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杰,你再晚来两个小时,我保证我脸上什么印都没有。”
他像是根本没听见我抱怨的话,拉着我向他车走去,“我觉得我们今天肯定会开心的,昨天晚上我都没怎么睡好。”一边说一边乐着把我拽上了车。
从我一被拽上车,我就又睡昏过去了,空气、温度、湿度、以及外界的亮度都很适合睡觉,楚老虎还算是有人性,并没有跟我说这段时间都是他的,必须得清醒着跟他聊天。车开的很平稳,因为我又开始做梦了,梦见被一个人拉着很艰难的向着走着,我的嘴里大顺喊着救命。
我曾经以为的约会,是一男一女花前月下,你侬我侬;泛舟湖上,浓情蜜意,赏鸳鸯戏水,观鱼儿嬉戏,对坐岸边,清风拂面,为你抚去扰髻的发丝,深情对望的扯一天淡,最后在啖上一顿饭。
当看见‘八达岭’这几个大字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觉得我的腿肚子开始有点转筋了。
“楚杰,你这是要做什么?”
“爬长城啊!”
“大哥,您饶了我吧,您再找两人,咱回去码长城得了。”
“哎,我上网查了,人家都说来北京,这是必要的。”
“大哥,您查半天就查的这个啊?那是不是我们还得再去趟故宫,最后再吃顿全聚德啊?”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我有点要崩溃了,我现在非常相信楚杰没正经跟女人约会过,早上七点钟的时候他把我带到了长城脚下,这是要约会还是要拉练?
“我们在北京有多久没来这了?我上次来好像还初中春游的时候,你有多久没来了?”楚杰很执拗依然去售票处买了票。
细想我真的好久没来了,08年奥运会的时候,曾经陪亲戚来过,不过我都是在下面看,长城这个古代驻守边关之重地,得是吴三桂一怒为红颜放了清军入关才可穿越的墙,它能是好爬的地方吗?
我为什么会在车上做那个梦,我现在终于知道了,因为它是真的,楚杰拉着我开始向长城高处攀登的时候,很快我的嘴里就剩下只能喊两个词的力量,一个是喊妈呀,一个是喊救命!
楚杰看着我的样子一直在笑,“哎,别喊妈啦,现在只有我,喊我吧,只有我能救你。”
“梦杰,你这是想跟我谈恋爱吗?你这是想整死我吧?”
他靠上来,满眼的笑意一直盯着我:“我们说好了,你不能有意见的,我真想了好几天呢,不爬都爬了,我就是要让你陪着我爬上去。”
我大学毕业后,我就没参加过体育锻炼,从我日渐丰满的身体也足以证明我没有说谎,我插着腰喘着气的看着他:“你要不还是提点重口味的要求吧!陪你干那事不要脸就行,陪你干就事得不要命啊!”
我说完这句话,楚杰差点没笑背过气去:“行,我满足你要求,你陪我干完这事,然后我们再去干那事去。”
我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爬一个台阶恨不得能出溜下去三个,可是他依然死死的拉着我,越抓越紧了。在爬到最陡处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我开始拍打他拉着我的手,“虎哥,松手行吗?我要累死了,真的不行了,你先走我掩护,我在这等待你胜利的消息吧!”
楚杰突然转过头来一脸表情严肃的看着我:“我不想松手,我想坚持,你得陪着我!我们今天是恋人,你不陪我一起叫什么胜利啊?”
他突然认真的脸让人你愣住了,也许在这一天里,这些台阶在他心里不只是带你通向烽火台的地方。正在发愣的时候,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拉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从我们身边爬了上去,他们转头笑着看着我们:“坚持啊,年轻人,就快到顶了,别放弃啊。”
大爷啊,不带这么寒碜人的啊!
楚杰的脸终于又化作了柔和的面容:“走吧,不知道我们满头白发的时候,还会不会来爬长城,所以我今天天一定要把你带上去。”
我终于不在喊妈,喊救命了!我争不过他的力量,也扭不过他的执着,所有做的就是跟着他向上攀登着。
当我看见不到长城非好汉的牌子,一堆人比着V的胜利手势跟那几个字照相的时候,我知道我终于到达了,我贴着城墙一屁股坐了下来,可是楚杰还依然拉着我的手。他低头看着我:“起来啊,挺白净一姑娘,坐地上多难看啊!”
“楚杰,你夸我啦?你是不是被累傻了?”
楚老虎看着我一直在呵呵的笑,他扶着我站了起来:“我没有夸过你吗?那我太不应该了。”
我们一起爬到了最高的烽火台处,向外眺望着,他忽然从身后抱住了我,头依靠在我的头顶上。
“哎!哎!哎!”三个渐高的感叹词,还在琢磨着用什么话骂他合适。
“别抱怨,让我也靠一会,你以为把你拽上来容易呢?”楚杰靠在你的耳边叹了口气,“其实这也挺美的是吧?”
