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样啊。”玉然烟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替他(炫书:。3uww。)整 理袖口,一边嗔怪道:“只顾着别人,不想想自己。若是这手残废了,我可要被天下人骂死。”
玉然烟有些恍惚,怔忪片刻,才说:“我突然想到付子谦。”
“他似乎很少出现了,从这两年开始,只是有几个大案子,很多人觉得是他做的,只是,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苏墨寒对这些事情自然是比玉然烟知道得多,说到这里,又安慰玉然烟道:“你不用担心他,我看这江湖中 ,也没什么人能把他怎么样。”
“那倒也是。”玉然烟释然道,“我只是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我们刚刚出了三石村,就在望城遇上了付子谦。”
苏墨寒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小丫头也知道怀旧了?想想,也是三年前的事了。”
“但是这三年,竟然有两年都在雍王殿。”玉然烟突然长吁短叹,“为什么总要让我跟仇人有那么多瓜葛呢?”
“你是说司马封雍?”苏墨寒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就是宿命吧。”
玉然烟迷茫地看着他:“宿命?”
苏墨寒不确定地说:“两仪剑剑主的宿命。”
玉然烟微蹙了眉,静静地点头。
“罢了,不要说这些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前面就是楚江村,咱们快走吧,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苏墨寒自然地拉起玉然烟的手,大踏步相处江村走去。玉然烟有些愕然,但也没有挣脱,任由他拉着向前走。
说起楚江村,其实也没什么可以详述的,它是从长安前往殷芷的必经之地。没错,这一次,与燃油和苏墨寒就是要到殷芷去。
殷芷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冯子琪要将祖传的蔺衫剑公开拍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玉然烟和苏墨寒都有些不敢相信。且不说蔺衫剑是多少人觊觎的宝剑,光是“祖传宝剑”这一点,就很有噱头。
冯子琪的父亲冯回号称“殷芷第一剑”,这个美誉不但是赞扬他手中的蔺衫剑,更是赞扬他这个完全能与宝剑相衬的剑客。曾经多少殷芷少年,都以冯回为目标,勤学苦练,立志要在剑术上有所造诣。想当初,冯子琪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他少年时就立志要超越父亲,做一个更加配得上蔺衫剑的剑客。
但不久之后冯回的突然暴毙,让这个梦想提前面临残酷的现实。冯子琪空有鸿鹄之志,却着实不是个脚踏实地的武者,剑术更是比不上冯回七分。失去了父亲的庇护,没有了他人恭维的话语,又有越来越多为蔺衫剑而找上门去,冯子琪很快迷失在这样巨大的落差之中。他狼狈地护着手中的蔺衫剑,一次次靠着一点父亲生前结交朋友的帮助死里逃生,终于在最近,彻底疲倦了。
而就在段骁登基后不久,他便公布了拍卖蔺衫剑的消息,且遣人大造舆论,力求吸引更多的“贵客”。本来他要让出蔺衫剑,玉然烟可以理解。虽然是祖传宝剑,但是宝剑就应该配英雄,既然他有自知之明,倒也无可厚非。所以他大可不必继续过以前那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只要将蔺衫剑堂堂正正地转让出去,不会引起过多非议。但最让人耻笑的,是他竟然要将宝剑拍卖。
剑对于剑客来说,是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同伴,是最忠于自己的同伴。在不能持剑走天涯的时候,给自己的同伴找一个更好的归宿,这在江湖中也屡见不鲜。但若是贴上了“出售”、“贩卖”这样的标签,其主人不被人耻笑也怪了。所以这一次冯子琪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发出英雄帖,而只是传出了消息,大抵也是没有颜面对那些名门正派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玉然烟除了对两仪剑感情颇深之外,别的剑并不能引起她太大的兴趣,不过爱剑之人,可就不是她这样的程度——比如苏墨寒。
苏墨寒对剑的要求很高,所以他常年没有趁手的剑,在铸王吕为他打造赤霄剑之前,他都是随手取一把剑就与敌人过招。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对剑的热爱,也实在是超出了玉然烟的想象,这一次到殷芷去围观蔺衫剑的拍卖情况,也就是他的主意。玉然烟无奈,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苏墨寒还正儿八经地解释道,铸王吕所说的四大宝剑,秦时、噬魂、蔺衫、源天,就只剩下蔺衫剑没有见识过了,一定要去看看它凭什么与其他三把剑并称。
玉然烟还记得当时自己就白了他一眼,说:“我反正一直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与众不同,只是找到了最合适的主人而已。比如秦时剑,就适合宇文浩那个招式凌厉的家伙;噬魂剑配司马封雍,邪气的人、邪气的剑,正是在匹配不过了;至于源天剑,裴昭烈竟然跟你一样痴迷于宝剑,不过他拿着也没什用,幸好抄家的时候弄出来,送给哥哥,也算是个好归宿了;还有一个什么蔺衫剑,就要看他适合什么样的人了,什么样的人适合什么样的剑自然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苏墨寒当场就表示佩服得五体投地,惹得玉然烟好一阵得意。不过,即便如此,苏墨寒也没有放弃要去围观蔺衫剑的念头,他的理由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去看看,长长见识,搞不好能巴结上蔺衫剑以后的主人”。玉然烟立马就是冷汗直冒,再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等他们两站在楚江村的村头,才发现自己确实低估了这个看似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因为……在村头小河边,竟然有两个少年在比武!而且看上去不像是平常少年那样的嬉闹打斗,而是真正的比武、搏杀。若不是旁边围观的少年面带兴奋之色、不停地为中间那两个少年加油喝彩,玉然烟当真要以为他们想打个你死我活。
“过去看看。”苏墨寒饶有兴趣地说道。
玉然烟自然也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去,想看看他们能打到什么程度。不过走近了,才发现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看上去不像是比武,而是……打架斗殴最高级?玉然烟一时间找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来,只是看着围在外面一圈的少年都在为同一个名字加油。
“加油,加油,打到他,天霸哥最棒,天霸哥加油!”
