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短,没有来得及全部调查清楚。
尽管我已经选定了他的女儿,但萧拓似乎有意惩罚我曾经想要册封薄家女儿的心思,竟要求我在短时期内完成册封大典。
他就是喜 欢'炫。书。网'玩弄权术,喜 欢'炫。书。网'左右别人,而我也只有顺着他来,命令典礼司三日之内准备好所有事务。
大婚那一日,我站在高高的礼台之上,看着那个身着大红秀凤皇后华服,头盖珠玉垂帘薄纱盖头的女子,一步一步迈上台阶,向我走来。
她走得极慢,每一步稳稳踏上,身后的所有,仿佛都在被她抛弃,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
我竟莫名其妙有了这样的感觉,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向她伸出手。
她在我眼前立定,抬起白玉一样的手,放进我的掌中。风吹拂面纱,勾勒出她的样貌。薄薄的一层,我几乎能看见她的眉眼。
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将成为棋局之中极为重要的一颗棋。
负责监视她的人早已经安排妥当——贴身丫鬟青衣。包括后期准备下的暗影,已经候在了游仙殿。
应酬完重要朝臣,秘密交代完一些事,我才步向挂满红绸,喜气萦绕的游仙大殿。
这座大殿,父皇的先皇后敏涥皇后曾经居住,后来敏涥皇后过世,父皇许诺母妃,一定要她做自己的皇后,自己的妻子。然而没想到,横枝突起,母妃没能入主游仙殿,在云楼了却了此生。是以游仙殿便空置了下来。
而如今,这里重新宫娥来往,灯火四起,有了新主人。
我整(。。)理了思绪,挂起常日的模样,走进新婚的洞房。
本以为掀开盖头,说一些情话,摆出一副温润如、玉毫无心计的模样,便能安稳度过一晚,却没有想到,这一夜改变了许多,也带给我太多震撼。
那是一个不屈服命运的女子,如同我一样,想要亲手把握自己的生死命运,哪怕是以命相搏。
龙凤呈祥的盖头是她自己揭起的,被随手仍在了桌上。
桃腮杏面,双瞳剪水,乌发蝉鬓,浅浅的梨涡淡笑着,看着我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屑一顾,却又并非真的如此。
倒是个眼里没有规矩的女子。如此女子,往往生性顽劣,若是私下有些小动作,却是极易被察觉的。
但愿她真是这样的女子。
一瞬间的晃神之后,我马上恢复了先前神态,丝毫不生气地说,“皇后为何不等朕来揭盖头。”
然而她的回答却是,“皇帝陛下,您难道在新婚之夜,也不想现出本来面目吗?”
我承认从来都是镇定的我,被这一句打乱了心神。
因为目前为止,我一直伪装得很好。而她这一句,是不是就表明,萧拓对我已经完全掌握了。我演的这些戏,在他看来一定都是笑话!而我的处境,便已是不可想象的危险。
可是,为什么选择在大婚这一天打破这个秘密。而这样的大动作,关系重大,萧拓却没有其他的行事来予以配合。
我脑中飞速急转,将事态思考了遍,却找不到萧拓这样做的理由。
更令我震惊的是,她说,愿意帮我。
如果她真的是要私下里帮我,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萧拓没有其他的动作。这一点,成为了我选择和她结盟的原因之一。
爽朗的大笑,无所谓的表情,好像看穿一切的自信,这些全是装出来的底气。毕竟她的话究竟有几分真,短时期内无从判断,而我能做的,就是在相信她之余假设这是他们设的一个局。
“朕手中,也并不只那三分之一的兵权。”我如是说,其实,我的手里,除此之外只有苏相以及那些文臣了,或者再算上帝位的名正言顺。但若萧拓不顾舆论和百姓反对当真拼起来,我是没有丝毫胜算的。
这样说,只能起到迷惑萧拓的作用。
一夜无眠,我假设着各种形势,也想象着这样一个女子,究竟是怎样的人,缘何这样义无反顾。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她违抗父命,以命相搏,只为寻回自己的自由,是个极其勇敢的女子。如果这只是一个奇 怪{炫;书;网的局,她深入皇宫,独当一面,也是个不简单的女子。
她额外的条件,就是放过她在意的人。须知要想生存,就要你死我活,顾不得那残破不堪的情谊。
我答应了,但如果我收回了大权,怎么会不斩草除根。包括她,即使她有完美的脱身计划,我一样会不留她的命。
我却也无意嘲笑她的天真。
除掉陈公公,摸清宫中暗线,这些都是因为她的帮助才办到的。无疑,她的出现和帮助对我来说是相当重要的。
许多次夜里,她从梦中哭喊着醒来,头冒虚汗,大口大口地吸气,好像刚刚从死亡中逃离一样。
我逐渐明白,她的故事是真的,帮我的原因也没有虚假。
但是,即便如此,我依旧不能完全相信她,在游仙殿安排下更多的暗影。然而,最终也没有发现她可疑的行为。
如果事实真的如她所说,一个受过伤的女子,若给她一点温情,她理应感到安稳。所以,我已不知从何时开始关心起她,那张手帕竟也自新婚那夜就留了下来。
