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报警,一直是我在跟踪他,最近我在办一个大案子,上头在警方有人,而且那些狗崽子一直对我有疑心,他们能查出我跟倩汐以前的关系,如今道上没几人不知道罗彪,都晓得他要杀昊宇,反正说也说不明白,这事后过了,他们肯定会查这事跟我有没有关系。’
“我不明白。”
‘一句话,报了警会节外生枝,我跟他们说的是我和江家早无瓜葛,要是被他们查到罗彪被抓跟我有关,对我会很不利,黑道上的人做事小心谨慎,尽量不给他们机会抓把柄。’
“可是罗彪有枪。”
‘你是经过特别训练的,怎么也胆怯了?’
冷清月做了个深呼吸:“我现在过去。”怪不得他只给她打电话,原来是看中了她的身手,没有通知包厢里的人,大伙难得聚一起,不能破坏,反正凭她和韩铭的身手,还怕搞不定一个罗彪?
此人一天不死,江昊宇就一天不得安宁。
门口,吴辉看着冷清月匆忙上车飞驰而去,皱了下眉头,他也是当过兵的,看那女人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想也不想,开着车追了过去。
庄浅这边并不知道已经有个朋友前去冒险了,还在尽情狂欢,只有杨硕时不时看向门口,出去一个半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假装去厕所好几趟也没看到人,想着肯定是临时有事走开了,若是要回家的话肯定会打招呼。
什么事要去这么久?
“也许迷途的惆怅会扯碎我的脚步,可我相信未来会给我一双梦想的翅膀,虽然失败的苦痛已让我遍体鳞伤,可我坚信光明就在远方……”庄浅扯开嗓子同大伙呐喊,并没发现桌上已经快被打爆的手机。
发现时,已经有十多个未接电话了。
“我去接个电话。”江昊宇先一步走了出去,不一会踹开门大吼:“出事了,快去医院。”
庄浅呼吸一滞,看着那些未接来电,全是吴辉打来的,边回拨边跟着跑了出去。
‘喂,董事长,我在XX医院,你怎么现在才接?’
“我才看到,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已经过去了,来了再说吧。’
庄浅摇摇开车的江昊宇:“又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清月!”
同一个医院,同一个时间,吴辉好像和清月不认识吧?这又是什么情况?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都站在了病房里,床上躺着吴辉一人,韩铭和冷清月也挂着彩,已经进行了包扎,似乎并无大碍,庄浅看吴辉肩膀裹着纱布,脸色煞白就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韩铭将门关好,拧眉道:“是我的疏忽,没想到里面还藏着两人,是这样的,去年我就一直在找罗彪,他的行踪飘忽不定,几次跟丢,这次好不容易找到,我就找了清月来帮忙,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跟来,不过要不是他,我和清月可能已经……”愧疚地垂头。
“韩铭,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不是告诉过你,找到人后,我自会处理吗?”江昊宇一听妹夫和手下险些丧命便怒不可赦。
“找你们去有什么用?人多只会打草惊蛇。”韩铭毫不客气的回敬,他们的身手他又不是不知道。
冷清月无所谓的笑笑:“没事啦,都过去了,虽然出了点纰漏,可咱有上苍保佑,罗彪我已经杀了,算是为民除害吧?”其实韩铭的初衷是要抓活的,让她带去给警方,走正常程序,可枪子不长眼,怪不得她。
“杀了?你们有没有法律意识?”庄浅擦擦冷汗。
韩铭摆手:“没事,关键时刻我请示了上级,罗彪本就是死罪,私自携带枪械,杀人未遂,所以罪有应得,清月不会有麻烦。”
江昊宇抓着妹夫的肩膀怒喝:“你到底在搞什么?以前你就让我们不要报警,有没有想过你死了倩汐和妮妮怎么办?而且你差点就赔上清月的命,韩铭,你疯了吗?”
“我只是判断错误而已,并不知道里面还有人,如果只有一个罗彪,根本不会出事,我抓他还不是为了你?有些事情跟你们也说不清楚,也不能让你们知道,免得坏了我的计划。”
“如果你和清月今天真的为我死了,那我会愧疚一辈子,韩铭,你为我报仇我很感激,可也不能……”
“别吵了。”冷清月喝止住两人,蹙眉道:“你也别怪韩铭,我想他现在在卧底的地方处境一定很危险,而且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罗彪放弃他的职责,反正都过去了,再吵也没意义。”
韩铭揉揉眉心:“反正你们守好自己的嘴,从没见过我这个人,罗彪只是个小角色,若不是他的目标是大哥你,我才懒得管,而且就算当初报警,抓到人固然好,若抓不到,让他给逃了,一天找不到,你就一天没安生日子过,我也就是借助点道上势力顺便收拾了他而已。”
“他们会出卖你吗?”庄浅满脸忧虑。
“不会,你们就别为我担心了,咱干的就是这行,能把自己绕进去吗?总之罗彪已经死了,大哥,我不懂做生意,但希望你以后别再招惹这类人了。”看看时间,继续道:“我得赶紧走,清月,你记住人是你发现的,江家一直暗地里在找他,千万不可穿帮。”
冷清月点头:“明白,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等韩铭走后,江昊宇才惊魂未定地抽烟:“真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连我们都不能说?”好歹解释清楚再走吧?
