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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司想撇了撇嘴,只得耐着性子充当听众。
“一开始,八份图是由司家的天命之子保管的,但是镜象人的血脉传承跟洪荒不同,很不好掌握,于是在没有天命之子现世时图就由七大长老和族长分别保管。这样的传统一直延续到水晶宫之变,司家背弃了使命,选择对抗信仰入世寻找新生活。遗憾的是,他们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最终还是乖乖的臣服于既定的命运,作为惩罚,我没有允许他们重归乐土,而是指引新任的天命之子入住备用神殿万琼殿。当然,那个时候,因为水晶宫事件,我的身体十分虚弱,无力重塑乐土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然而,司家毕竟在万丈红尘中走过一遭,表面看来似乎认了命,实则不然。于是,司家擅改神谕,瞒着历任天命之子有计划的散发秘图,从夏朝开始,到周朝为止,四份秘图自司家流落红尘,幸亏此后司家内部意见出现了分歧,余下的四份秘图才没有被散发出去,而是留在了司家。现在,这四份图,二份在你手上,另二份则在司家宗祠。”
归乡图,昆仑之门,宁将在暗示什么,她现在还无法确定,但现阶段的目标已经摆在面前了。“我明白了,我的使命,第一收回流落在外的四份秘图,第二取回宗祠中的秘图,然后我才有资格追寻下一步真相对不对?”
“是的。”
“好,第一步,就是周天子祠中的秘图!我回房睡觉去了,晚安。”说完,司想干脆的转身离开了宁将的房间。
宁将没有出言挽留,望着司想充满斗志的背影,不期然的,目光转向东南方司家宗祠所在:命运的轨道再次扶正,虽然迟了三千年,他却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脱轨的命运,否则他如何能够遇上她?或许,她会是他的救赎。背叛者,这场跨越万年时光的剧目即将落幕,到了为你们的背弃付出代价的时候了。你们以为,骗局可以长久么,你们以为,区区复制品能够保住性命么?呵呵呵,天真,太天真了!昆仑之门开启之日,就是你们回归大地之时!
春夜的天空,难得一现的月朗星稀,夜深了,繁忙的都市人早已忘记了仰望星空的惬意。所以,当夜空突然被璀璨金光吞噬,仿若世界末日来临前兆的异变发生的一幕并没有引起世人的注意。散布在地球各个角落的天文爱好者偶有得见,也不过把它当作一场诡异的流星雨罢了。
宁将,你真的是传说中的最高神吗?
一墙之隔,司想躺在床上苦涩的咀嚼的这句话,最终,她还是没有勇气问出来呵。害怕么,是的,她在害怕,她总有种预感,当宁将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是他们分别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习惯了宁将的陪伴,回到本家不过一个星期,她却深切的体会到了孤枕难眠的滋味。所以,她无法想像,未来有一天,宁将永远离开她之时,她该如何面对失去颜色的世界。
此前,司想虽然有揭开司家秘史的责任感,却难免抱着得过且过,一切随缘的心态。如今,当史家秘史与宁将的去留,甚至与自己的幸福息息相关之时,紧迫感由然而生。时间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宽松,因为宁将可以等待下一个契机,而她却等不了。即使转世投胎,灵魂相同,也不再是同一个人了,如同司晨在今生的她面前所扮演的角色。
听了今夜宁将泄露的一些天机,司想已然依稀摸索出命运的丝线,有了明确的目标,纵然磨难重重,她都会勇往直前,探索真相追求幸福。
考古队定于三天后在荆城集合,荆城距本家所在的城市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司想明白,若是等家族会议结束再向司恒辞行必然难以成行,索性趁着司恒现在脱不开身,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妥药箱和行李,趁夜离家出走,提前一晚抵达荆城。次日早早退了房,提着药箱行李赶往集合地点火车站。
下了出租车一眼就看到站在车站门前东张西望的司成,遂走过去会合。
“想想,你听说了没?”司成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边领着司想往休息室走边道。
“什么事?”荆城面积不大,是以作为交通要地的荆城火车站相当拥挤,味道也不太好闻。司想皱着眉头心不在焉的回道。
“昨晚宗祠出事了。”虽然候车大厅相当喧哗,事关司家家事,司成还是不由自主降低了音调凑近司想道。只是,话刚说完,司想还没反应,司成却突然感觉浑身冷嗖嗖的。不解的转了转眼珠,很快发现了冷冻源所在。呃,这个叫宁将的美男子相当神秘啊,恐怕对想想有别样的心思,把他当作假想敌了吧?司成自作聪明的想道,赶紧识相的与司想拉开距离,并对宁将讨好的笑了笑:嘿,哥们,别误会,咱也是名草有主的人了,不会跟你抢人的。
宁将自是没功夫窥视司成的心思,不过看到威慑效果达到了,也便满意的收回目光,小心的护着司想艰难的向休息室行进。
“出什么事了?”司想微诧,须知,家族会议就在宗祠后堂举行,有这么多司家高手、精英在场,居然还有毛贼选在这个时候打司家宗祠的歪脑筋,司想不得不说,勇气可嘉。
“嗨,告诉你,这事邪门了,当晚就发布了赤色警报!”研究表明,男人比女人更爱八卦,司想眼前,不正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周天子祠(一)
话说间,一行三人已经抵达了小小的荆城火车站唯一的VIP休息室。他们似乎是最早到的一批人,里面还没有考古队其他成员,于是司成便放心大胆的八卦起来。
“宗祠正殿闹鬼了,那么多高手在场,愣是没一个人看到贼人的影子,遍布四周的司家八卦也没半点动静。听说晚上十一点钟左右,一阵阴风刮过,当时正在祭拜的族人全晕了过去,族长和长老团赶到的时候神像、祖先牌位什么的全毁了,跟被洗劫过差不多。”司成同母异父的弟弟司立是一名司家武技高手,身手仅次于武技总长司宁,这次家族会议他被委以重任,担任宗祠内围的守备工作。司成与这个弟弟感情十分好,所以他的消息可以相信。
“什么什么,有这等事?”司想大惊失色,第一个反应就是秘图,那小偷八成是冲着秘图去的。“那,后来呢,有没有丢东西?”
