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相府嫡女云千墨才貌双全,特封为二品郡主,赐黄金万两,绫罗绸缎二十箱。”
李公公领人离开后,木棉花和容晴都为自家小姐感到自豪和高兴,她们家小姐现在是郡主了。
木棉花觉得自家小姐得了郡主的封号,之前所受的委屈正好抵消,喜气洋洋的说道:“恭喜小姐。”
容晴也是高兴得眉开眼笑的,“贺喜小姐。”
不过,关于赐封郡主的事,有人欢喜有人生气。见不得云千墨主仆三人高兴,云千山冷哼了一声,“三妹,奉劝你还是别高兴太早,父亲早朝回来之后会收拾你的!”
云千墨勾了勾唇角,云千山却是看懂了,她虽然没有出声,可她刚才的唇型分明是:我等着!
果然,上完早朝的云傲之一回府立即怒气冲冲的赶到墨院,“云千墨你这个逆女,在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做父亲的吗!做事情就不会先来找为父商量一下吗!”
想起临下早朝时,皇上说已经颁发了圣旨封云千墨为郡主时,他就觉得心里堵着一把火,烧得他浑身不舒服。封了云千墨做郡主,对他来说,还不如把这功劳给了山儿和媚儿消了臭名声。
墨院里的下人刚才还为自家小姐兴高采烈的,现在却被相爷的盛怒模样吓得噤若寒蝉
“父亲,泥人尚有三分泥性,况且女儿不是泥人,女儿是个活生生的人!”
云千墨说着眼眶中水雾聚起,声声泣诉:“昨日父亲下朝回来冲女儿发火要女儿想办法解决事情,女儿就一直在想解决办法,中午女儿去书房找你正是要跟父亲说想到了办法找你商量,结果被父亲赶了出来。”
“不得已,女儿赶去了宋家和外祖父商量,求着外祖父带我入宫面见皇上,如今女儿替大哥和二姐解除了困境,父亲你又怪起我来了。”
“父亲,难道女儿所做的一切您都看不见吗?您下早朝回来的时候难道没看见围着咱们相府门口的百姓都散去了吗?”
“哼!”云傲之一甩袖,他看见了但绝对不会承认这是她的功劳。在他看来,云千墨根本就是在糊弄他,昨日他来时,她必定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不对,这挖坑储水的办法本就是她想的,她早就有解决办法应对的。
“如今为父不过是训斥你几句,你便觉得如此委屈,为父又怎么放心把相府交给你管理!”
他要收回相府大权,绝对不能落在云千墨手上!
云千墨心里冷笑,就知道云傲之来她这里不可能只为了单纯的训斥她,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相府的管理权。
“父亲要收回相府的管理权,女儿无话可说,不过女儿今年已经十四岁了,母亲原先的嫁妆女儿是必须要收回的。”
云千墨抬头与云傲之对视,态度强硬,当仁不让。
云傲之气极,宋筱的嫁妆之丰厚就连作为她的夫君看了都觉得眼红,自从宋筱时候,这些嫁妆就落了他的手中。他早就视为自己的私有物,此刻云千墨竟然提出要收回去,顿时怒火中烧,“反了反了,你竟然敢跟为父提条件!这个相府什么时候轮到你个逆女做主了!”
看到了云傲之盛怒不已的脸,云千墨的脾气也上来了,“母亲的嫁妆本就是留给女儿的,女儿很感激父亲一直代为保管,可现在女儿如今已经贵为二品郡主了,想要回母亲的嫁妆就这么不可饶恕吗?”
云千墨就这么看着云傲之,让云傲之给她一个答案。
听见“郡主”这个称谓,云傲之心头一惊,对了,如今墨儿这个死丫头身后不仅有宋家撑腰,还有了皇上御封的头衔,可不能随他任意拿捏的了。万一被外人知道他堂堂天耀国的相爷竟然贪图亡妻留下来的嫁妆,岂不是让天下人笑掉牙?