“韩铭向来稳重,而且滴水不漏,或许有些事我们知道得越多,对他就越不利,你看以前他办过的那些案子,哪次不是在鬼门关转悠?可他能走回来就好,再说人家也不是有意的,谁还没出错的时候?幸好有惊无险。”庄浅出声安抚。
每次韩铭回家,大伙问他在哪里卧底,敌方是什么人,他都只字不提,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管他在干嘛,碰到这种朋友,只有祈祷的份。
冷清月长叹:“他的心里,只有精忠报国四个字,我估摸着他如今跟踪的案子肯定跟军火毒品有关,都跟了大半年了,这个时候要他抽身,绝不可能,他情愿拿命去跟罗彪搏也不肯报警,不就是害怕他跟的那些人起疑心吗?”
“不见得报警了就一定会牵连到他,大可以通知咱们,我们自己报,跟他有关系吗?”江昊宇还是觉得韩铭这次有些一意孤行。
“咱就别纠结这个了,他说有就一定会有,而且人家也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警方抓不到人怎么办?想再找到人可没这么简单,不管怎么说,韩铭也算是帮了你,我说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某江扶额,半响后叹道:“我只是不希望他为我去拼命,后果我承担不起,我也为有这么个妹夫感到骄傲,真的不想他有什么意外。”
大伙不再责备,将矛头指向了冷清月,杨硕第一个发言:“你受伤了!”
“嗯,被子弹蹭破了点皮。”冷清月瞅向救命恩人:“真的很感谢吴大哥,当时要不是他推开我,可能就无缘再见你们了。”高手都在民间,果真不假。
吴辉倒是大方,乐道:“我就是当过几年兵,当时看你行色匆匆,而且脸上充满了杀气,就知道一定有事,以防万一就跟去了,没想到你们这么玩命,没什么,就算咱们不认识,碰到这事也会拔刀相助。”
“吴辉,你的伤真的不要紧?痊愈后会有后遗症吗?”庄浅第一次对这人肃然起敬,这老哥哥,看起来无趣得紧,实则还是个热心肠。
“没事,你们都回去吧,我过段日子就能出院了。”吴辉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关注,而且他和他们也永远玩不到一块儿,年龄相差太多。
杨硕深吸口气,闷声道:“以后白天我来照顾,你们不必操心。”
江昊宇用眼神询问庄浅,庄浅则附耳解说:“早看对眼了,只不过还差点火候,这回我想应该修成正果了。”
“不用,我来照顾。”冷清月出声回绝。
“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还说什么朋友,哼!”说得好听,遇到困难有想过找他们吗?
清月也不生气,举手投降:“我的错,去的时候就应该通知你们,下不为例行吗?”这二愣子,脾气还不小,但他想着和她同甘共苦,还是很感动的。
“好了好了,今晚就玉仁你来照顾一下吴辉,其余人就散了吧,清月,你的伤势看着也不轻,这样,杨硕你送她回家,咱们都散了吧。”庄浅适当地推波助澜,挽着江昊宇就走。
柳简月偷笑了两声,也道:“看清月这样子,肯定会诸多不便,杨硕,你得好好照顾。”
认识这么多年,杨硕多多少少听出了点猫腻,老脸开始泛红:“去去去,用得着你们说?姓冷的,走,我送你回去。”
“好。”冷清月有些忍俊不禁,其实自从开始聊微信后,她就看出这小子对她有意思,虽然平时见面了依旧不说话,但某些东西已经滋生长成,只需一个契机就能走到一块儿,如今机会来了,就谁都不再扭捏。
坐进车里后,杨硕第一句话就让冷清月想打人。
“你放心,伤好后我就不会再打搅你。”
这人真是……她有说他是在打搅她吗?她可是从来不让男人去她家的,哎,一直等着他给个台阶,结果老是这样,哪怕他说一辈子住那里不走她也不会回绝,看来自己不主动,他是永远也不会开窍,但又不能太豪放,她做不到。
那应该怎么办?
庄浅当晚真的回了江家,虽然有过一段惊心动魄的插曲,可整体来说,今天还是值得怀念的,天色已晚,回到家直奔卧室,庄浅的目标当然是主卧,可才走两步……
“媳妇儿,来来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我可是经常让人进来打扫。”江昊宇则先一步来到侧卧,也就是庄浅昔日住的那间,斜倚门口等着爱人赞美。
某女愣了一下,不得不越过主卧回到侧卧,的确一成不变,不是和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分居?别的事能敞开来说,这件事叫她怎么好意思开口?纠结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