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地方。
“我只当今日的事未曾发生。你还是皇帝,我还是萧家人,如你所说,我们只是相互的盟友。”
对不起,若我迷失了方向,我只能回归起点重新开始,盟友而已,没有其他。
他笑得越发让人心痛,“你只当没有发生,朕却将它记在心里。任何时候朕都记得,朕说过,朕的皇后只能是你。”
傅太医急急赶来了,已是第三次了。
他任由傅太医包扎,不再看我。这是他作为一个帝王的骄傲,不管有多情深,不管有多希望,一席话后,他还是那个他,藏住了心里的等待。
忽然觉得,我是自私的。
傅太医包扎完后,就退下了。而他便真的没再提起,坐到了案旁批阅奏折了。自郭公公将玉玺奏折搬来,就没有搬走了。
“皇后不是问过朕国库之事吗?”他突然说了句话,拿起一份奏折朝我递来,“你看看这张密奏。”
他转变得太快,语气像平日里一般,让我有些不太适应。
接过细看,不过是写着民间商人间的来往盈利。
“萧拓暗中勾结了潭州米商,为其计谋筹集资本。”他解释道。
我看那密奏中所言之事,的确是潭州最大的米商暗中分运粮草,只不过打着卖往边陲百姓的旗号。
我看完之后,他又翻出一张地图,指着一块地方,说,“这里是尚国,也就是现今协议停战的国家。”接着又又另指了一处,“这里是梁国,近年来蠢蠢欲动,所以我朝的军队已在此部署了重兵。而部署在这里的兵马大部分是萧拓的部下,所以萧拓如果真的要发起战争,这里就是他的大本营。如今他们以卖为名,往边疆运送稻米,实则是在为一场大战事先作好准备。”
我朝边境概况我是知道的,只是不如他看的透。黎国南面靠海,北面与尚国和梁国接壤。此两个国家中,尚国的民族近百年来已经有些与我黎国同化,不再是个马上民族,生活习性也有些趋同。而梁国不同,一直都是以马上骑射闻名。
我扬了扬手中奏折,“这与你方才说的国库一事有何关联?”
他一笑,有些不屑说道,“他萧拓知道暗中买通米商,朕又怎会不知。为朕赚钱的商家,除了米商,还有钱庄,丝绸坊。不仅如此,就连为萧拓养马的马贩也是朕的人。”
这到让我惊讶了,“苏相的手段还真是多,这么多人都被他拉拢了。”
他却摇头,“这些人最好不要涉及苏相,以免萧拓觉察,暗中换掉。朕说过,朕当年外出巡游过一些日子,在这期间结识了不少生死之交,其中也不乏生意场上的人。这些人和朕联系极少,故萧拓很不容易发现。而苏相的确培植了其中一部分,不过却不是隐藏得那么深。”
原来不是这样,“所以你平日里消耗的那些钱财皆由他们来弥补?”
“不错。这些额外的钱财,朕有意隐瞒,是绝不可能记上国库账簿的。朕之吃穿用度表面上挥霍,但与先帝时候相比,其实花不了多少钱财。因为朕的后宫嫔妃无多,做样子的也只有朕,皇后和静姝。”
我未比过先帝时候的宫中用度,只觉李业大手一挥便是几千银两,挥霍太多。表面如此,实则却没有花上多少。
不觉点头夸他道,“看来我得跟着你好好学学。”
他脸上笑意十足,“皇后想要学,朕倾尽所有,一定当个好夫子。”
一句话毕,便引得我发笑,“天子为师,真是一大荣幸。”
他收起奏折,“往后有什么事,朕也不瞒你。但你身子尚弱,近日还是不要多想政事,安心养伤吧。”
正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笑着,便见青衣进来了。
“皇上,林昭容半个时辰前在寝宫自尽,所幸被送膳的宫女发现,才没有魂断。”
一语震惊。
林昭容本该解了软禁的,但因为局势未定,一时我与李业竟将这事忘了。软禁听雨小筑十来天,想不到,竟逼得她自尽了。
李业听罢,脸上神色有些凝重,嘱了青衣好生照料于我,便快速离开了。
就算不喜 欢'炫。书。网'她,于情于理,他都是该去的。
第二十五章 无计回避
忽然发现,原来我不只是个自私的人,还是一个贪心的人。
明明想要握住自由,却又不经意间流连他的眉眼。因为林昭容,他逐渐消失的背影引起的挣扎在我心里愈演愈烈,仅仅因为他为之奔赴而去的人不是我。
当他在身侧之时,我想要推开他。如今他只是一个转身,便牵起我想要留住他的念头。方才的一番言语,他说得真心,不是完全没有让我动摇的。
不是心里从来都装了子玄一人吗,不是说要冲破束缚远离斗争吗,不是心心念念只有那份无拘无束吗?
