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向万欣悦刺去。
君雪眼睁睁看着长剑没入红衣,然后如同慢镜头,欣悦的身子缓缓倒下,淡淡的血腥味充斥鼻端,她根本就来不及阻止,来不及……
“抓住他——”
那些护卫赶来的时候,君雪听到自己极度冷静的声音,,黑衣人的功夫很高强,侍卫未必能抓到。她一直盯着他,有信心在下一次遇到的时候一眼把他认出来。
黑衣人感觉到背后灼热的目光吗,并没有回头,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大鹰,以着任何人无法阻挡的气势冲了出去。
“属下该死,还是让他给跑了。”
侍卫统领扑通跪了下来,忍不住又瞄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女子,好在受伤的不是未来的皇后,不然他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
“把她抬到床上——”
出手点了万欣悦几个穴道防止她失血过多而死,君雪面无表情地道。怪罪这些侍卫也没用,那个黑衣人轻功太厉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
“张太医,你快看看,欣悦姑娘被剑刺伤了——”
紫儿早已经在万欣悦被刺伤时就跑去太医院,回来时仍被她奄奄一息的摸样惊到。
“呼,这位姑娘真是命大,若再偏上半寸,就是正中心脏,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了。”
张太医又是金针过穴又是涂药包扎,饶是他医术再高明,忙完也出了一身的汗。又写了副方子留下,这才被红儿送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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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等候在厅里的君尛洧和凌敖,君雪神色疲惫,嗓音沙哑地道:“欣悦暂时脱离了危险,只要晚上不发热——”
凌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也顾不得避嫌,立刻向内室走去。
君尛洧见她脸色有些青白,递了被参茶过去,温柔地劝道:“这都是意外,谁也想不到,你不必自责。”
“那黑衣人要刺杀的,是我。如果不是我让欣悦换了那套嫁衣,此时躺在床上的就是我。”
君雪接过参茶喝了一口苦笑道,那黑衣人明显就是冲着“未来皇后”来的,阴错阳差的,欣悦帮她挡过了这一劫。
“…………”
君尛洧不语,只安慰地抚着她柔滑青丝,他听到这话心中竟然只有庆幸,虽然这样的想法或许对不起凌敖——他庆幸,受伤的不是君雪。
“欣悦生死未卜,明天的婚礼……”
君雪有些犹疑,她现在哪里有成亲的心思?可也知道皇帝迎亲毕竟不同于普通人家,延迟不得。
“我已经昭告天下,婚礼是一定要举行的。”
君尛洧立刻打消她推迟成亲的念头,虽然刚才的话也是理由,但最重要的,他已经不想再拖延,多等一天对他而言都是折磨。
“我也赞成婚礼照常举行,知道皇后没死,此刻才会有后续动作——”
凌敖也从内室走了出来,脸色比起躺在床上的万欣悦也好不到哪儿去。看到躺在床上似乎随时会消失的女子,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心痛。在这一刻,他也认识到自己对欣悦的感情有多么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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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一脸寒霜的白衣男子正冷冷盯着擅自行动的属下,直看得跪在地上的男人后背发凉。
“我说过的话,你都当成耳旁风了?”~
白衣男子手中把玩着一个圆溜溜的东西,语调不疾不徐,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征兆。越是不动声色,就越是恐怖。
“只要杀了阳国皇后,太子不就可以——”
男子不自觉为自己辩解,心中有些委屈,他实在想不通太子为何要手下留情,只是未竟的话却被厉声打断。
“住口,本太子说话什么时候需要你指手画脚的?”
乌溜溜的大眼睛,红润饱满唇瓣,说话的正是那日和君雪偶遇的少年,也是风国太子风无痕。此时那可爱讨喜的表情已然消失,剩下只有令人心惊的狠辣。
也正是因为这张娃娃脸,才让君雪认为他不过十一二岁,其实某人已经快二十了。没有人敢因为他这张脸而心生轻僈,只要看过他现在这副表情的话——
第117章 新婚之夜
“是,属下知罪。爱蝤鴵裻”
男人再不敢说什么,只低了头等主子发话,心知自己已经触犯了太子的忌讳。
“退下。”
只淡淡两个字,风无痕难得对属下仁慈地道,眼睛只注视着那粗糙的木质陀螺,心里又涌起一阵难言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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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的前一天晚上,君雪并没有留在落霞宫,而是带着七个侍女回到了夜白别院。毕竟,她是以玲珑的身份出嫁,且当初君尛洧对诸大臣介绍未来皇后身份时,用的是白烨之“义妹”的名义。君雪颇为无奈,她明明是白家的女儿……
“公主,头不要垂下来,奴婢还没有为你插金簪呢!”
