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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难理解?为什么这些曲线扭得这么奇怪?”秦秣烦恼地将数学书往旁边一丢,起身又扑到床上,万分渴望 【炫】【书】【网】 就此赖上床,然后闷头大睡。
正当她犹豫着是就此睡觉还是继续与数学题奋斗的时候,小卧室外传来了秦云志的呼喊声:“二姐,妈让你别看书了,太晚了伤神,让你早点睡呢!”
“知道啦!”秦秣捧着额头闷闷地回答。说完话,她反倒又坐回小书桌旁,一边挺了挺腰背,然后继续做题、验证、反复理解。
夜幕越发幽深,而那桌头小闹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在这深夜之中,也渐渐清晰。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秦秣很自然地尝到了熬夜到凌晨的苦果——头昏脑胀不说,她还觉得自己嗓子发痒,似乎有些感冒了。冲了个热水澡后,她又开始感觉胸口发闷,小腹也隐隐疼痛,整个身子都难受得不行。
秦云志本来抓了个篮球准备出门,看到她这样子又不得不缓下脚步,担心地问:“二姐,你怎么一副快死了的样子?怎么啦你?”
秦秣被这句强悍的问话雷得呼吸一滞,当即就跨步过去,揪住秦云志的衣襟,恶狠狠道:“你这个死小孩,怎么说话的?有你这样咒你姐的吗?”
秦云志哇啦哇啦地掰开秦秣的手,忙不迭道:“二姐你文明一点!我就是关心你而已嘛!你别激动啊,坐好坐好,我给你煮碗姜汤。不就是小感冒嘛,喝碗姜汤就好啦!”
到秦云志熟练地煮好姜汤以后,秦秣已经不知道是该羞愧还是该欣慰了。
姜汤的辛味刺激得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肚子里也开始暖洋洋的,舒服了很多。
“二姐,我出去玩了啊,你今天就别打什么工了,好好在家休息一天吧。”秦云志话音刚落,人已经抱着篮球快速闪了出去。这孩子喜欢玩篮球,在这方面最是耐不住性子。
秦秣百无聊赖地在小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个圈,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她当然不会没事儿玩自虐,浑身难受还跑去茶馆工作。只是请一天假而已,秦秣一个电话打过去,赵成碧很爽快地就应了下来。
“我居然又开始无聊了……”秦秣苦笑。她这个时候不能工作,照这头疼程度,也没什么看书和看电视的兴致,“无事可做,唉,忽然有点怀念方澈的柿子。”小朋友们无忧无虑到处玩耍的时候,不就是上树掏鸟摘果,下河摸鱼捉虾么?方同学看起来是深得上树之精髓,如果要玩耍,找他肯定没错。
“可是方澈在哪儿呢?”秦秣揉揉额角,才发现方澈居然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好本领。“想他的时候不出现,没想见他的时候他又到处乱晃荡……”
秦秣拨通了孔哲的手机,问他这个长假在做些什么。
“城北郊区那边新开发了一个旅游区你知道吧?我去了金碧湖旅游,嘿,虽然现在没开桃花,不过那边的漂流不错。”孔哲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小秣秣,你肯定想不到,哥哥我在那已经开始落叶子的桃林里边,居然邂逅了一个大美人!”
“邂逅?大美人?”秦秣忍不住微挑眉,孔哲这两个词实在惹人遐想。
“哈哈,没错!就是邂逅了一个大美人!”孔哲越发兴奋得意,“没想到我会用邂逅这样的词吧?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居然还能有说话这么情调的时候。不过,我跟蕊蕊的相遇真的很浪漫啊!秣秣,赶紧给哥哥加点油,指不定过几天我就把你嫂子追上手喽!到时候再领给你认识啊。”
“那……你加油!”
“一定一定!行了,我要继续去为追你嫂子而努力啦,小秣秣,拜拜!”尾音尚未落下,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
不过秦秣可以想见,孔哲挂电话时会是何等的春风满面。
虽然很为孔哲高兴,但秦秣那自心底而涌起的惆怅,同样清晰得让她无法忽视。孔哲可以去邂逅大美人,可是她秦秣却什么也做不了。这两相反差,就算她早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但心里的郁闷还是控制不住。
再喝下一杯热水,秦秣决定出去走走。无事可做再加上头疼心闷的时候,散散步也是好的。
月光小区门口的那棵大榕树底下,依旧是那样热闹。
下棋的下棋,聊天的聊天,晒太阳的晒太阳。
秦秣不怎么认识这些人,自她从西平医院跑回来以后,小区的人们也多半都对她保持距离。有时候她也会听到一些背后闲话,不过对于那种纯粹的语言型攻击,秦秣早有了抗性,也根本就不在意。
“那不是老秦家的小秣丫头吗?”聊天的几人当中传出这样的声音。
秦秣只当没听到,继续不紧不慢地散着步子。
“秣秣!叫你呢!”胡二婶声音一扬,“怎么叫不应呢?丫头过来过来!”
