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的房间内,蔡天赐不停地徘徊着,自从出生以来,他从来没有感觉如此无助过!蔡天赐知道,依着蔡京的脾气,这事他一准儿同意。可是蔡天赐压根就不希望赐婚的事得到这位大家长的祝福,更不稀罕从此真正地踏入蔡家的大门。尽管这是他母亲临终前的心愿,可是这种由他人赐给的幸福,蔡天赐真的不稀罕。如果这是蔡京通过自己的努力换回的,蔡天赐也许还会欣然接受。现在的他,反而有种被施舍的感觉。
蔡天赐越想越心烦,自从回了汴京,他不再像过去那般招摇,现在的他喜 欢'炫。书。网'去躲避,他不想碰到任意一个熟人,因为他怕听见过多有关柳苏的消息,或者被柳苏知道了自己归来的事情。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去面对柳苏,而现在的他更是没脸去面对!
心烦意乱了一阵,蔡天赐如风一般出了客栈,驾着他的顺风,蔡天赐觉得此刻他有必要去一个地方!
……
柳苏蹑手蹑脚地走过楼梯口,小翠和玉儿趴在桌边睡熟了,她提着裙角,小心翼翼地走过她们身边,几乎秉着呼吸出了水榭亭台。为了以防被李义和李青发现她的行踪,柳苏始终低着头,这样在暗影下,她的身形才会看起来与醉杏楼的丫鬟们无异。
走过马厩,柳苏轻轻地对着哈妮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哈妮乖乖地就跟着她走了出来。
人家说吃一堑长一智,柳苏显然不是那长记性的人。上次是大白天去幽梦谷,恰好被南燕逮个正着,这次换做了晚上,她依然无所畏 惧“炫”“书”“网”地向幽梦谷赶去。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必须去趟那里,有些事她今夜一定要做,而且要做地彻底!
哈妮载着柳苏一路狂奔到了幽梦谷,站在“暮光之城”外,听着那湍急飞下的瀑布声,柳苏的手中竟握着一个点燃的火棍。
“今天我就赌一把,如果你在里面,烧死了你算是活该。如果你不在,我就干脆连回忆都烧掉,断了所有的念想!”
话音一落,柳苏手中的火棍就要朝洞内扔去,恰在此时,一只冰冷的手直接抓住了柳苏擎着火棍的手腕,一个几乎嘶哑却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你当真就这么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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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各路风流蝶飞燕逐 红粉佳人终获自由 第一百章 意乱情迷
那一团火焰瞬间从柳苏的手中滑落,那无法控制的泪水顷刻间夺眶而出。柳苏的粉拳挥舞着落向蔡天赐的胸前,满载着思念、委屈和担忧,以及对蔡天赐无声地控诉。
蔡天赐的身子如雕塑般站地笔直,可是眼睛里却同时饱含着想念、隐忍和心痛。如果这样可以消去柳苏心中的怨气,他愿意默默忍受。
柳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雨滴,霹雳啪啦地落了下来。直到她觉得自己捶地累的,甚至感觉蔡天赐的胸口也许早已红了,她才停了下来,然后无所顾忌地扑到了蔡天赐的怀里痛哭流涕。
多久了,柳苏没有这样痛哭过。不管遇到过什么,她总是尝试着去习惯、去适应,甚至去逃避。可是此刻,柳苏将自己闷在心里许久的委屈都哭了出去,因为她知道,那个她曾经依靠的肩膀终于回来了,那个她赖以取暖的胸膛终于又温暖了起来。
蔡天赐始终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将柳苏揽在怀中,不停地摩挲着她的长发。有多久了,他没有拥抱过朝思暮想的苏儿,那都是这近三年来他梦寐以求的事情。蔡天赐每日最期待又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入夜之时,每每入夜,思念就会加剧;每每入梦,佳人都相伴身旁。因此,他更怕的是醒来时独自应对没有柳苏陪伴的每一日。
没有分别,永远不知道相聚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因为分别,相聚的时光反而弥足珍贵!
柳苏哭够了,她擦干了眼泪,泪眼婆娑中,她发现蔡天赐面色憔悴地很,而且他瘦了,原本结实的身子变得单薄,原本干净的脸颊竟有淡淡地胡渣。
蔡天赐眼神中透着怜爱,他发现柳苏变得越加地有韵味,只是眼神中少了从前的清澈,多了几分疲惫,蔡天赐心疼地将手摸向了柳苏的脸颊。
柳苏无情地将蔡天赐的手扒拉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蔡天赐咬着唇,“苏儿,你还相信我吗?”
听见这一声久违了的称呼,柳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又被唤醒了,只是理智提醒她,这件事她必须要刨根问底探个明白。
柳苏言语中透着意思冷淡,“信任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要靠你自己做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几年来,你受苦了。”
柳苏心底积压的小火苗被点燃了,她连珠炮般地宣泄道:“你知道?你告诉我你知道什么?你一声不响地走掉了,你知道我心底的难过吗?你知不知道我几乎成了全城的笑柄?你知不知道那几日我几乎度日如年?我甚至,我甚至跳了河!”说到这里,柳苏露出一丝苦笑,这愚蠢的行为有多么可笑啊!
