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突然一声清脆稚嫩的声音飘进唐心妩耳里。
☆、舒了胸口的郁气
唐心妩顺着声音望去,程又萸的红色桑塔纳正停在平坪边,车门正敞开着,坐在座位边沿的安安朝她招着小手。
看见儿子,唐心妩那淡无表情的脸上露出笑容,迈大步子走过去。
“安安,怎么没回去呢?”站在车门口,唐心妩有点意外在这儿见到儿子。
“你儿子还不是担心你,所以一定要跟着过来。”从驾驶位上走下来的程又萸解释着。
一直过着冷暖自知的日子,突然,三岁的儿子开始会关心她,唐心妩心底的那块柔软突然被一团暖意包围,露出欣慰的笑容,摸了摸翟亦安的头。
“妈咪不会有事的。”
“没事就好。”安安老成的闪着那狡黠的大眼,在这光线不是很足的平坪上,就像天上的星星,耀眼明亮。
“糖心,我突然好羡慕你!”程又萸的两手搭在车门上,望着眼前温馨的母子呢喃。
唐心妩对这话听多了,不以为意了,只是望了一旁睡的香的翟亦欢
“妹妹没醒?”
“就算是炮打来,也吵不了她,不过,幸好她没醒,醒来找不到你,又不知道该怎么哭闹了。”安安双手环胸的看着欢欢,无奈的摇了摇头。
唐心妩失笑,“坐好,妈咪关车门了。”
“糖心,最后是怎么判的?”还站着的程又萸问正走向副驾驶位的唐心妩。
只是话刚落,视线就落在唐心妩身后,整个人怔神,唐心妩似乎感到程又萸的情绪,转身。
身后,正走来一身黑色呢大衣,散发凌冽的邵博寅,他手里夹了根烟,不太明的灯光下,额前的头发垂在眉前,看不出眸子里的情绪,步子优雅的伴随着嘴里吐出的烟雾而走,身后金边眼镜的律师正亦步亦趋跟着。
突然,邵博寅的视线随着唐心妩方向飘了过来,眼里闪出一道幽光,似乎有刀光剑影,唐心妩淡淡的忽视,下一秒收回了眸光,转身,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喊了怔神的程又萸。
“又萸,我们回去吧!”
程又萸一个激凌,双手一滑,下巴嗑在车门,痛的吡雅裂齿,摸着下巴,很怨念。
邵博寅坐在停在程又萸车的旁边那辆加长林肯车上,手里的烟散着淡淡的雾缭,目光幽深。
“邵总,没想到那位小姐硬是不肯和平解决,害你的证……”
车内死寂,只有淡淡的烟味,半响传来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回去吧!”
“是。”
……
车上,程又萸还不断的摸着疼痛的下巴,“那个男人长的真绝色。”
“别只看表面。”唐心妩淡淡的否定了程又萸的评论。
“刚才在警察局里,不会是他想推责任吧!”程又萸直觉糖心这样说,一定和刚才的事有关。
“酒后驾驶,能推的了吗?”
唐心妩想到那个男人证被吊了,舒了胸口的郁气。
☆、你为什么娶我
辰天的设计部。
“唐工,招标的设计出来了没有?”设计总监步伐匆忙从她办公室走向唐心妩的位置上。
“已经出来了。”唐心妩顿住手中的动作,看着走过来设计总监乔姿芙。
她停在唐心妩跟前,眼神冷漠的伸手:“给我看看。”
唐心妩从抽屉里拿出设计案,递了过去,乔姿芙当即翻开。
“这样,你先给翟总看。”几秒后,乔姿芙把设计案递回给唐心妩。
唐心妩自然知道乔姿芙的用意,这种时间紧迫决策性的事,乔姿芙自然不想趟浑水,而她就是最好的炮灰。
职场上的事,已经看透了。
“一会我拿给翟总看。”她淡淡的应了一句。
“赶紧的,过两天就是招标会了,翟总说一定要拿下这次的招标。”乔姿芙说完,转身,留了个冷漠的背影。
唐心妩没有在乎乔姿芙的态度,翟逸辰天天绯闻上报,她的身份自然被看轻了,挂着翟太太的名,也只是为了孩子。
……
敲开了翟逸辰办公室的门。
“翟总,这是盛世招标的设计,你过目一下。”唐心妩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设计图搁在他的台面。
翟逸辰从文案中抬起来,目光落在那张光洁细腻的瓜子脸上,“先放着。”
翟逸辰每每会对她送上来的资料都会故意拖延,最后责任自然推在她身上。因刚才乔姿芙已经暗示了,这次的招标两天后举行,而且不能有任何差错,这个责任,她不想去担。
“盛世的招标会两天后召开。”她说。
言外之意,要早点定夺。
落在唐心妩脸上的目光,顿时转成阴厉,“既然知道两天后如开,为何不早点拿上来。”
面对这种刁难,心妩已练就了一身本领了,从容不迫的说:“我也前两才接到的任务,一个设计,从理念到出图,花两天时间,已经不慢了。”
翟逸辰嘴角突然露出阴鸷的笑,“是呀!你在任何方面都很强,不然,怎么可能和野男人一次就能生下一双呢?”