他狂风卷过,便在我心里留下一道无法磨灭的痕迹。然而,却又不对,他不似狂风,却似流水。一点点,在我毫无防范之下,流成一片汪洋。
我怪子玄背叛我们的誓言,如今我又何尝不是。十四年的情,因为他的背叛,他的出现,顷刻间便支离破碎。太过突然,所以我不愿去承认,不愿放下我的希冀,去接受一段没有定数的情。
留下,抑或离去,我表面上已作了选择,但是真的选择还要留给时间的长河冲刷出答案,这是我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
他离开不久,我披上单衫走了出去,眼前放空,有清风吹过,是让人怡情的景致,但心底却不知有何事萦怀,。
此时已是暮夏了,天气转凉,一件衣衫略微单薄,微微有些凉气。
站了不多时,青衣就替我加了件衣,在我身后说道,“娘娘,今日起了风,恐怕要下雨了。您伤口未愈,还是快些回去,以免又受了寒。”
我觉得憋闷,有些不想回,却又看她眼神定定,拗不过她,只好回了内室。
闲来无趣,伤口微微作痛,还是想些法子移开心神好些。但手上有伤,作不了画,也抚不了琴,索性又寻起书来看。可惜让青衣找了许久,却都是些看过的旧本。
惹叫人无趣,便又躺回了床上,看帐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辗转之下,还是睡着了。
这一觉却是睡得极安稳,无梦,直直睡到了第二日早上。
渐渐清醒的时候,感觉有发丝落在脸上,痒痒的。我睁眼,发现他躺在身侧,眉目如画,几根发丝落在我的脸上。
而我,竟在了他的怀里。
心里波澜顿起,刚动了一下,便被他“喝”住了,“别动,小心扯了伤口。”他眼未睁开,在我耳边喃喃语道,要我停了动作。
昨夜睡得极好,他是何时来的,莫不是抱我睡了一夜?
这个李业,说了不再提起,却忘了保持朋友间的距离,要我眉上心间,如何相回避,痴痴看着他的眉目,忽然有些留恋这样的怀抱。
但是,我很快惊觉此种感觉实在不该有,遂强敛了心神,开口问他,“你几时回来的?”
“你睡后不久就回来了。”他说着睁开迷离的眼,嗔怪一声,“这么早就睡了,也不等一等朕。”
“出这样的事,我还以为你会留在那里。林昭容究竟怎样了?”
“割腕之后很快就被发现了,所幸失血不多,倒是比你的情况好很多。所以,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他抬手刮过我的鼻尖,继而松了抱我的手,起身穿起袍子,“朕还要上朝,不能再留了。你好生休养,朕下朝便来。”理好衣冠,又补了一句,“好好呆在游仙殿” ,才匆匆离去了。
我起身半开了窗,看他身影消失在清晨的光线中,黑色龙袍也隐约闪着光。此时天已大亮,想来他贪留我这里,险些误了早朝,连早膳都未用。
兀自摇头。
依他所言,他昨日一去,很快就回来了,那么他对林昭容真的是一点也未上心,实在苦了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要她独自在小筑里守着一段深恋。
如今她也伤了身,若说后宫嫔妃一家,一家人还都伤到了一起。
奇 怪{炫;书;网的想法。
唤了青衣一声,她应声进来。
我做到梳妆台前,“快些给本宫梳妆,今日要去看林昭容,记得不要太过明丽。”
青衣站着没动,出言阻我,“娘娘您明明比林昭容还要病得重,怎能强撑着去那里?”
想起李业要我呆在游仙殿的话,我无奈摇头,“外人皆认为帝陵遇刺的是本宫,故皇上伤情如何,本宫就该表现如何。如今皇上出入寻常,伤口已无大碍,本宫亦理应能够走动了。林昭容出此大事,本宫若不去,这皇后当得也太不近人情了。”其实,不光是皇后的位置要求我这么做,还因为,我实在有些同情这个深宫女子。
青衣无可奈何,替我作了梳洗,挑了套杏色衣衫给我换上。
我见早膳已备下,便要红玉趁着用膳的空挡备好补药。说来,这些补药都是李业硬塞到我这里来的,可哪里用得了那么多,便顺势给林昭容送去也好。
这宫中,到处都是药味,血腥味。
听雨小筑十分冷清,没什么人来往。林昭容割腕一事,在宫闱之中连一点涟漪也未激起,凄清之状叫人心里恻隐。
一路走来,我脚下不实,有些虚晃。红玉一直扶着我,怕了我跌下去。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但一看便知已多日未曾打理,那些据说都是由林昭容亲手修剪的草木,如今已长得没了形。
她的丫鬟芙儿见我来了,就要去通报要她来迎,却被我阻了。
步入内寝,光线昏暗,没有开窗,她坐在案旁,惨白着脸,仿佛没有了生命一般。
李业说她的情况比我好,可在我看来,她才是最该关心的那一个。我身上的伤比她重,可我至少有人关心,还是好好的一个人,但她却是两眼无神,心如死灰。
昨夜李业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她这般模样?难道,是匆匆的离去让她心冷。
我站在原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