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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已经恢复了修为,身体里的许多暗伤在这一次的修养中也都迅恢复,不再是什么威胁。只是那冰凉仿佛带入了骨子里,苍白的皮肤,雪白的,让淡漠的少女愈加清冷失了凡尘人气,不言不动中,更加好似那天山的雪塑起的绝美雕像,不应在这世间。
但这些她自己却也没怎么意识到。她并不怎么关注容貌的问题。月修知道自己的体温过低了,可是几次不管是医术,还是法力内视却都探寻无果之后,月修也便不再计较了。
她从来都是一个很干脆的人,也很自信。各种的方式却都没有找到什么祸根,而且月修也清楚依自己的修为体温偏低也不会有什么伤害,毕竟失去修为这种事很难生,更何况是在一个人身上生两次。所以现在,对于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月修总是表现得很坦然,或者提不上表现,她根本就不曾再在意过。
着看着小蛇即使在梦中也不自禁舒适地出细微的喟叹,那副模样直让月修也忍不住微笑。如龙之逆鳞,蛇有七寸,同样是轻易碰不得的。九婴是强悍的异兽,但根本上依旧是蛇,他的七寸更是他几乎全身唯一的致命弱点。
而不可否认的,强者身上越危 3ǔωω。cōm险的却也是越敏感的所在。就像一般武者,他们的脖子心口或是命门,都是极为敏感的地方,不容人触碰。
也是如像月修这样,让九婴全然得喜欢,全然得信任崇拜德,才会让他不设防地这样大大咧咧地将自己的七寸置于别人手下。否则换了其他的谁,便是已经很亲密的,不小心只是靠近也可能引起九婴的条件反射,说不得便直接咬死了。能让九婴这般服帖配合的,也许这世间也就只有月修一个了。
没有再逗弄九婴,暖暖的阳光不仅仅让九婴的身子渐渐温热了一些,也让月修身子越加懒懒的,连日来的疲惫忽然间汹涌而上,渐渐便睡了过去。
好一会儿,整个院子中都是静悄悄的,只听见风吹动花草沙沙的低鸣,就连鸟虫似乎也受了这样的气氛影响,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一阵波动,原本墙角的地方竟渐渐显出了一道人影。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凝望着熟睡的少女。
忽然想起,这个景象,多么熟悉!
长长特质的躺椅,少女斜斜地半趴着,依旧是那么精致绝美的容颜,通透宛若水晶的眼眸闭上了,细密长如蝶翼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在那眼下打上小小的阴影。
只是一切又都是那么不同了。
曾经便略显单薄的身子如今更加瘦弱。曾经墨黑的长现在已经变成了那般苍白无力的颜色。而正好相反的,曾经她身上白色的华服现在却变成了墨染的一般,仿佛重重血染的色泽,不经意间浅笑尽收,便是无人敢于抗拒的血腥戾气。却不减其风华,越添了份不可言喻的味道!
不自觉地伸出手。
他记得,她曾经总是那么清浅地笑着的!
现在……
他隐在空间的夹层中看她。她依旧是喜欢笑着的,只是那笑容中在不同于过去的那般。多了些疲惫,多了些……抹不去的悲伤。
他看着,只觉那笑容竟不再如以往。他的眼中,时时浮现的,只是她微笑着流泪的模样,更加深深印在了他的心上,让心抽抽得疼。
别哭,我的妃,我会保护你,再不让你受到伤害!
手,轻轻地抚上少女的脸,那么多的温柔,那么深的怜惜。
猛不丁闭着的眼忽然睁开。
“啪!”迦洛的手被重重地打开。
第二百就是三章。恼火,纠结
莹白纤长的手上明显红了一块,微微一偏,但那主人却没有丝毫收回去的打算。
“是你!”已经在第一时间迅退开,月修紧紧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竟然松懈到了这种程度。无知无觉地让一个人突然地出现在自己身边。看那模样应该已经呆了一会儿,那目光自始至终都只盯着她,而她却毫不知晓。直到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温柔摩挲,她却仿佛在梦中回到一段模糊不清的时光,下意识地想要沉溺。
不应该是这样的!月修讨厌这种一切皆脱离了掌控的状态。哪怕曾经几乎修为全毁,她的灵识却无可泯灭,更甚即使是无知无觉之中,或说凑巧,她的灵识精神力也一直都在锻炼着,加之体内融合的异品青莲,月修的灵识根本已经不能用一般的等级来衡量估算了。
无论是谁,只是靠近月修自信自己绝不会这么放松无觉,更何况是近身至此。
但是现在,这个不可能却真真实实地生了。就是眼前这个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那么长的时间,若不是他抚上自己脸颊的动作,也许自己还全无所觉。
就像上次一样!
面前这张脸,月修当然记得。这个俊美得不似人间所能有的男子,便是上次醒来时遇到的那个人。那是越了性别的美丽,即便较之月修也绝不逊色。只是那张脸,同样清冷仿佛忘记了表情,又好像这整个世界都不值他多看一眼。可是又却是这张脸,在看着她的时候瞬间柔和,直白而霸道地坦诉心中爱恋。
有些熟悉,好几次仿佛险些就要与记忆最深最难相触的地方那道模糊不能看清的身影重叠起来。只是将要想起什么的时候,一切又瞬间破碎。
但月修也不纠结,想不起来便罢了。既是连这身体都不愿想起的,那又何须苦苦自寻烦恼!