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子做得这么真过,我要她爱上我,彻底成为我的人,不顾一切地为我卖命。
而到后来,究竟从什么时候,我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了。
看着她醒来时空洞的眼睛,我会突然心痛。伸手想要替她擦去汗水,却被她拿过手帕,自己擦了起来时,我会感到失落。
留下当初她用来包扎的手帕,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在大婚那一晚,我就将她装进了心里。只是从未有过感情,并不明白她的到来卷起了怎样的风。
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筒子们,该出来换口气了
另外,弄了投票,有兴趣得亲们可以去弄着玩儿,我会根据结果,试着给某些人物加戏~~~~
第四十二章 李业自述二(番外)
就算将她留在身边有着危险,就算自己也并不完全放心她的存在,这已经不是“勾引”,是真真切切想要将她留在身边,此生相随。
可是,她的心锁得太紧,根本不容我进驻。
帝陵那一次遇刺,我倒在血泊,不省人事,而我的江山,是她几日没有合眼地守护,才得以保存。我的命,自然也是她救下来的。任何言语都不能表达我心中无比复杂的情感,只能说上一句“你……辛苦了”。将她拉入怀中,满是幸福和安心,还有亏欠。
还有什么好戒备的,虽不是夫妻,但同风雨,她已经用行动证明了。
我虽如此疼惜她,却不得不备下烈药,以备突发状况。当萧拓的那张奏折呈上的时候,我拿着奏折的手,几乎将它捏碎,却不敢真正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我怕告诉她,怕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而她,毫不在意,闭目在我怀中,竟安稳地睡了过去。
我退去了左右,空室之中抱着她,不觉眼泪滴上了她的脸颊。轻轻替她擦去,手指拂过她的面庞,心痛加重。
我在乎的人,为什么都要为我受伤。如今爱上她,她虽同样站在风雨场上,不言艰难,我却恨自己无能力护她周全。
我自己是无法划下那一刀的,从背后抱住她,割破胸口的事交给了青衣来做。
喝下麻药,她开始意识不清,胸前的雪白肌肤在我眼前展现,鲜红的血趟过,染红衣衫,滴上床单,让我的心剧烈地抽痛。
当烈药沾上她的胸口时,我最怕的事发生了——麻药失效。
汗水瞬间湿透了她的鬓发,仅剩的血色褪去,她苍白了脸。腐蚀的疼痛令她咬住了自己的唇,鲜血渗出。
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做这件事,看她痛苦不堪,有如痛在自己身上。掰开她的嘴,将自己的手掌塞进去,顿时被她咬破。鲜血流进她的口中,从嘴角流下,她有痛苦就咬我多深。
触目惊心。
她在我怀里晕了过去,脸上不带一丝血色,浑身开始发烫。
傅太医解释,是因为手上的旧伤处理过晚,有恶化趋势,如今又添如此新伤,晕死过去在所难免。只是没有想到,她太过羸弱,以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直到这里,我才真正明白,她有多累,多傻。
如今换我来守着她,一夜没有合眼。
她紧闭着唇喝不下药,不得已我用口来喂。
撒了一半,她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药,我却抱着她突然舍不得撒手。吻住她的唇,她的身子滚烫,烧灼着我的心。
一夜过后,她终于没有了危险,我这才离开去往朝堂,开始每一日无休止的心计阴谋,却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她。
当结束朝会,冲回游仙殿的时候,她却已经离去。
纷乱飞起的帷幔在我眼前飘荡,心中一阵无名之火顿起,扯下了那一张薄纱,刺啦一声,像我的心一样,裂下了一条口子。
她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总是想要独自面对,固执地坚持着最初的盟友关系,也不肯接受我多一点的关心。
我想要她把我看做自己的夫君,哪怕一点点的烦心也说予我听。
我在游仙殿等了很久,才听见她回来了的传报。
本想小小责备她一番,她却在看了我一眼后,就那样直直倒了下去。
虚劳之症。
自她入宫,从未有一日安心。阴谋,算计,噩梦,快要将她的身子掏空。她就像一朵琉璃做的花,美丽、坚强,却极容易碎掉。
我开始害怕自己弄坏了她,给她更多的关心,更多的照顾。
手上长长的一条划痕,胸口腐蚀的狰狞伤口,她认为是为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