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柔跑到妈妈的怀里,娘俩跪在地上抱着,傅柔难过的张嘴叫:“妈妈!”
何悦便是紧紧地抱着她:“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让他们都走,我不想再见到他们。”傅柔哭着说。
何悦抬眼望着自己的儿子跟儿媳妇:“你们先回去吧。”
傅执便拉着小幸走了,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傅柔讲通整件事情。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到了江边,谁也不急着回家,两个人的车子前后停着,她到他的车子里坐在他身边轻轻地依着他的肩膀:“傅执,我们真的错了吗?”
她都不自禁的会怀疑了,难道真的是自己错?
哪怕是傅柔自杀,她也没有这么不坚强。
但是这样一再的折磨,她真的怀疑了,她突然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突然好恐惧,恐惧眼前的肩膀就要消失不见。
“不准你说这种话,我们没有错,一切都是天意。”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两个人十指紧扣,不用刻意对视,望着那片熟悉的江面,他们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此时十指紧扣就是因为不舍的分离。
“昨晚床上还跟我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对我有异心,忘记了?”
他轻声问,转眸望着她忧伤的脸,不由的心疼起来。
小幸轻轻地摇了摇头,依然靠着他肩上:“没有!”
声音却那么的低落,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她只是很头疼,万一这件事真的处理不好,他们夫妻俩势必一辈子会活在内疚之中。
傅柔一再的恳求,那一段段的过往不自禁的让两个人都喘息不来。
但是他却抬起他结实的臂膀搂住她,轻轻地抚着她的发丝,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小幸,还记得那天你到公寓去找我说的话吗?”
“傅总你好?”
“不是这句。”
“没想到我们是邻居?”
“你说我怀孕了,这婚你是结还是不结?”
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她竟不自禁的湿了眼眶:“嗯,这个我也记得,你说你不想要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你说两个人只因为孩子在一起,这婚姻是冷漠的,我们不该那样的生活。”
“我还说,我没有别的选择。”
他浅莞着,把脸埋进她的发里,声音越发的让她着迷,甚至心尖都颤了一下。
是的,他当时被她逼坏了,他说:“我还有别的选择?”
江面上的浪轻轻地摇曳着,周围被昏黄的灯光照耀的有些难得的暖意。
车子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俩低低的声音。
互诉衷肠。
“今天我还是想对你说这句话,我没得选择。”
“我必须跟你在一起,我不能因为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是我的亲妹妹而离开你。”
“爱情跟亲情本来就不是一样,她迟早会明白我今天的坚持,不是不爱她,只是在这种时候更适合理智的对待她。”
他轻轻地搂着她,把她轻轻地抱着。
座位缓缓地倒下。
小幸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幽暗的眸子里光芒万丈,她的眼有些晕。
她的心跌宕起伏,内里像是滚开的水在不停的翻腾,也终是被他的情谊给渐渐地压制住。
那被称为最能代表男人薄情的两片薄薄的唇瓣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吻到心爱的女人。
却是一下下越发的霸道着,他希望用力一些,或者她就会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哪怕是暂时。
小幸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车子里的跌宕更是连绵起伏。
这个夜晚注定不能太悲伤,因为傅总早知道自己的心意,如果只能在妹妹跟老婆之间选一个,那么没办法,他只能选他老婆。
后来她趴在他的胸膛上,美妙的指尖轻轻地摸着他额上的汉晕,一个字也不说,却是不由的笑了一声。
“笑什么?”他低声问。
“笑你笨啊,努力这么久,尝试那么多让人羞愧的方式,还是没能让宝宝快点出来。”
“那又如何,只要我们在一起,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我就不信我还不能再给你种上十个孩子。”
他的话越发的有力气,吓的小幸尖叫:“几个?”
“十个。”
“什么?不是一个吗?”
“谁让你敢瞧不起我?”
小幸立即哭笑不得:“我错了!老公。”
“再叫一声老公。”
“老公——公——”
“小妖精。”
“那你喜不喜欢小妖精?”
“喜欢,就算你变成老妖精我也喜欢。”
甜言蜜语果然动听,很快小幸便从那不确定里跳出来。
不过她才不要当老妖怪,她会想起姥姥,哈哈。
回到家后孩子们已经睡下,他回房去洗澡她就去宝宝房间里待会儿。
拿着儿子的小玩具在旁边坐着,趴在他们的床沿:“只有这时候,妈妈才觉得特别踏实。”
那低低的声音不知道孩子们听不听得懂,不过小小执似是不太满意被吵,于是还翻了个身。
小幸看的有点伤心,果然是嫌弃了么?
但是心情却是莫名的更好了,这时候房间里静静地,只有儿子女儿的睡觉声。
她不自禁的想,若是再有个小宝贝,这俩小家伙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但是却又是有些期待的,期待真的再来一个小宝贝让他们家里多一些温暖。
她回到房间的时候他刚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放好洗澡水,老婆大人可以去沐浴了。”
小幸笑着走上前去,步子很轻快:“伺候的很不错哦,本宫表示非常满意。”
傅总那幽暗的眸子立即带着点不满,然后渐渐地邪恶:“你是本宫的话——朕不就是皇帝?”
