宦官及宫女等人,睡眼朦胧的值夜。
有太平公主在前,屠无害两人极为顺利。不多时,已经到了高宗李治所处的安平殿之外。
“末将参见公主殿下!”
便在两人接近安平殿之时,被一员将领拦住了去路。向远处看去,见数十位军士,面色沉静的看着这里。兵家弟子对杀气最为敏感,屠无害不用放开心眼,也能感觉到此处极其危险。在不少看似平淡无奇之地,隐藏杀机。杀气便如一张渔网一般,而他们两个便是网中之鱼。只要杀机一动,必然势不可挡。
“李将军,我要求见父皇!”
此人名叫李多祚,乃是李治的心腹。自从李治患眼疾搬到安平殿之后,此人便一直驻扎在殿外。李治曾多次欲将其外放,但他却不愿意离开。而且此人治军甚严,铁面无私,又洁身自好,从不结党。遍数大唐,此人才是李治最信赖的人。
最是无情帝王家,李世民杀兄杀弟登上的皇位。到了李治这辈也好不到哪去,也有不少的兄弟,因为反叛之事,而掉了脑袋。李令月虽然是李治最疼爱的女儿,也不敢放肆,只能软语相求。
“回公主,气候炎热,陛下尚未入睡,正在与上官大人商议国事。”
一听到李治还没有安歇,李令月松了一口气。李治得的是头疼病,发做之时,目赤耳鸣,头疼欲裂,很难入睡。一旦睡下,便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惊动他。
“请李将军代奏,说太平公主李令月,义阳驸马都尉屠无害求见陛下。”
李多祚看了两人一眼,回身叫了一个侍卫吩咐了几声之后,自己转身进了安平殿。
不多时,从殿内走出两人。前面的乃是李多祚,再看后面那人,两人心中不禁暗道一声不好,那人正是两人在镇魂塔下所见的上官仪。
上官仪还是那幅云淡风清的样子,似笑非笑的来到了李令月的面前道:“公主殿下,你来的真不巧,陛下刚刚安睡。有什么事情,还是请明天再来吧。若是事情紧急的话,老臣到是可以帮忙。”
上官议虽然将近六旬,但保养的极好,可以说是资容甚伟。但看在李令月的眼中,此人却是丑陋不堪,表情让人极度讨厌。
看上官议意图阻止自己,李令月大怒道:“上官仪,你什么东西,敢阻挡本公主,还不快快让开。”
说罢,抬脚向前便走。刚走一步,却见一只手臂伸到了自己的面前,定睛再看,拦住李令月的正是李治的禁卫将军李多祚。
见李多祚出手拦阻,李令月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脚步也停了下来,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李将军,你亲眼看到父皇歇下了吗?”
屠无害见李令月情绪有些失控,连忙握住了她的小手,又用手按了两下。李令月也知道没有李多祚的同意,任凭她如何强势,也不能见到父皇,只能放低资态。
李多祚忠于李治,但不代表他是食古不代之人。试想一下,能坐稳禁卫统领之人,纵然不是八面玲珑,也不会轻易得罪人。否则就算皇帝再怎么挺他,在旁人的掣肘之下,他也会步履维艰。
见李令月放低资态,李多祚回答道:“回公主,不曾见到。只是上官大人……”
“公主殿下,你不用追问李将军了。一切都是本相做的主!”
上官仪打断了李多祚的讲话,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牌擎在手中。
李令月看到金牌,脸色微变道:“上官大人,这块金牌……”
上官仪面色阴沉,大声喝道:“公主殿下,见牌如见君。还不跪倒参拜!”
李令月气愤不已,但这块令牌事关重大,乃是传说中的“如朕亲临!”,持此牌者可管天下大事,便如见君一般。
李令月无奈之下,伸手一拉屠无害,跪倒在地,倒头便拜。
上官仪手持令牌,看李令月两人跪倒在地。虽然心中得意,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威严的道:“奉陛下圣谕,封宫三日,任何人不得打扰陛下休息。公主殿下,你还是请回吧?”
“不可能!”李令月失态道。
李令月很不理解这个命令,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下这个命令。自大唐立朝之后,除玄武门之变时,太宗下令封宫一日,再无此类命令。而此时,高宗竟然要封宫三日,这道命令太过荒谬。
想到这里,李令月腾的站了起来,用手点指上官仪道:“大胆上官仪,定是你假传圣谕!”
上官仪面色阴沉,看了李多祚一眼。
李多祚长叹一口气,走到李令月面前道:“公主殿下,马上便要封宫。时辰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