她知道自己的实力现在并不如眼前这个男子。可是那又如何?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差距,但她从来是那么将骄傲深深刻进了骨子里的人,而这个人却三番五次无礼至极。' '
他很漂亮,可是却不能成为月修让步的理由!或许很多人都自觉不自觉地对外貌出众之人格外宽容,甚至其他人若遇到月修这样的事觉得幸福到冒泡都是很正常的。
可是月修从来就不是那些肤浅之人。说过她并不很在意容貌,便是那绝世无双之人,与她无关的,几何能得她一次正眼相看,又或,即使扫过一眼,别人或许惊艳失魂,此生紧记不忘,可是她最可能的却是转瞬便再无印象了。
所以,眼前这个人不能轻易原谅。在月修的印象中,便是曾经实力不济,不敌对方,总是狼狈却何曾如面对这人那般憋屈过?
其实,真正更让月修可恼的,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可以很优雅地将敌人一击致命,可是很血腥的将冒犯之人撕成两半,可是无缘无故的,面对这个人,就好像是全身的力量皆被抽去了。
这已经不是实力相差的问题了,而是月修根本全无战意,看到这个人,仿佛身体本能的,不要伤害他,只是一股几乎夺去了所有呼吸的悲伤死死压制着她,让她不自觉的只想要远远地逃开,再也不见就好!
就像现在。
若说是其他的谁这般无礼地竟抚上她的脸颊,最差月修也定会直接一个巴掌将人远远拍飞。哪会只是现在这样,好像抽去了所有的修为,全如一个凡间羞恼交加的普通少女,几乎只是轻轻地拍开了情人的不自觉的手而已。
这样的反应让月修愈加憋屈。太窝囊了!收回拢在袖中的手死死握起,月修心中一把火越窜越大。忽然间眼神更加明显地一寒,一掌便猛然向着迦洛挥出。
月修的含怒一击,几乎直接便毁了这院子。可是,就像是一种邪异的法则,狂暴巨大的力量就堪堪在迦洛的面前,或者说是鼻尖上突然地诡异消散,一点没有伤害到他。
只是似乎还惦念着月修挥出的一掌中那一些残留的**能量,男子的脸微微偏了偏,渐渐显出一个浅浅的红痕,是淡淡的掌印。
然而看着那么狂暴的能量最终终于留下的一些痕迹,月修却愈加恼火。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修……”
“住口!”所有的冷静,所有的修养,所有的自制在这一刻几乎都要彻底崩溃。记忆里,月修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暴喝。曾经里,她总是那么清清淡淡的,便是高兴了大笑,却从来没有过这般暴怒地失态。那么愤怒的,有些气急败坏,甚至更有些,委屈的!
微红着眼眶,月修狠狠盯着眼前的人,“你是谁,到底是何目的?”
伸出的手缓缓垂下,男子的眼眸微微敛下,却没有挡住那里面深深的落寞与失望,让人忍不住想要安慰怜惜,就连月修,心中也微微悸动。只是这份不可克制的激动,又愈加让她惊慌暴怒。
就是面对这个男人,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掌握之中了。更甚的,就是面对这个男人,心中一丝一丝的颤动,愈加让她害怕恐惧。
抿着唇,月修强忍着转开眼的冲动,“为何纠缠于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对于月修的排斥,迦洛只觉心中一阵一阵的抽疼,剑眉轻皱,却凝成一幅悲伤的水墨。“我只想要你!”
“放肆!”
好像道道血流倒冲回脑中,月修已然忘记了那邪门的禁制,纤手轻摆,银色长鞭便出现在了手中。毫不停留的,带着啸啸风声,便直取迦洛。
然而,这一次的结果与之前都没有什么分别。
看着那凶悍而去,却最终软软握在对方手中的长鞭,月修脸涨得通红,好像要有血冲出来一般。
轻轻一抽,显然对方并没有想要为难什么。长鞭再度全回到了月修的手中。
憋到极致,狠狠将鞭子摔在地上,左手一送,另一手便指向了迦洛,大喝道,“九婴,去咬他!”
在两个大头的夹缝中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九婴,猛不丁被推出来,一个没有准备好,着6的方式不太漂亮。还转着蚊香眼的时候却听到了这么惊悚的一句命令,让晕头转向的九婴瞬间清醒。
“嗖”的一声,九婴立马蹿进了最远的一处仅存的草丛中,末了还不忘用尾巴拢了拢因为刚刚的爆而受到牵连凋零在地上的草。
怯怯地回头,九婴的小心肝便霍得一颤。此刻,月修那双通透的紫眸都要变成了红色,死死地盯着它。
偷偷瞄一眼一边仍旧云淡风轻只知道深深盯着月修的迦洛,九婴在心中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