说着后面的话他已经将她给打横抱起:“现在轮到你来伺候朕。”
话说的干脆,事情做的也干脆。
似乎即使是每天疯死在床上也比在悲伤里难过着的好。
终于到了柔软的大床上,不需要刻意的靠近。
不过她却因为发泄的很舒服所以才突然转身贴着他的侧身:“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她的眼神里渐渐地安静下来,却是抬手紧紧地搂着那结实的胸膛。
傅执也顺势搂住她:“你说。”
“下午我们临时替别的组去做了个采访,是一家私立医院里一个急救手术没成功,那个男子离世后女子很快就撞死在医院大门口的柱子上。”
她说道这里停了一下,因为心里需要一些时间去安慰自己的害怕。
他稍微用力一些的抱住她,感觉到她把他抱的更近了一些:“果然感情很深啊。”
“你那么觉得?”小幸的眼神里越发的平静:“我却觉得她很自私,孩子也就七八岁的样子,还有几个家属都年纪大了一些,教育孩子方面也不行,那个孩子很可怜,我担心她在不好的环境下长大会有心理阴影,所以我觉得那个随着丈夫死去的女人,看似伟大其实很自私,狭隘。”
小幸想着那柱子上的血,想着那家属说的那些极端的话,一个孩子若是只记住仇恨,如何能快乐的活着?
现在就不能快乐的活着,那么长大的过程毕竟非常痛苦,长大后也只是为了仇恨。
那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他却是说着就把她抱的更紧了。
大床上两个人明明可以各自占据很大的地方,却是紧紧地抱在一起只用了很小的地方。
“而且那个女人之所以选择一起去死是因为愤怒,或者还有别的原因我没看出来而已,是纯粹因为爱吗?”真希望纯粹是因为爱情。
但是贫贱夫妻百事哀,大概还没有时间去相爱。
也是可怜的人,只是却是让她心里很凉罢了。
她不能对任何人做出非常专业的判断,她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还有一个母亲的角度。
因为那个孩子对她说妈妈死了的时候的那种好似很懵懂又好似很懂的样子,那个孩子那空洞的眼神好似已经崩溃绝望到无法用表情来证明自己在悲哀。
“这样的采访以后你还是不要去了。”傅总颇为担忧的说。
她自己难道不知道她也会公私不分?
遇到这样的采访她也会触景伤情。
他大概能明白,老婆大人之所以会有这些感触,并不是一朝一夕的决断,而是日经月累,从小时候离开家到后来嫁给不爱的人,又经历相爱,生死后得出的结论。
傅执突然笑了一声:“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不过我这个比较有趣。”
“哦,你说?”
“严连向我办公室门口那位求婚了。”
“什么?”她惊喜的爬了起来扑在他的胸膛激动的问。
他笑:“不过那小姑娘似乎并不待见他,竟然没答应。”
小幸也好失望:“为什么不答应啊?虽然严连有时候真是糟糕透了,尤其是爱折腾这事,但是整体来说还算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就那么轻易地被转移了话题还不自知,正在认真的思考严连的事情,似乎很忧心他兄弟的幸福呢。
“你这么关心他?”傅总皱眉,明显吃醋了。
“他不是你好兄弟嘛,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啊,他对你重情重义的,你也要对人家好一点。”
这话吧,越说就越不是那个味道,傅总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上午电视台没事,小幸就在家里陪孩子,张姐端着果盘出来:“少奶奶今天不用去上班,就在家好好陪陪小少爷跟小小姐。”
“是啊,可是有阵子没有白天在家陪他们玩耍了。”王姐也说。
“可是你们看他们俩,哪里需要我陪?”小幸难过的看着俩孩子各玩各的玩的那么嗨。
“小少爷跟小小姐的性子啊,像您跟总裁,很独立,很懂事。”张姐说。
听到这样的话小幸当然高兴,孩子们懂事他们当父母的也可以少操心。
而且现在一家人难得这么安静的在一起。
却没想到她没去医院,反而何悦回来了,她从沙发里站起来:“妈!”
她当然是吃惊为什么何悦突然回来,不担心傅柔吗?
何悦点点头:“我来替她拿点换洗衣服。”
换洗衣服天天拿?
小幸却依旧点了点头:“好!”
不敢多问,关于人家的事情,问多了总是不好。
但是看着何悦进了傅柔房间她却是心里一沉。
她想坐下继续陪儿子女儿又觉得不合适,终是走了进去。
何悦看到她进来心里才舒服一些:“小幸,我想跟你道歉,可是傅柔她毕竟是我唯一的女儿,她是任性我知道,但是求你不要怪她。”
小幸摇了摇头:“不会的,她现在怀着孩子情绪容易不稳定我能理解。”
还能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