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口薄皮棺材,他们的棺材外面往往还有一层棺套,学名好像叫做棺椁。那么,这会不会就是类似于棺椁的结构呢?如果是的话,就可以解释上面没有钥匙孔的原因了。
司想脑中灵光一闪,再次围着玉棺踱起步来,这一次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玉棺,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十分钟后,司想露出得意的笑容,胸有成竹的伸出手,在一朵雕刻成含苞待放的不知名花朵的地方轻轻一按,玉棺发出轻微的响声,里面的机关被触动,面盖无声无息的弹了开来。
宾果!司想对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再趴到上面往里看:啊!她、她、她看到了什么?美男子,超级美男子耶!真真切切的眉目精致绝美、气质飘逸出尘的睡美男!好可惜,眼睛是闭着的,好想知道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哦。
司想愣愣的看着玉棺中沉睡的男子,一袭飘逸的长袍,很像《司家史中所绘的神仙羽衣,墨色的长发长至脚踝,在能见度清晰无比的水晶棺中看来仿佛在轻轻飘扬。最有个性的是他额前一缕火红色的头发,给这个神仙般清冷高贵的人物增添了几分邪气,但却丝毫不损他绝美无双的容颜。
就在司想被睡美男迷的口水滴滴,欲罢不能之际,胸口忽然发烫起来,脑中清楚的响起司晨的声音:神,我的神!
“啊!你想死啊,大白天还出来!”司想回过神来喝斥道,虽然司晨害她夜夜失眠,但司晨总算是她的祖先,况且她对痴情一片的女人最没辙了。时间是上午九点三十分,正是太阳威力最盛的时候,此时司晨的觉醒跟自杀没有区别。
神,我的神。
怎料司晨对司想的话置若罔闻,甘冒魂飞魄散的危险自玉牙中飞身而出,扑到水晶棺前一脸痴迷的望着睡美男虔诚的低喃。
啧啧,又是一个被美色迷晕头的傻瓜。司想暗自摇头,晕然忘了前一刻口水直下三千丈的人是谁。虽然司晨魂飞魄散已成定局,司想还是尽己所能为她多争取些生存的时间,迅速拉上了窗帘。厚重的窗帘一旦拉上,小小的书房立刻变的昏暗起来,司想这才发现白玉棺在黑暗中折射出柔和的光芒,不一会房间里就充满了圣洁的白光。咦,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好像上次在海底水晶宫里的感觉。
这一刻,司想终于可以确认,当日她在水晶宫正殿神龛前所见的大片空地正是白玉棺的原址,而正殿顶上的大洞则是已作古的洛克斯的杰作了。
窗帘隔绝了阳光的直射,白玉棺散发的圣光对于鬼魂来说似乎也有滋补元气的功用,司晨原来透明的身影变的实质化起来。只见她冲着睡美男拜了又拜,忽然回过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打开!
切!什么嘛,凭什么用命令的语气跟她说话?司想顿时心生不悦,看在司晨命不久矣的情况下,她忍!气鼓鼓的走过去,睡美男沉睡的水晶棺上倒没有半点装饰,一眼就可能看到在他胸口的位置有个小小的阴纹八卦图,跟司家八卦很相似了,只是中央有点区别,那个图形刚好是玉牙的形状。这回不用司晨多话,司想快手快脚的把玉牙放了进去,再忍痛咬破手指把血滴进去。
很奇妙,司想只是滴了二三滴血,血液却在一瞬间走遍整张八封图。而就在血液浸透八卦图的刹那,水晶棺陡然绽放五彩华光,刺的人睁不开眼。司想下意识的抬手遮眼,大约三五分钟光景,感觉光芒渐渐散去,然后“听”见司晨平和淡漠的声音:伟大的神啊,听从我之血源招唤,从沉睡中醒来吧。
“司……晨?”
耶?男人的声音?司想吃惊的放下手,定睛一看:啊呀呀,不得了不得了,睡美男醒了。紫色的眼睛,他的眼睛竟然是紫色的,好漂亮。
“神,是的,我是司晨,罪人司晨。”司晨跪倒在男子面前,柔弱的香肩一颤一颤的,原来鬼也会流眼泪啊。
男子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司晨,转而落在司想身上,汗津津,那啥,人果然长的一般漂亮就行,像男子这般美的天怒人愤,盯着他的眼睛时间稍长都让人有自杀谢罪的冲动。真不好玩,他还是睡着了比较赏心悦目,司想暗自嘀咕,非常没志气的低下了头。咦,她为什么要心虚,她又没做错什么,真没出息,自我鄙视N遍!
我叫宁将
“司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改天命,逆天而行!”男子的声音清冷悦耳,大热天的听起来很是舒服。
“神,请宽恕我的罪过。”司晨的声音低低的,但确实是发出了活着的人可以真切听见的声波。司想讶然瞪大眼,这是怎么回事,似乎随着男子的醒来,每件事都超出了她以前的认知。
“你叫什么名字?”
