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苗子嘉歪了一下嘴角额头冒出三根黑线。这人果然是只假洋鬼子,居然连个典故是什么意思都不懂,他掩唇轻咳了两声,用专业教授的语气跟她耐心解释:“典故就是典制和掌故,是指关于历史人物、典章制度等的故事或传说就是事件背后的原因……”可是话才说一半,就看到袁缨的表情更茫然了,他顿时感到受挫,于是就一脸鄙夷地破罐破摔似地抛出一句:“就是问你这么高兴的原因是什么,背后有什么故事吗?”
哦……总算听明白了,可是袁缨又哭了。
她流着眼泪哀哀凄诉:“以前我男朋友就是说我不会煮菜才把我甩了的,他说我没有女人味,不会温柔,不懂得照顾人,所以就把我给甩了,跟一个特别会烧菜的温柔女孩子跑掉了。”
啊?苗子嘉全身一震,表情犹如遭遇雷击。
这可怎么办?好端端地,他又把人女孩子给惹哭了,一晚上可两次了啊?这个疯丫头,平常看起来挺闹腾的,结果却是水做的啊?那眼睛是水笼头吗?怎么说开就开啊……
“哎哎哎……你先别哭啊……要真有这事儿,那都是那个男人……没眼光,什么品味啊,这年头……谁还会为了会不会烧菜找女朋友啊,要……那样的话,直接找个厨师回家不就得了吗?”苗子嘉结结巴巴地试图弥补过错。
可谁知……
“那个女孩子就是高级大厨。”袁缨扁着嘴巴抽抽噎噎地向他瞥来一道极其哀怨的眼神。
苗子嘉小心心一抽,闭嘴了。
那你可一辈子也别指望赢过人家了,就你这手艺,这天份,唉……苗子嘉在内心里轻叹了一声{炫…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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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 书…网},悲伤地仰面望天花板。
忽然,衣角被人扯了一下,苗子嘉低下头,却看见袁缨笑得一脸花团锦簇:“哎小嘉嘉,我讲的典故好听不好听?”
啊?
神马?居然是杜撰的?苗子嘉想揍她!
可是袁缨已经反应迅速地跳起身,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冲苗子嘉做鬼脸:“谁让你瞧不起我的中文水平,我告诉你,我在加拿大也有上中文班的!”
敢情这丫头一直是在耍我呢!苗子嘉大喝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开始跟袁缨在病房内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一个是恶狠狠的警告:“你别跑!”
另一个是华丽丽的挑衅:“你来追呀!”
然后两人就开始在病房里你追我赶绕圈圈,玩得那是相当地哈皮!简直就跟幼儿园还没毕业的小屁孩一样!
十分钟后,身为男子汉的苗子嘉不但没有捞到半点优势,反而靠在了床尾呼呼喘气,脸色已经白到不行,呼吸也显得有些艰涩的样子,不过表情还是那种打死也不认输的死样子。
袁缨继续嚣张地挑衅:“来啊来啊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啊……”
苗子嘉白着一张脸咬牙切齿:“有本事你就不要躲。”
袁缨用力地朝他吐舌头做鬼脸。
苗子嘉忍不住憋笑,胸口这时就有些轻微地闷痛,也不知是因为跑的,还是因为憋笑憋的,但不管怎么样,他觉得心情还是蛮开心的,不知为什么。
第二十三章
袁缨也看着苗子嘉笑,一时间,刚刚的那些内伤都已经痊愈了,现在,就这样看着苗子嘉,似乎也可以暂时忘记脑海里的那个人了。
啊……小嘉嘉,你果然是个好孩子。
她亮晶晶地看着苗子嘉,目不转睛,表情就像在看一件奇珍异宝,粉色的嘴角像月牙儿一样漂亮地弯起来,看啊……她在心里赞道:咱小嘉嘉长得可真好看,比国外那些洋鬼子都长得好看多了,皮肤又白又嫩的,一点儿暇疵都没有,要是摸一下一定滑不溜丢,而且五官也是那么立体呀,该深邃的深邃,该高挺的高挺,一点都不输给老外呢,啧啧啧……绝色,的确是绝色……
苗子嘉被她看到后背发毛,止了笑,垂眉怒喝了一声:“你在看什么呢?”
袁缨“啊”的一愣。
哈哈,机会来了,你不是能跑吗?看你现在傻不拉叽的样儿还能跑得过我不?苗子嘉这时又笑,嘴角邪恶地一勾,在心里喵呜了一声之后就一脸得意地朝着袁缨扑了过去……
扑!!!(众:抓到没?抓到了?)
的确,要是以袁缨平常的反应,这被扑与被抓到还是需要对方具有极高的天份与能力才行滴,但谁让这傻姑娘现在正发花痴呢,这华丽丽地一扑啊,正中下怀!
甜滋滋的美男味冲鼻而入,晕啊……享受啊……鼻血啊……袁缨这时也不傻了,反应比谁都快的,半点犹豫都没的一股脑儿就把苗子嘉搂进了自己怀里……
原本是老鹰捉小鸡,现在反变成了小鸡啄老鹰。
袁缨低着头看着苗子嘉,大眼睛眨得跟短了路的电灯泡似的,闪啊闪啊,忽明忽暗……而且那嘴,那嘴是怎么回事?嘟啊嘟啊……怎么看上去好像要吻下来的样子?