蔡天赐眼露惊色,不过心痛立刻盖过了惊讶,“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我真的,我其实……”
“你其实以为我很坚强,以为我应付地来对吗?你真的很高看我,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面对困境,永远不放弃的吗?究竟是你坚持不下去了,还是我真的不值得你去坚持呢?”柳苏越说越伤心,本已止住的泪水再次倾泻而出。
蔡天赐此刻是万分的心痛,他颤声地说道:“苏儿,苏儿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我以为你可以理解的,我以为你可以等我的,我真的觉得你一定会明白我的苦衷!”
“苦衷?你用我们的分离去换取我暂时的安全对吗?可是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善解人意’,我已经被你爹推到了皇上的身边!这些你都知道吗?”
蔡天赐的心纠结着、疼痛着,他蹙着眉,双手微微地颤抖着。柳苏所说的这些,他怎可能不知?可是当时的他没得选,“苏儿,我知道你其实一直在等着我,你甚至在等着我的解释。我承认,当时的我太过幼稚,我不应该轻易就弃你而去,我应该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境,都要牵着你的手一起去面对。可是,当时的蔡天赐一无权,二无钱,至少与给我们施压的人相比,我真的差地太多,那样的我没有保护你的能力!我离开不是因为嫌弃你,我只是希望能让自己有更强大的保护伞,能有保护你的实力!你知道我有多么在意你,所以我更害怕失去你,伤害你!如果时间可以回溯到两年前,打死我也不会离开你的身边啊!”
柳苏含泪地埋怨道:“说一千道一万年,你终究还是离开了我的身边。我每天都在期盼着你的音信,我在等着你回来,现在你是回来了,还给我带回了一个未婚妻,还是皇上亲自赐的婚,这个保护伞当真是遮在我的屋檐下吗?”
“事情不是那样的,从前你就喜 欢'炫。书。网'与我谈些做生意的想法,这两年我原本是在大辽那边跑着买卖,而且还认识了不少大辽的贵族,我原本在那边刚刚稳定下来,却听说了一些关于皇上的……”蔡天赐原本想说“丑闻”,可是事关柳苏,他又重新措了下辞,“关于皇上的事情,所以我想提早把你带到身边,过逍遥的生活。只是没成想在回大宋的路上,竟然碰见了那个女人,她原本是被几个山贼掳劫了,我和蔡安看不惯便出手相救,结果,结果就被她困了起来。如果不是蔡安现在还被囚禁在那里,我是不会被她牵着鼻子走的,至少我要保护你不受到丝毫伤害!”
“这么说你当了回东郭先生?”未免蔡天赐听不懂,柳苏又强调了一遍,“看来你是好心做了坏事,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是吗?”
蔡天赐眼神一亮,心想着柳苏是了解了,“苏儿你明白就好,哪怕你什么都不明白,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
“我明白有用吗?圣旨都下了,你要我怎么办?哎?”柳苏紧了下鼻子,“什么东西烧焦了?”
蔡天赐也刚刚意识到这个问题,待二人低头看时,只见刚刚的那个火把竟顺势烧到了柳苏的裙角。
“不要动,我来!”蔡天赐蹲在地上用自己的衣袖拍打着刚刚燎起的火星,却只见那火早将柳苏的裙子烧到了膝盖。蔡天赐不顾自己的手会烧到,拼命地拍打着火苗。
“这样不行的,会烧到你的!”柳苏说着就脱去了自己的罩衣,因着此时已入了秋,即便脱下外层的衣服,那火早就烧透了,柳苏担心会烧到蔡天赐,于是开始挪动着打算向河边跑去。
“你要干嘛?不要动!”蔡天赐一把拉住了柳苏,“休想再跳次河,那样会着凉的!”
柳苏心里一热,不管过多久,他还是那样了解自己的心。“如果能下场雨就好了!”柳苏话音一落,天空竟然闷响一声雷。柳苏与蔡天赐对视一眼,未待两人反应过来,瓢泼大雨倾盆落下,瞬间二人就变成了落汤鸡,那裙角的火势也被扑灭了。
蔡天赐急忙脱掉自己的罩衣直接蒙在柳苏的头上,“快进洞!”于是他掩护着柳苏一路进了“暮光之城”。
蔡天赐放下衣服,用衣袖擦拭着柳苏的头发,“要擦干,你身子弱,伤寒刚好,别再染上了!”
柳苏疑惑地看向蔡天赐,“你知道?”
蔡天赐无声地点点头,李师师现在是京城名人,一举一动多少人看着呢,他想不知道也难啊!
柳苏推开了蔡天赐的手,“不要擦了,本就是湿的袖子,再擦也一样,阿嚏!”
蔡天赐皱着眉,“你看你,说你身子弱,你就这么不争气!”
“喂,我也不想的好不好?你讲点道理!”
“不是我不讲道理,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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