瓜子脸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垂在两侧的手却紧紧握成拳,翟逸辰从来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羞辱她。
她从十四岁跟着母亲踏进翟家,她的性格他最了解,当初,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么会在新婚夜失身?
“翟逸辰当初你同意跟我结婚,是为了什么?”唐心妩很平静的看着他,突然间,她有捅破一切的念头。
翟逸辰看着平静的唐心妩,冷讽一笑,“你认为呢?”
“当初是爸爸要你娶我,这个我知道,不过除了这个,我一直认为只有喜欢,才会娶。”
“唐心妩,你还真天真?如果没有你手上的股份,你以为我会娶你这种和你母亲一样水性扬花的女人?”
☆、我就是要让你痛
听到这话唐心妩淡漠如水的脸,有了一丝波澜,那是受伤的表情。
她垂在两侧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告诉她,这是事实,不是梦,翟逸辰在清醒状态下,击破她还仅存的一丝期盼。
四年前的新婚夜,她在酒店房门口看到新婚丈夫和别的女人上床的一幕都没有觉的她一生如此颓败过,但此刻,翟逸辰赤裸裸的告诉她,她就是个傻冒。
望着他的目光,瞬间被一层薄雾遮掩着,模糊,渐转暗淡。
“所以说,就算没有我后来……你指的所谓爱我,你也一样会这样对我?”
唐心妩的语气很轻,轻的像根羽毛,扫的翟逸辰的心异常躁闷,他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瓜子脸,就像看着吊在悬崖上玻璃娃娃,而他手中攥着线,只要他松开手中的线,娃娃随时会掉下去摔个粉碎。
翟逸辰突然间有了四年间唯一的犹豫,但转想到她说爱他,但刚新婚,就出轨还怀了别人的孩子,犹豫快速被愤怒掩盖,双眼瞪时充血,蹭一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往她的方向倾斜过来。
“不然你还想着我把你这种女人当心上人来宠,唐心妩,你真是够贪心的,而我最恨你这种女人。”
这话,就像刀子一般割过她的耳,她的心。手再紧了紧,指甲已经见红了。
“所以你在新婚夜,并不是因为我还在读书不碰我,而是根本就不愿碰我。”她的声音颤抖。
“我就算在外边找鸡,也不会碰你这种女人,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学会跟踪我,知道我出轨那一刻,是不是很痛,我就是要让你痛。”翟逸辰咬牙切齿,一句比一句更撮人心。
唐心妩突然呵呵一笑,步子往后晃了两下,最后稳住,眼里的雾气化成水滴,沿着光洁的脸颊,轻轻滑落。
“那么在我嫁你前,那五年时间里,你表现出来对我的关怀也都只是骗取我对你上心?”
她眼神飘渺的看着他,但却又不像是在看她,而是透过他,在看什么?
翟逸辰迎着她的目光,冷冷的,可嘴角的讥笑却分外浓。
这样的表情,已经不需回答,她也清楚知道了答案。
突然之间,才知道她认为所谓的付出,只不过是一场骗局。
只是把她引进套里的骗局,翟逸辰真是个演技派呀!
真真觉的好笑,凄笑,啷呛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顿住脚步。
“我从来没想过要你们翟家的股份,这些股份是你爸爸给了我后才告诉我。”
她的声音突然冷淡,像是恢复了平常时的她。
“这些股份是你妈吹了我爸的枕头风,你妈恨不得把翟家的财产转到你名下去,见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所以又唆使我爸,让我们结婚。既然你们母女这么贪,我怎么好让你们空欢喜一场。”
翟逸辰一脸的戾气,唐心妩就算没转身,也猜的出他的表情,只是呵呵一笑,“这辈子,我做的最错的事,就是爱上你。”话落,握住把手,用力一拉,下一秒人消失在这间办公室里。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翟逸辰嘴角的冷笑愈发浓,最后僵硬。说爱上他,是她做的最错的事?唐心妩,你够历害,伤了,也要来个华丽的反击。
突然,他一个大掌,扫掉了桌上的物品……最后,颓废的跌坐回皮质椅子中。
一直以来,唐心妩都是一副淡漠看待他的污辱,不管他如何过份,总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脸色,所以他期待有一天撕裂她掩饰的外衣。
今天,终于如愿了,可他却没有如期的快乐!
☆、跟他离婚吧
豪盈火锅城,唐心妩坐在热气腾腾的锅面前,手里执着一杯白酒,一手拿着纸巾擦着眼里因吃麻辣火锅辣出的眼泪。
火急火燎赶来的程又萸站在唐心妩对面,看了看锅里的颜色,皱眉。
“糖心,你怎么吃麻辣火锅?还配酒?”程又萸脱掉外衣,随意搁在椅子上,坐下。
“又萸,这样的搭配才能把身体里藏着的毒排出来?”唐心妩仰头把杯中剩下的一口酒倒进喉咙里。
程又萸看出她的异状,忙按住她的手,“疯了,这样吃法,会把胃弄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