秦秣转过头,就见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坐在榕树底下的小凳子上,一手拿着根毛衣针,另一手在使劲儿挥动。
“您叫我?”秦秣转身走过去,心里倒有些好奇她想说什么。
“可不就是我叫你嘛。”胡二婶笑眯眯的,胖胖圆圆的脸上眼睛仿佛成缝,很有几分憨态,“可久没跟你这丫头说话了,挺想念的。听说,你回学校了?现在学习怎么样啊?”
“学习还行吧。”秦秣随口回答。不明白这位是纯粹的想找她闲聊,还是想验证她精神状况有没有问题,再或者是别有什么目的。
“你们是不是快月考了呀?这次月考有没有把握?”
“还行。”
“哟,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跟二婶这儿还有什么好藏的?直说呗,有没有把握啊?”
“……”
卷二:灿烂时节谁煮酒 二十七回:牵手
秋日的暖阳下,秦秣被胡二婶叫住东拉西扯老长一段时间,头疼的症状倒渐渐好了许多。。也不知是这阳光暖了人心,还是这闲聊消了烦恼。
聊得一会儿,胡二婶又问:“对啦,秣秣,听说你爸爸在厂里要升科长了,是不是啊?”
秦秣颇为疑惑:“科长?我没听我爸说过啊?有这回事?”
“这个嘛,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胡二婶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好像是你爸待的那个制衣厂效益走低,这才有人想推你爸上台顶缸呢。我跟你说这事儿,也是看邻里邻居的,怕你爸被人坑了还以为占便宜,你可别到处乱说啊。”
秦秣一边点头道谢,心里却是半信不信。
其实像胡二婶说的这种事情并不稀奇,但一看她那副很八卦很流言的表情,秦秣就不敢肯定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话能有几分可信。更何况她一边嘱咐着秦秣别乱传,实际上她自己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此事,就可想而知所谓秘密在她的认知力究竟有多少保密性了。
告别胡二婶后,秦秣就出了小区,准备到右街转口那个药店再买些中药。她上次买的那些药被她制成“兰芷玉骨”,到现在也都用得差不多了,需要再补充些。不过中药美白,外敷内服,再加汤浴,却是个慢性调理的过程,她这个秘方要先用半年,然后再换一个更温和的食疗方子长期使用,才能渐渐显出效果来。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秦秣现在就是在军训的时候被晒得太黑了,一直没能白回来,这才越发显得容色平庸。真要说到她的五官,其实也还是端端正正,虽不到明丽照人的程度,但总也普通清秀,是个大众化的亲切样子。让人一眼看过去,也多半不会生出什么喜恶之类的情绪来。
不过这个不喜不恶,本来也就等于:平凡、没存在感。
秦秣的想法很简单,怎么也得多多白回来一点,不能再被秦云志那小屁孩鄙视了。至于这美白究竟能遮掉多少丑,她是不考虑的。
于是称好药后,秦秣又开始觉得自己有事可做了。现在家中没其他人,时机再好不过,正适合她熬药炼制蜜丸和香膏。
“这个方子,给我抓五副药。”
提了药,刚在收银台边结好帐,秦秣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柜台那边响起。
这声音清洌如昔,秦秣听得心中惊喜,连忙转身走过去,含笑唤道:“方澈!”
方澈顿了片刻,才转过头来,脸上却冷得好像要掉冰渣子。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儿,比他们尚不相熟时还要严重。
秦秣也没在意他这副冷脸,仍然是笑吟吟地,随口搭话:“你也来买药?”
方澈那双仿佛倒映着寒星孤寂的眸子中微微流泻出愤怒之意,他轻轻一哼,忽然又扯过本来放在柜台上的方子,冷冷道:“不买了!”
说完话,他转身就走,竟是不肯再多看秦秣一眼。
秦秣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孩子是吃错药了还是脑子犯了糊涂,她快走几步,跟上他,疑惑道:“看着挺正常的呀?也不像是神经错乱的样子。”
身后药店里还隐约有人在叹息:“现在的孩子……”
秦秣深感丢人,连忙拽住方澈一只手,很是关心地教育他:“你太没礼貌了,这样不好。你不是来买药的吗,你这样说不买就不买,怎么拿药回去?”
方澈刚被秦秣拽住手腕的时候,手上肌肉忽就是一僵,这下听到秦秣的话语,他更是猛地甩手,怒斥道:“啰嗦!”
秦秣被他这大力一甩,当即就立足不稳,一脚往药店前小台阶的凹凸处跌去,眼看便是被狠狠一磕的下场!
装药的袋子打着圈儿从空中落下,洒得药包到处乱滚。
“唔……”秦秣唇边刚下意识地逸出一声闷哼,心里就已经做好了被跌疼的准备。
哪知方澈脸色大变,双手更是快速地往她小身子上揽来。
“小心!”秦秣低呼。
就这一揽一换位的当口,“砰”一声!
可怜的小方同学再次跟水泥地板来了个实打实的亲密接触,秦秣快手快脚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满脸都是哭笑不得:“方同学,打我们认识以来,你都摔了几次了?你手脚就不能稳当点?”
方澈抿着唇,一言不发地从地上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