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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一还未答话,莫默横蛮的将若一抱紧,抢过话道:“未婚夫君是也。”
子檀又是一怔,颇为讶异的扫了一眼若一,又看了看沉了脸色的苍霄。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此处非闲聊之地,咱们还是先下去吧。”
………………
众人方一落到地面,月凰便无力的瘫软在地,已经昏死了过去,而她的尖喙依旧死死咬住子檀的衣角。半丝也不曾放松。
若一赶忙跑到了月凰身边,查看她的伤势,只见她浑身皆浸出了小粒的血珠。本来金灿灿的羽毛此时也喑哑无光。月凰本是那般光彩照人的凰鸟……
若一正在叹息,忽听子檀低声轻叹:“哎,可怜我这身雪貂的新衣裳。”若一嘴角抽了两抽,又忽闻后方一阵婴儿的嚎啕大哭,“哇哇哇”的,哭得闹心不已。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两个身着青衣的婴梁门徒束手无策的盯着地下的一个物什。
若一定睛一看才发现,竟是婴梁主的脑袋!
她骇了一跳,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婴梁主被埋在地下,只留一个肥嘟嘟的脑袋在外面嚎叫:“凰儿她骗我!她骗我!她说埋在土里她会更容易康复,可是我刨好了坑,她就捆了我把我埋在里面。”
“噗。”莫默毫不客气的笑了。
子檀也眉带笑意对着旁边的婴梁门徒道:“怎的不将他挖出来?”
其中一个青衣童子对子檀行了礼,苦恼道:“月凰师姐在土里下了禁制,凭我等法力还解不开。”
子檀指尖一动,婴梁主脑袋周围金光一闪:“刨吧,这下定能将他刨出来了。”
若一觉得好笑之余,又为月凰感到一阵心酸。
她这么费尽心机,就是为了救那个叫做红莲的男子吗?可是那个男子得她拼命搭救后,却连一个回眸也不曾施舍给她。又或许,那个男子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意识,完全被魔气所操控……
若一想:月凰,如果说你千辛万苦寻找到的爱人变成了贻害苍生的魔,那你的爱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这边还在想,那边被刨出来的婴梁主踉踉跄跄的跑到月凰身边,他一看到月凰身上的伤,脸色顿时沉了沉,婴儿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疼痛,他轻轻的捏住月凰的喙,让她将子檀的衣角松开,紧接着一口血汹涌的流了出来。婴梁主大骇,手脚无措的替她抹着。可却怎么也抹不干净,婴梁主心生恼怒,便抬头望着子檀喝骂道:“你怎么搞的!怎么连自己的师妹都不护好!”
晴天霹雳划过。
若一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月凰,又看了看泰然自若的子檀,又看了看怒发冲冠的婴梁主,结巴道:“师……师妹?师妹?”若一拉住旁边的一个婴梁门徒,问道:“师妹?”
那个童子恭敬道:“主子的徒弟遍布九州,主子享誉天下之时,不少妖族领袖都曾将自己的孩子送入婴梁门下。寒玉主大人千年之前也曾是婴梁门徒。”
“啊!”若一听得惊诧,这个婴儿曾经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旁边的莫默感叹着替她吐出了潜台词:“这是怎样惊世骇俗神秘莫测的关系啊!”
听到莫默说话,子檀转过头来,淡淡打量了莫默一眼,随后拉住了苍霄的胳膊,直接打断婴梁主喋喋不休的念叨:“霄儿且与我来。”说着拉着苍霄便往远处走去。
“且慢!且慢!不要以为你现在是什么寒玉主老子就不敢收拾你了!”婴梁主气得跳脚。
子檀却不管他,拉住苍霄便走。
苍霄随着子檀走了两步,可是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间身子微微一僵,他望向若一。而若一也直勾勾的盯着他。
“檀儿……”
“有什么待会儿说。”
苍霄站在原地,刚想对若一说什么,忽见莫默一只手横过若一的肩,将她随意的勾进他的怀里。
莫默的脑袋搭在若一的头上,懒懒道:“让他们说去,若一走,跟大爷我回去睡觉。”
苍霄脸色瞬间一青,待子檀再拉他时,他一转身便跟子檀走了。
若一垂下眼睑,想到自己在那个虚幻之城中对他说的话——“别再喜http://。345wx。欢子檀了好吗?”她苦笑着,无力的掩着自己的脸,挡住满眼的颓然。
………………
晚上的时候,若一坐在院子里望着双月发呆。她想到红莲又想到月凰,想到熏池,又想到苍霄和子檀。
莫默洗漱之后陪着若一坐了一会儿,见她一个劲儿的发呆,正觉得无聊,院子外忽然走近来一个人影。莫默皱了皱眉,起身挡在了若一面前,声音微冷:“大半夜的有什么事么?”