苗子嘉被这强大的关注盯得脸都红了起来……暧昧,这姿势太暧昧了,暧昧得都快让人冲动了,他试着动了一下,没想到结果反而糟糕地变到了一种更敏感的位置,直接导致他迅速全身僵硬,大脑充血,于是他突然就开始咳个不停,咳咳咳,一边咳一边借机低头,好掩饰自己丢脸的表情。
看他突然咳成这样,袁缨也顾不得吃豆腐了,马上一脸紧张地问他:“苗子嘉你没事儿吧?”一边问一边就赶紧伸爪拍他的背,扑扑扑扑,拍得还挺顺手的说……果然狼女二号不是白当的,技艺日臻成熟。
咳咳咳……苗子嘉一边咳一边摇手跟她示意说没事,可是还是觉得脸那儿涨得好红好热,他更加不敢抬头了。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袁缨忍笑问他:“哎苗子嘉,你认输了没?还要不要来抓我呀?”
敢情这丫头心理年纪才一岁!大姐,玩老鹰抓小鸡很弱智地说!呃……所以说不能跟弱智的人呆一起太久不然自己也会变弱智,苗子嘉瞪眼,抬头另辟话题:““……呃,苗子凌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呢?”
噗哈哈哈……袁缨终于张嘴狂笑,心说:这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啊……
苗子嘉冒出一身冷汗,腹诽:洋鬼子果然豪放,人笑不露齿,她倒好,连后槽牙都恨不得拿出来开展览会,不过……这笑怎么就灿烂地这么让人神清气爽呢?
正站着呢,这时,苗子嘉的手机响了。
急救室门口。
高轶宇低头靠墙站着。
右腿的膝盖处裤子都破了,藏蓝色的布片斜斜地挂了下来,露出里面淌血的伤口,因此无法受力,重心全放在了左腿上。他始终皱着眉,一只手按在胃上,修长的指节隐没在衣褶里,他不断地长长短短地憋气,肩膀偶尔还会抽一抽,明显疼得还是很厉害的样子,冷汗不断地从他那黝黑的发丛里淌下来,他的表情,看上去甚至都有些茫了的感觉。
刚刚苗子凌的车子撞上护栏的那一瞬间,高轶宇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体的虚弱,几乎是拼了命的却又是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刚一拉开车门,就看见苗子凌整个人趴倒在方向盘上,满头满脸的血,他再低头一看,结果差点没哭出来,这丫头真是急疯了,居然连安全带都没有扣上,苗子凌你这个马大哈你这个乱来一气的疯子!!!他抱住她发了疯似的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小小的身体软在他的怀里,双眼紧闭,身上的伤口,仍旧顾自任性地往外冒血。
他小心地把她的身体从车里面抱出来,转头对阮晨狂喊,“快打120叫救护车!!!”然后他抱着她坐在人行道的地上,上下查看她的伤口,他抱着她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可这小家伙的脾气可真坏啊,除了越流越凶的血,她完全就是不动不理人!!果然暴力女的名号不是盖的,发起狠来着实是令人无法招架!好了,子凌,我知道错了,真的,所以你不要死,拜托你不要死,要打要骂都随便你!就是请你不要死!!他在心里这样想着,眼泪似乎就有点控制不住……可是一直到上了救护车,苗子凌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好像这之前她生气地转头跑掉一样,带着一种憎恨的绝决。
完蛋了。
高轶宇想到这儿,头就更昏了,胃就更痛了,整个胸口都快烧起来了,唉……这就是撒谎骗人的恶果啊。
“高轶宇,拜托你先坐下来好不好?你腿上还流着血呢!”阮晨站在走道另一头皱着眉喊他,话说这已经是到了医院的第n次提醒了,刚刚也才问过要不要找医生来给他看看,结果这个别扭的家伙竟然连理都没理。
疼死你!阮晨恨恨地撇了撇嘴歪过脸去。
高轶宇抬头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门,红灯还在亮着,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但不管怎么样,他都觉得该进这道门的人是他而不是子凌。他是疯掉了才会跟她撒那种谎,唉,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这时,胃里又狠狠地疼了一下,他一下子没防备,“咝”了一声。
阮晨听到了,终于再也忍不住,气极般地蹬蹬几步走过来,强制性地一把就将高轶宇拉倒在椅子里:“你就算再急好歹也先给自己留点体力!!!”
高轶宇果然是全身无力,只被她这么一扯就坐了下去,屁股刚一撞到椅子,胃就再一次发狠似地抽搐了一下,疼得他一咬牙,干脆就闭上了嘴。
阮晨看他这样,心就恨恨地揪成一团,咬了咬牙,她在他身边坐下来,开始骂他:“你说你也是,好好地跟她说要去医院看病不就完了吗?干嘛要编那种谎话啊,居然还被她当场抓包,搞得我们好像还真有什么事儿似的,可咱俩有什么事儿啊?分开都有八百年了,要说连个朋友都算不上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高轶宇又把眼给闭上了,憋气,什么话都不想应。
后悔,不该骗她,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把脸歪到一侧去,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痛苦扭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