“天霸哥加油,达到这个小野种,看他还敢嚣张!”
“天霸哥快打倒他呀,不会被这个小野种给打垮了吧?”
……
听到“小野种”这个词不断出现,与之对应的是“天霸哥”这样略带讨好和崇拜的称呼,玉然烟微微皱了皱眉,其中一个额上青筋暴起,另一个拳头紧握,从“比武”越来越向“肉搏”发展。
“楚杰!”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声音不高,却明显带着威怒的情绪。
玉然烟和苏墨寒抬头看去,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手里拄着拐杖,正瞪着战圈里的拳头紧握的少年,一脸怒意。
听到这叫声,少年呆滞片刻,手也松了一下。不了另一个少年趁此机会,对着他的膝盖就是狠狠的一脚,待他措手不及地倒在地上,又提起拳头要往他身上打。
“住手!”苏墨寒低喝一声,牢牢地抓住那少年的手,“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那少年显然这才注意到苏墨寒,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汗珠,看样子刚才打的很辛苦,不过这时候,他仍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摸样,看着苏墨寒的目光也是带着轻蔑和不屑,下一刻,便冲苏墨寒大骂道:“君你妈!放开老子!”
苏墨寒脸色一沉,抬手就是轻轻一甩,直接把那少年丢到了旁边的小河里。
围观的少年看到这一变故,一下子都傻了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之前被偷袭的少年此时也已经慢慢地爬了起来,他谁也没有看,径直走到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身边,扶着她匆匆离去。
谦谦君子寒烟起 第218章 楚江的失意少年
苏墨寒和玉然烟还望着一老一少仓皇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却听那重新爬上岸的少年又骂道:“你这个混蛋,竟敢这样对我!”
“替你父母教教你,什么叫做休养。”苏墨寒看都没看他一眼,“不想再下去一次的话,就快点回家吧。”
“你——”少年恨得牙痒痒,细细打量他二人,似乎也不像什么好招惹的人,一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两人正对峙着,一个蓝衣青年匆匆忙忙地从村里头跑出来,一路小跑还一边大叫道:“少爷该回去了,老爷正在发脾气呢。”
他走近来,脸上一直挂着卑谦的笑容,看着模样竟是个仆人。此时他才注意到少年身上湿漉漉的衣裳,立即慌了手脚,一边替他擦拭脸上的水珠,一边问:“这是怎么回事?少爷您怎么搞成这样?”
“走!回去!”少年瞪了苏墨寒一眼,什么也没有回答,转身就走,但没走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对苏墨寒道:“有种的今天就留在楚江不要走,我楚天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苏墨寒还未答话,玉然烟便笑道:“好啊,今天就留在楚江村,等着你欺负回来。不过,你可千万要当心,别又像现在一样,湿了一身好衣裳。”
楚天霸脸色铁青,心中的怒气几乎就要灼伤了自己,强忍住此刻的冲动,他带着仆人拂袖而去。
“走了走了,天霸哥生气了。”围观的少年见楚天霸离开,纷纷作鸟兽散,当然,走之前分别用怜悯、幸灾乐祸、好奇等目光在玉然烟和苏墨寒身上扫了一圈。
“你怎么看?”苏墨寒淡淡地问道。
玉然烟耸耸肩:“我可没什么看法,不过乐得跟这个小霸王逗乐一番。”她的唇角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吃东西,我可饿坏了。”
苏墨寒轻轻地点了点头,又听玉然烟叮嘱道:“还有,我必须要提醒你,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能再动手。这点小事,我还是解决得了的。要是那只拿剑的手出了什么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