“我早上出发时听说晕倒的族人都醒了,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都没有遇袭前的记忆,倒也没有听说有东西失窃。而且宗祠有神物镇守,虽说没有逮到人,料想那贼人也讨不了好处,神像牌位被毁多半出于泄愤吧。总之,这事还在调查中,我也就听小立说了个大概。本来这小子打算跟我们同行的,出了这档子事是脱不开身了。对了,不是说好今天一起过来吗,你怎么提早来了?”
“这个,药箱缺了一味药,想到天目山脚有,我就提前过来了,把药凑齐了,心里比较踏实。”司想说出了早就想好的借口,心下却琢磨开了:秘图的存在,首先不是司成这种身份的人能够知道的。司立与司成感情再好,也不可能冒着触犯族规的危险告诉他。可恶,早知道就不提早来荆城了,万一这边周天子祠没有寻到秘图,再失了宗祠里的秘图,岂不得不偿失?
司想懊悔不已,自然没有发觉身边的人讥诮一笑。
“啊,教授到了,我去迎一迎。”另一边,司成接了个电话,匆匆交待了一声,冲出休息室去接季永良。不大的休息室中只剩下司想与宁将两人,司想面带愁容的道:“宁将,你看我们是不是该先回本家探个究竟,万一昨晚失窃了秘图,等我们从周天子祠回来,那就什么线索都没有了。”
“无妨,秘图还好好的在原处。”宁将的语气很笃定。
咦?有问题,莫非……“你老实交待,昨天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小小的警示罢了,而且你以为先行一步他们就不会追过来了吗?万一被他们知道你此行的目的是流落在外的秘图,你就失去了先机。现在,我在宗祠放了把火,暂时转移一下他们的注意力,等我们进入岐山境内,他们想追也追不上了。”
原来如此啊,真是好算谋哪。司想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宁将慎密的心思,相比之下,她果然是太单纯了,唉。
考古队的成员陆续到来,大家忙着打招呼套交情,大部分人司想都不认识,由司成领着挨个介绍,一圈下来,笑到嘴巴抽筋,人是没记住几个,也就混个眼熟吧。
荆城一天只有一班发往西安的班车,大队人马在休息室用过早饭,列车刚好到站,便鱼贯上了车,奔赴目的地。
岐山的周公庙,如今是陕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省级风景名胜区,位于陕西省岐山县城西北6。5公里的凤凰山南麓,面积约62万平方米。此处依山傍水、古木参天、风景秀丽,东、西、北三面环山,唯南边与平地相接,状如簸箕。《诗经》中描述此地为“有卷者阿,飘风自南”。因此,后世人称这里为“古卷阿”。岐山是周室发祥之地,3000多年前“凤鸣岐山”故事就发生在古卷阿北部的凤凰山上,早在西周初期这里已是王室贵族的游乐场所。
根据季永良的研究,这周天子祠自周文王登基始建,周王朝一统天下时峻工,历时数十年,古时称作天子祠,似乎古代帝王祭天的习俗便是由此而来。天子祠代代有周室亲贵留守供奉,直至西周衰落,天子祠渐渐被周王室遗忘。当然,守祠听起来是件很伟大的事,实际上却是个没有半点油水可捞的清水衙门,天长日久,慢慢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这也是天子祠没落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周天子祠跟周公庙可不是一个概念,只是季永良是老派作风,都要去挖人家的祭祀重地了,还禀着祭拜先人的思想执意要上周公庙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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