听到红儿第n次这么要求,君雪索性用两手撑着下巴,看着铜镜中女子痛苦的表情,成亲的喜悦被磨掉不少。十二时金簪,每根都分量十足,等下还要带凤冠,她只觉得脖子都快被压断。
“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嫁了……”
某人不是很真心地抱怨道,如果这时候真的取消婚礼,第一个跳脚的恐怕也是她。嫁给洧洧,这是她做梦都想的事,所以她现在只是纯粹无聊的矫情,略略带着些许炫耀的意味。
“姐姐如果不想嫁他,不如跟我走吧!”
带着些许笑意的嗓音蓦然在背后响起,少年一身黑色玄衣跟着映入铜镜之中。那眉眼仍旧和从前一样,只是多了一种难言的沧桑。
或许,在经历那件事之后,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了改变,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小可……?”
君雪惊喜地回头,立刻撞进饱含笑意的清澈瞳眸中,她一直遗憾婚礼少了这家伙,好在他终于赶上了。
“喂,退后,退后——”
红儿极度不爽地把小可推到一边去,才不管他的出场方式有多么惊人,被他这么一闹,公主才梳妆一半的发髻又乱掉了。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本来想要去潇南找你,可是自上次一战我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可见她现在有多么高兴,身边没了小可陪伴,让她很不习惯。
“不是我,凤冰刃这两天一直不安静,我猜想它是感应到了你的存在,没想到跟着它一直到了这儿——”
小可拉了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看着在红儿的巧手下一点一点展露风情的君雪,心中除了自豪还有不舍。他的姐姐是这天下最美丽的女子,可惜很快就要属于另外一个男人……
“恩,我和凤冰刃一直是心意相通的,不管相隔多远,它也能够找到我。”
君雪温柔地抚摸着华丽的剑绡,淡笑着道,这也是神器最为特别的地方。
“对了,我在潇南意外得到一枚万年朱果,合该给你做新婚贺礼——”
像是想起什么,小可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果子,那果子看起来极为普通,若不是散发着奇异的香气,就和市集上贩售的红果差不多。
“今天可不是叙旧的时候,公主要换衣服了,快点儿出去吧!”
虽然不想做“恶人”,红儿还是不得不打断这两人聊天的兴致。她这儿还有很多细节要修补呢,公主好像根本就把要出嫁这茬儿给忘了。
“…………”
君雪不好意思冲小可笑笑,今天貌似一切由红儿她们做主,她也只能乖乖地跟着配合,所以他只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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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云锦从白家别院一直铺到了乾龙宫,这样的大手笔也只有阳国第一富商才做得到,本来迎娶平民女子皇帝只需要在皇宫等候即可,只不过整个阳国百姓都知道他们这位未来皇后在天子眼中的地位,亲自迎娶也就不足为奇了。
红云本来是日行千里的神驹,如今也被套上了红花红绸,迈着小步慢慢朝乾龙宫行进。君尛洧坐在马上,一身耀目红袍吸引了所有人目光,总是淡然的面上难得现出几分喜色,薄唇虽只微勾却足以显示出他的好心情。
隔着半个马身,八个同样一身红衣的轿夫稳稳抬着喜轿,他们都是精心挑选的大内高手。阳国风俗,在没有到达夫家之前,轿子是不许落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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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家酒楼,一个黑衣人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脸上满是不甘的表情。他那一剑正中心脏,就算一时半刻不死,也绝不可能移动。难道,这轿子里另有其人 ?'…'
不解地看了一眼还在悠闲喝茶的风无痕,他手中的剑蠢蠢欲动,只等着太子一声令下就出去杀了轿子里的女人。管她是真的新娘还是假的新娘?
“那八个轿夫都是高手,且不说他们,凭你的身手连那马上的新郎也打不过。”
风无痕淡淡地扫了属下一眼,谈他跟着自己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半点儿长进,好在他足够的忠心,这便足以弥补他一切的缺点。
“…………”
黑衣人不语,他一点儿也看不出那弱鸡似的阳国皇帝有什么能耐,还有那八个轿夫也平平无奇,只是太子说的话,素来是对的。这,他已经验证过很多次。
“还有半个月,不用着急……”
风无痕优雅地放下茶盅,拿出帕子擦拭唇角,目光森寒地盯着那顶喜轿轻轻地道。每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就表示猎物在他的算计之内,绝无生还的可能。
属下的心理他明白,临行之前,风国第一国师风无相算出,阻碍他一统东方诸国的阻碍,就是阳国皇帝迎娶的新后。虽然听起来荒唐,但国师向来算无遗策,那么这个女人就留不得。
昨夜他观察过,东方火蕴六道仍在,就说明那女人还活的好好的,果然是福大命大么?他眼中冷意更甚。
厚重的轿帘突然扬起一角,一张绝美的面孔就这么冷不防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