子檀轻笑道:“不过是想找若一叙叙旧罢了。”
莫默道:“没什么好叙旧的,我们……”
“莫默。”若一叫住他,自他身后站了出来,“去哪里?”有些事,必须要说明的。
子檀满意的浅笑:“婴梁后山上的独亭是个赏月的好去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去看奶奶了~更晚了表示抱歉~~
37
37、第三十三章 。。。
婴梁后山上的独亭确实是一个赏月的好去处。
此亭建于一处悬崖之上,又是一处高地,四周再无遮挡之物,双月之光更显明亮,月色之下,能清晰的看到山下河流的粼粼波光。虫鸣为此夜更添一丝寂静。
子檀在亭子的第三根立柱之下挖出了一个坛子,将坛子放于亭中的小石桌上,子檀笑道:“若一且来尝尝这个。”手往桌上一指,桌上便出现了两个白玉酒杯。她倒了一点在杯子里,递给若一。
若一不疑有他,浅酌了一口。顿时一股怡人的清香在嘴里散开,似有酒味而又似没有酒味,舌尖喉头只觉得甘醇清爽。即便是若一这种不懂酒的人也忍不住赞叹:“真是好酒。”
子檀微微一笑:“多亏得时间的窖藏,当初再是难喝的酒,存了一千两百多年,自然也就变得甘醇了。”
若一差点没喷出来。她借着月光打量酒杯里的“东西”。
一千两百多年……这酒真的还能喝么?
“彼时年少,初来婴梁什么都不懂,师父叫做什么便做什么。那时婴梁小老儿贪上了酒,便叫自己一众身世显赫的徒弟们齐修酿酒之术,美其名曰于细小之处见真招。实乃是为了一解自己的酒瘾。此坛桃花酿,便是我酿的第一坛酒,那时自己小尝了一口,当真是觉得世间没有比这再难喝的东西了,便用秘存之术将它埋了起来。而现在尝起来,味道对了不说,倒还添了一丝怀旧在里面。”
若一忍不住好奇问道:“一千多年前的婴梁主便是现在这副模样么?”
子檀笑道:“不,若他是现在这副无能的模样,那些世家哪个愿意把自家孩子交到他手上呢?当初的师父……堪称为九州第一美男子。”
“第一美男子……”若一默了默,实在无法把这个随时随地暴走的婴儿和第一美男的联系在一起。
果然是时光如飞刀,剔肉削骨啊!
子檀再次将两人的酒杯斟满。颇为感叹着说:“不知不觉都已经是这个岁数了,时间或许是这个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吧。”子檀盯着若一道,“两百年前,我自寒□醒来。我本以为九州仍是九州,幽都仍是幽都,我的霄儿也仍是我的霄儿。却不想,在我沉睡的时候,九州和幽都变了,连霄儿也变了。”
若一凝神听着,手不自觉的捏紧了酒杯。
“霄儿生来便是九州的王,族中长辈对他期望甚高,所以要求也极为严厉。他自幼便跟着长辈们处理族中事物,鲜少与同龄者接触,所以养成了这种少年老成予人冷淡的脾性。对待再是喜爱的事物,我也不见得他曾有过多少欣喜激动。”
子檀打量了一眼若一沉默的神色,忽然道:“若一可知为何我这般清楚霄儿的这些过往?”
“你们之间如此熟悉,当然都清楚彼此的过往。”
“今日,我便将这些都挑明了与你说罢,省得你再乱猜。”子檀轻酌一口酒,道:“我原名叫苍雪。苍霄称王之后,为了避讳他的名字,便换了幼时的名字叫做子檀。”
她这话说的轻浅,以至于若一听了之后一时还没有懂得子檀的意思。待想明白之后她倏地抬眼,怔怔的盯住子檀,只听她接着道:
“我乃是苍霄的亲姐。恰巧虚长了他五百岁。”
亲姐?若一愣住。
“我初到婴梁来拜师之时,他才在幽都诞生,听说他出生那日,九九八十一记惊天动地的劫雷几乎削去了幽都半个山头。他受了前面八十记,母后替他接了最后一记,当场丧命。父王替他取了小名换做子离。”
若一傻傻的听着。全然呆住了。
“霄儿是难得的天纵奇才。我在婴梁修习法术,每隔十年便有一个月的休假,可以回幽都一次。每次看到他都甚觉惊异。他的进境之快,让我都感到不可思议。可是更让我觉得心惊的,是他眼中越来越沉寂的情绪。”子檀一声长叹,“他再如何厉害,彼时也只是个孩子,面上装得再老成,心里还是想玩的。谁对他放纵宽容一些,他便要对谁亲厚一些。那时整个幽都就数我对他最为放纵宽容,所以他素来也喜http://。345wx。欢与我亲近。我在婴梁修行了三百多年,回到幽都之后,便接下了大将军的官职。就是现在武罗担任的这个职位。我常年在外征战,更是鲜少与霄儿交谈了。我和霄儿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