眼前的景色的确很美,天又高又蓝,绵延的青山,郁郁葱葱的绿树,偶尔在山间点缀着各色的野花,迎面吹来的风,似乎都带着树叶的香气。
“知道我为什么想带你来这吗?等你走了,就看不到长城了。好好看看这的天,这的树,这的花吧……还有…还有这的人。等你走了,也看不到这的人了。”
“楚杰,好好的干嘛说这些难受的事啊?”
“难受吗?”忽然觉得他将你抱的更紧了,“我比你还难受呢!虽然我还跟长城在一起,但是你走了我想我可能再也不会来这了。”
一次愉快的约会,是楚杰给今天的定义,可是此刻背靠在他的胸前看着眼前的一切,想着他说的话,却体会到了许多伤感。伸手忍不住摸了长城上的砖,上面刻着谁谁到此一游。心里想着也许这真的是自己最后一次爬长城了,发现自己居然会有如此多的不舍情绪,国外不会有的天,不可能有的树,还有永远不可能有的长城和你靠在身后的这个人。
“楚杰。”
“嗯?”难有的温柔语气。
“你有刀子吗?”
“干嘛啊?”他把我转过来,低着头看着我。
我左右四下的看了看,很小声的跟他说:“我想把我名字刻在这砖上,写上米露露到此一游!”
楚杰的眉头立刻的皱在了一起:“你这是什么素质啊?”说完他就从兜里掏出把钥匙来,上面真的挂了把瑞士军刀:“给你,刻吧,往里刻刻,我给你挡着,把我名字也刻上,写米露露和爱人楚杰到此一游。”
“非得要加你名字吗?”
“当然啊,你作案我是同伙啊。”
“那非得要加爱人吗?”
楚杰突然从我手里把钥匙又拿走了:“我来刻,你给我挡着,真是啰嗦死了。”
我和楚杰在八达岭的最高处的烽火台上干了一件极其没素质的事,就是把我俩人的名字刻在了一块灰色的青砖上,楚杰对自己的杰作非常的满意,盯着那块砖看了很久。他转头笑笑的看着我:“终于有把我们俩名字刻在一起的时候了,你说这砖坚持几百年应该没问题吧?这算是我百年意淫了吧?”
他伸手摸着砖打趣说话的样子,不知道突然触动我内心的哪要情弦,眼泪瞬间充盈了整个眼眶,极力的咬牙不想让泪水掉出来,忙着将头转向了别处。
“你怎么了?”楚杰靠上来看着我。
“没什么,风太大了,吹的我眼睛疼。”
楚杰突然将我揽进怀中,“你可别这样,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在舍不得我。我可能就不会那么容易的放你走了。”
“大哥、大姐照张像吗?十五一张,立拍立得啊。”身旁的一个照相小贩看着我们俩如此煽情的姿势,忍不住凑上来想要做笔生意。
“好啊!”楚杰转过头来,搂着我的肩膀看着照相小贩。他的好字一出口,照相小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动了快门,一张照片从相机里快速的冒了出来。
“你干嘛跟他买照片啊?”我拉着楚杰小声的抱怨着,我对叫我大姐的人基本都没什么好感。
“不干嘛,我想要啊。”说完楚杰笑着给了照相小贩钱。
“就是啊,大姐,你跟大哥这张照的多好啊,你看这脸照的多清楚啊,一高一低的看着特配,这一看还挺有夫妻想的。”照相小贩像是说中了楚杰的心意,他哈哈大笑着,给了照相小贩二十块钱,愣告诉他不用找了。
“楚杰!”我情绪激动的瞪着他:“你去,你去把那五块钱给我要回来!”
“我不去,人家爬这么高的为人民服务多不容易啊,我们应该体谅人家。”楚杰拿着那张照片一直呵呵的乐着:“这照片我收着了。”说完他就把照片塞进了兜里。
“其实…其实…我也带相机了,我不敢拿出来,我怕你不跟我照啊,既然我们都有了艰难的第一次,后面是不是就无所谓了,不用不好意思了?”说完他就人兜里掏出了那款红典的样式老旧的德国相机。拉住刚刚爬上来的游客甲或游客乙,给我们在烽火台的各个角落留下了合影,“哎,今天的活动里包括这个项目吗?我们在这四个角照来照去的,这景色有什么不一样吗?”
“说好你不能有意见的,你再坚持坚持。”
“那我们还去不去故宫了?”
我的这句话像是突然提醒了楚杰:“去啊,抓紧时间,赶紧走。”
说着他就拉着我朝长城脚下走去,楚杰一边走一边翻看着相机,越看越高兴:“以前还有人说过咱俩有夫妻相来着对吧?谁来着?啊,薛凯,这小子还挺有眼光的。”
“咱俩哪有夫妻相啊,你不是一直嫌弃我长的寒碜觉得自己特帅?”
“我什么时候嫌你长的寒碜了?你可别冤枉我!”楚杰大声的反驳着。
“你不是跟我说,你以前的女朋友个个都长的比我漂亮身材比我好吗?”
“不可能!我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了。”他忽然笑笑的伸手拍着我的后背:“忘了,忘了,都给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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