嗯?问我吗?男子推开水晶棺,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人已立在了司想面前。不知为什么,这一幕让司想莫名的想起了吸血鬼,当然男子的气质怎么看都跟传说中阴柔邪恶的吸血鬼联系不上就是了。待到感觉四周寒意逼人,司想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男子在问她姓名。
“我叫司想,好像,似乎是现世的司家命运少女。”唉,鼓起勇气盯着男子的眼睛看了不到二秒钟,司想挫败的别开了眼。
“哼,残次的替代品!司晨,你可知罪?”男子冷哼一声,声音陡然变的严厉起来。
什么什么?她没听错吧?什么叫做残次的替代品?不会是在说她吧?司想眉一挑,眼中开始闪现火花,喂,别以为长的人不人妖不妖就可以随意污蔑人哟,小心她去法院上诉!
“神,司晨自知罪孽深重,拼却投胎转世的机会只为再见您一面,亲自向您忏悔。如今,司晨宿愿已了,甘愿领罪!”司晨扬起头,脸上是义无反顾的决心,眼底流趟的却是无悔的深情。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男子显然对她不来电,瞅也不瞅她一眼,食指轻挑,司想眼睁睁看着司晨的幻影一分为二,一半飞入男子体内,一半迅速弥散进她的身体。
啊!
司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身体好像在经历一次脱胎换骨的洗礼,不难受,头脑也很清楚,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甚至说不出话来。奇妙的感觉大约维持了一二分钟,司想感觉身体陡然一轻,感觉回归,再度重掌身体的主控权。
“喂,你还是不是人啊,对深爱自己的人下这种狠手?”司想与司晨虽说相识不久,而且大多不是愉快的记忆,然而亲眼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或者魂魄就这么灰飞烟灭,连最后的灵魂能量都被他人汲取,怎能不义愤填膺?
“不合格的残次品没资格对我说教,我累了,不要打搅我!”说完,男子一挥袖,飞回水晶棺中闭上了眼。
哇咧?这算怎么回事啊?司想瞪大眼愣在当场,这人怎么说睡就睡啊,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他凭什么不经她这个主人同意就懒在她家睡大觉啊?
“喂,你给我起来,你懂不懂礼貌?喂,起来,起来啊!”玉牙嵌入八卦印后与八卦印自然溶为一体,此刻水晶棺又合的牢牢的,任凭司想拳打脚踢就是奈何不了它分毫。再滴血入玉牙,也不见半点动静。
打累了的司想坐在地板上欲哭无泪,这算什么,请神容易送神难吗?她今年真是背到家了,什么倒霉事都让她给碰上了,哎。休息够了,司想泄愤似的重重的合上白玉盖板,索性眼不见为净。一天的好心情都被这个冷血无情的非人类男子破坏掉了,司想决定找张莉容上街血拼一番,改善改善心情。
很不巧,张莉容一大早就出去参加社团活动去了,司想只好转而求其次跑到原来寝室中与前舍友聊天。原本四人的宿舍自打司想搬走后也没住新人,四个女孩在一起说说笑笑,吃完饭又自掏腰包上廉价KTV吼了一下午,到了傍晚分手时司想心情大好,一路哼着小曲儿踏上了归途。
回到家,白玉棺仍然静静的立在书房一角,家里静悄悄的,一切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哼,司想孩子气的朝白玉棺扮了个鬼脸,转身做自己的事,吃饭、洗澡、上网、睡觉。一夜好眠,星期一,司想起了个大早,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真舒服。
跟每个平凡的大学生一样,上完一天课,晚上司想接到了司向明的电话,司晓梅姐弟已经顺利送出国。呼,又一件大事解决了,接下来,她该何去何从呢?夕阳西下时分,司想站在三十二层楼的实验楼的天台仰望苍穹,对于未来,一片茫然。司凌天,司晓梅,司晨,这些曾经带给她线索与只言片语真相的人失踪的失踪,走的走,死的死,现在她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了。但是,她手上的线索实在太少了,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书房里爱睡觉没人性的非人类帅哥。只是,那个人会跟她说实话吗,难啊,比人类追求长生不老还难。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司家人费尽心机隐藏了六千年的真相,哪有那么好破解,她要有点耐心,等待下一个契机。
此后,今年衰运不断的司想过了二个多月的平静日子,书房的睡美男一次也没醒过,甚至在家里有客人到访时,白玉棺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无踪。司想第一次带张莉容等一干损友回家聚会时,开了门才想起书房里有件不能见人的玩意,忐忑不安的带领她们参观到书房时才发现白玉棺竟然不翼而飞了。开始以为是遭贼了,等送完客回头准备打110却又看见白玉棺完好无损的立在原处。如此几次之后,司想确定这些灵异现象必然是里面的睡美男在搞鬼。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他并没有睡死,司想坏心眼的想道。
12月,天气渐渐转冷,又一个学期快要结束了,一些选修课已经陆续开始考试,学校的课程相对松散。玩了一学期的司想也打算收心复习迎考,如此待在家里的时间相对就多了起来。这天,睡到日上三竿的司想爬起床,啃了几片面包当早午餐,就趴到书桌前埋首苦读。复习了一会单词,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