想到这里,尽管很不情愿,最后还是把那二十间铺子的契约和三处庄园的地契还给了云千墨。
他一离去,云千墨笑了。
上一世她出嫁时,云傲之以相府入不敷出为由,仅给了她五间铺子陪嫁。她当时就不信堂堂相府怎会入不敷出,只不过认为父亲既然开了口,她也就随他了。重活一世,当她拿到母亲留下的全部铺子,才知道她上一世的随意有多可笑。
原来母亲留下的铺子,京城中最出名的金银商铺就有六间,卖布匹的五间,卖粮油的五间,剩下四间则是占据了京城餐饮行业的酒店,就连京城达官贵人都喜欢去的楼外楼也是她母亲的嫁妆之一。可她上辈子得到的五间店铺都是生意十分惨淡的茶叶店铺,也就是说云傲之给她陪嫁的五间店铺根本就不是她母亲留下来的嫁妆。
心,冷到近乎麻木。素手拳头紧握,有了这些铺子她一定可以尽快强大起来,只有足够的强大了,才能守护好她想要守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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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抢
作为丫鬟,木棉花没有机会跟着入宫。不过虽然她不知道小姐用了什么办法,但是她的小道消息很灵通,听了外面的传言,她就冒着星星眼,对自家小姐崇拜得五体投地,“小姐,奴婢听说玉洛城的险情已经全部解除,还听说日后再大再厉害的雨,玉洛城都可以无忧了,小姐你真棒。”
云千墨笑了笑。其实云傲之没有想错,她在挖坑让云千山跳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不然她也不敢拿玉洛城几十万百姓的生命来开玩笑。其实挖水库储水的办法本身没有问题,只不过雨水太多了才会出现险情,而她所谓的办法,只不过是将原本从城中穿过的河道暂时堵住,另外挖了两条极短的河道分别连接入护城河。在水库的下方开了两个闸,放水的时候水会绕过了整个玉洛城而去,待干旱的时候可以把闸门关上,书库作储水用途。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是重生之人,知晓三天之后,会雨过天晴。
果然,三天之后久违的太阳出来,阳光赶走了连日雨水带来的阴霾。云千墨有备而来,只一个上午的功夫便把铺子里的管事全部换了人,云傲之留给她的人,她不信任。
“小姐,你真不考虑再种些牡丹蔷薇之类的么?”
容晴一见云千墨回府,就道出了心中的疑惑,别的小姐院子里种的都是花,可自己小姐却要种托人挖来的这些根本喊不出名字的小草,还特意叮嘱她好好养着这些草。
“不用,绿绿的挺好看啊。”云千墨一见这些草种上就笑了,这些可不是普通的草,是毒草。上次去宋家的时候她就偷偷问了外祖母要来了那两本据说是太、太、太祖母留下的书。一本是《本草纲目》,一本是《奇草集》。这两本书的内容她早已经牢记在心中,如今她拿来是想好好保管,不再给居心不良的人有机可乘。而上一世,她与云千媚交好,云千媚便开口借了这两本书,直至到最后,她也没有把这两本书还回来。
想起云千媚借东西不还的习惯,云千墨莫测高深的笑了,木棉花知道每当小姐这样笑,有人就要倒霉了。
云千媚一见云千墨入屋,便瞪圆了眼睛,“哼,你现在威风了,郡主,呵呵?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请回吧!”
“我来,只是希望二姐可以归还一物。”云千墨的眼睛落在云千媚脖子处。
云千媚下下意识就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捂住胸口处,“姐姐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记得很久之前,我就告诉过你,我母亲很不高兴我把她的东西外借,让你把我之前借你的暖玉玉佩还回来的。”云千墨也不想和她多费唇舌,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再绕弯子就没意思了。
“不可能,这暖玉玉佩是我的。”
暖玉可是好东西,常年戴着它,不仅气血畅顺脸色红润,就连冬天的时候也不会觉得身子冷,这么好的东西云千媚自然不肯还回去了。
“你的?”云千墨仿佛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冷笑一声,“二姐,莫说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就是京城中的望族贵女也不见得人手都有,我劝你还是白日做梦的好。”说罢,云千墨已经动手伸向她的脖子处,今天就是抢,她也要把母亲的玉佩拿回来。
吴姨娘原本想去讨好云傲之拿回相府的管理权的,可一听下人说云千墨来了素院,就连忙中途折返赶回来,一回来就看见这情形,云千墨正伸手抢她女儿佩戴着的暖玉。
“墨儿,你二姐的手还伤着呢,有什么事都等她伤好了再说好吗?”吴姨娘气得不行,可理智还在。
“不好,我今天一定要拿回我母亲的东西!”
云千墨心里冷笑,她今日过来就是要云千媚和吴姨娘都措手不及,若是拖到云傲之来就不好了,虽然她不介意父女反目,可总还要顾着墨院里的下人,云傲之始终是相府的一家之主,要墨院的下人受欺负就不好了。说着,她的手已经摸到云千媚脖子上的那根丝线,可云千媚死死的护着。
吴姨娘见云千墨竟然来真的动手抢,气得身子大吼一声,“云千墨,在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做姨娘的!”
“吴姨娘,这句话应该是墨儿问你才对的吧?”云千墨手没停下,嘴里却冷声说道:“你都会说你只是个姨娘了,而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我若心情好了,便尊敬你是我的长辈,我若心情不好,你便是相府里的小妾,就你这小妾的身份也敢大声质问我眼里有没有你,你不觉得很搞笑吗?”
见云千媚死死护着不肯松手,云千墨手中慢慢用力,还故意碰到她受伤未好的右手,痛得云千媚眼泪汪汪的喊,“娘,我疼……”她望向吴姨娘,希望吴姨娘能帮自己保住这暖玉。
看到女儿疼得嘴唇泛白,吴姨娘恨不得像泼妇一样扑上去揪住云千墨的头发打一顿才好,可……她刚才说得对,最起码现在她是妾,她什么身份也不是。
“二妹,三妹,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尽管名声臭了,可云千山很聪明,他知道父亲没有放弃他,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