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碧。你别吓我……”风荷止住哭泣。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我没事,吐了口血心里反倒舒服了些……”楚天碧的声音变得坚定、仿佛已经想透了什么……
“天碧……风荷……”风飞由问案的大堂走了出来,行至衙门的大门口。看见相拥哭泣的两女,犹豫了片刻、轻声呼唤道。
风荷看见自家哥哥,轻轻地推了一下楚天碧、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风飞身边,上下的打量了几遍。关切的问道:“哥,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风飞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视线投注到一旁的楚天碧身上。楚天碧微微侧了一下头,避开了风飞的视线,只有随着头微微摆动飞溅而出的泪珠可以显示楚天碧心里的哀痛!
看到风飞。楚天碧的心更加的自责,自责自己没有留下楚飞云、以致天人永相隔。
“傻丫头,你看哥哥这不是好端端的吗?”风飞抬手细心地拭去风荷脸上的泪花。“唉……你带天碧先回去吧!这有我就够了!”风飞说道。
“天碧想见楚哥哥最后一面……我也想,十几年的朋友、在心里我已经当他是自己的亲哥哥!”风荷坚持道。“那好吧!十几年的朋友。唉!有大家送他一程、他路上或许不会孤单……”叹了口气,风飞略带悲切的说道。
凄然一笑,楚天碧看向风飞,说道:“我有事情想要问你?”说完转身向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走去。“等等……事无不可对人言、何况有什么事不能对风荷明说?”风飞一脸坦然之色、悠悠说道。
“不……”楚天碧头也不回的拒绝道。有些事一定要问清楚、可她也清楚风飞在风荷心里的位置,真的可以当着她的面质疑风飞吗?楚天碧摇了摇头。
“天碧……你怀疑我哥哥?”风荷见自己哥哥的脸色有些难看,皱了皱眉头、微带怒意的说道:“楚哥哥走了我知道你的心很痛、可作为朋友你可知道我和我哥哥也是伤心不已?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好吗?”
楚天碧停下脚步,微微转过身看了风荷一眼,说道:“不是怀疑……我只不过想问风飞几个问题罢了!”视线投注到风飞身上,楚天碧说道:“我就在那等你……当然你也可以不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那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风飞拍了拍风荷的小脑袋,安慰的说道:“楚兄的死对天碧的打击有点大,我过去看看、顺带的劝劝她看得开一些,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面对未来不是?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哥哥,你要让着天碧一些……”风荷担忧的说道。楚天碧的刁蛮任性风荷是知道的,一边是自己最最要好的闺蜜,一边是自己的哥哥,她不想两个人之间产生隔阂!
“又不是没被她打过?你看哥哥什么时候记过仇?就当是做一回‘出气筒’吧!或许这是现在我唯一可以为天碧做的!”看出妹妹的担忧,风飞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风飞循着楚天碧的足迹走到墙角的位置,这本是有几丛灌木编就的树墙,时值深冬灌木的叶子脱落只留下光秃秃的茎干,显得突兀而又萧瑟。一股莫名的北风吹过树墙,在风飞的身前打了个旋消弭不见、风飞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领口。
风飞走到楚天碧身边,伸手想要拂去楚天碧发髻间沾染的一片枯叶,楚天碧微微侧身避开了风飞的手。
“对于我哥哥的死你就不想说点什么?”楚天碧问道。“很难过……想要将凶手碎尸万段!”风飞抬脚搭在一截枯枝上,用力的将枯枝碾碎,想了想说道。
“哦,除此之外呢?我很想知道我哥哥是怎么死的!”楚天碧紧盯着风飞的眼睛问道。“遇刺身亡……官府不是已经定了案吗?”风飞稍显错愕的说道。
见楚天碧的眼神刹那间闪过一丝怀疑,风飞叹了口气说道:“唉!怎么每个人都怀疑我?刚刚堂上的大人们是,现在你也是……我就那么不值得人相信吗?他们那么想我可以理解,毕竟我是最后和楚兄有过交集的人、值得怀疑!可是你这么想你知道我现在的感受吗?十几年的朋友、十几年的感情……你知道我的心现在有多痛吗?我喜欢你、现在喜欢,将来也喜欢……你认为一个如此喜欢你的人会对你说谎吗?”
楚天碧的肩膀抖动了一下,沉默良久,悠然开口说道:“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哥哥会在深夜回来?”
“没有……什么也没有!”风飞说道:“楚兄半夜酒醒后喝了一点水,之后说什么也要离开。你知道的我不是出身显赫之家,这么多年来都是在受楚兄的照顾,要是有选择的话我倒宁愿死的人是我……”一滴泪珠悄无声息的滑落,风飞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悲伤。
“是呀,你是哥哥的兄弟……”楚天碧说道。“你还记得吗?哥哥右腿上那个深可见骨的疤痕是怎么来的?那不过是金陵王的独子骂了你一句‘狗杂种’,哥哥就不过一切的和人家十几号人搏命,最后在硬逼着金胖子磕头认错之后栽倒在地人事不省……你知道吗?哥哥随比你年长几十天,可他对你是言听计从,他始终说‘今生得风飞一知己足矣!’……”
“唉!在我心里又何尝不是?我是个霉运当头的人,可今生最幸运的就是交到楚兄这种朋友!”叹了口气,风飞沉声说道。
“可是,你或许不知道,哥哥昨夜和我说了一些莫名其貌的话语,”楚天碧看着风飞说道。“什么?”风飞的心提了起来,声音也高了一些、问道。
“他问我你值不值得相信……”楚天碧说道。风飞的脸变得铁青,没想到楚飞云临死之前居然说出这么一番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话语。她究竟还知道些什么?风飞心里一时也有些吃不准!
杀她?毒傻她?风飞的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恶毒的想法。“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的他和乐菱的关系并不融洽,而我又因为想取得乐家铁矿的开采权、不得不和乐菱走得近了些,为了不让你哥哥生气、所以隐瞒了他,昨晚酒醒后他知道了这件事就和我大吵了一架……之后,负气离开,本是想等他消消气再解释,可惜……”
“只有这些?”楚天碧注视着风飞的脸,想要找出一丝异样的痕迹,可是风飞直视着楚天碧、丝毫没有闪躲的意味,眼神里满是真诚。(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章流言
“啪……”的一声轻响,陈安邦将楚飞云的耳坠撇到苏小面前的桌子上,眉头紧锁的说道:“这个风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此子心机深沉、处变不惊,倒有些大家风范!原本我是想通过风飞给乐家施压、将这盆子屎稳稳地扣在乐家头上,不过现在看来这算盘有点敲不应……”
苏小拿起桌上的耳坠,翻过来看了看后面的那一行小字,“乙未年正月……风飞弟……”这时她刻上去的,不过看陈安邦的反应这物件应该没起到自己预想当中的效果。
相较于这个国家的人,风飞的头发以及眸子的颜色都要更乌黑些,发迹的边缘有不明显的卷曲;皮肤也不再是纯正的“太阳色”而是有些发棕黑,鼻子的长度相对于中原人相对的短一些、鼻孔也相对的有些外翻……这些细小的特征正符合南疆人的体貌特征,而蛊毒的来源地就是南疆,这也是苏小怀疑风飞的原因之一……
苏小将耳坠揣到怀里,笑了笑说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陈叔叔这事急不得,只要将楚家的视线移开就好。慢慢的查、再狡猾的狐狸只要是有所图,就不怕他不会露出尾巴的!陈叔叔你要记住你现在只不过是个审案的郡守,不要把过多的自我情绪带入进去,言多必失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漏了破绽出来……”
“呵呵……也是,也对……我只是个郡守在查一桩杀人案罢了!死者再怎么可怜也不过是别人家的孩子,说白了与我何干?呵呵,一涉及到诗雅这块心头肉陈叔叔的方寸就有些乱,总是想将一切可以威胁到诗雅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中。伤了碰了、哪怕是吓着了,陈叔叔都会肉疼半天……苏小陈叔叔让你见笑了!”陈安邦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陈叔叔,为人父母的良苦用心苏小是懂得的……”苏小嘴角挂上一丝笑意,理解的说道:“陈叔叔放心就好,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花的。我倒还有几分护得诗雅周全的把握!”
“唉,不养儿不知道父母心,我不担心现在、我是担心以后……以后要是我死了以后。陈家还能是陈诗雅陈诗涵的陈家吗?还能为她们姐弟遮风避雨吗?权利和财富会搅动很多人的心。这些人都很阴险,有可能是最最亲近的亲人、也有可能是最最要好的朋友,他们不断地在暗中觊觎、静候一个合适的机会咬上一口……诗雅姐弟毕竟嫩了些。稍有不慎……万劫不复、万劫不复……我担心万一……唉!九泉之下也难瞑目……”
“爹,这世上还有真心对我的好的……苏小你说是吧!”赖到现在才起床梳洗的陈诗雅,用手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嗔怪的说道。
陈安邦看见活蹦乱跳的女儿。脸上的愁容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喜色,他宠爱陈诗雅姐弟。女儿活得好对于就是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陈安邦对着陈诗雅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苏小身边的椅子上,和言细语笑呵呵的说道:“你就如此相信苏小?这丫头鬼得很……我可有些担忧我家的傻丫头被她卖了还满心欢喜的帮她数钱哩!”
“相信,就算是被卖了也相信!”陈诗雅笑了笑、认真的说道。“以后。我会陪在苏小身边,浪迹天涯也好、端屎端尿的做个丫鬟也好,不为别的就为心中的那一点喜欢……等以后。父亲老了就不要再为陈家操心了,陈家是散也好、败落也罢随他去吧!以后你就跟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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