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唉,不管了,反正明天探路的活轮不到她,她只要留在营地捣弄草药即可。白天的行动,考古队中有几个身娇肉嫩的女队员被树枝划破了手脚,伤势虽不重,但伤口很深,弄的不好会留疤。司想也是女生,自然知道女生的心思,面对哭哭啼啼的伤员,终是软了心,答应明天给她们配制不留疤的伤药。这是个细致活,若非此次进山采着了不少名贵药材,司想还舍不得浪费好药呢。
周天子祠(三)
第二日,旭日初升,季永良带上精挑细选的五小队人马出发了,营地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昨日的伤员则早早守在司想帐篷前,等着不留疤痕的伤药出炉。
这些女队员大多与司想年龄相仿,边配药边聊天,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话题,混然不觉时间的流逝。到了中午,考古队的伙头军刘姐招呼一群女孩子吃饭,司想这才发现,一早上都没见到宁将。前去领饭的时候问了问,竟无人见过宁将。
领了二人份的饭菜回到帐中,司想巡视完帐中每个角落,这次宁将真的半个字也没留就闹失踪。宁将,从来没有这样过,出什么事了吗?出门在外,但求饱腹,考古队的饭菜勉强能够入口,跟美味二字是完全不沾边的。一个人吃饭,怪冷清的,司想又不耐烦再跑去跟大家一起吃,独自坐在木制折叠桌边吃着饭,脑中想着宁将的好手艺,当然更多的是不安与担心。
吃完饭,小睡了一会,起床继续配药,在刘姐的帮助下,下午三时左右,伤药配好了。再帮每个伤员上完药,收拾好药箱,日已西沉,营地却没有因为黑夜的到来而变的安静,因为,早已过了事先约定的回营时间,出去的人却没有回来。
打探消息的人出去的一拨又一拨,却终始没有带回确实的消息。营地慢慢骚动起来,这个时候,已经无人顾及晚餐问题,队员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眺望东方,脸上是相同的焦虑紧张。
司想安静的坐在帐篷前,更多的心思却仍在宁将身上。宁将,还没有回来,他去了哪里,又在做什么?究竟是什么事如此重要,他走的如此匆忙,甚至来不及跟她打一声招呼?昨夜,她虽然很快就睡着了,睡眠质量却不怎么样,一晚上恶梦连连,梦的内容大多记不得了,唯一记得的是一只无形的手带走了宁将,任凭她如何呼喊哀求都无济无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是现实的延续,有的时候也是一种预警。司想不知道那样的梦预示着什么,似乎自从宁将向她坦白了寻仙图一事之后,她就隐约产生了一种危机感,宁将的出现或许是偶然,也或许是命运,但他的离开却是必然的结果。如果不想接受命运的摆布,她就要像司晨一般有孤注一掷的勇气,这也是一直以来她在犹豫的问题。是的,她在害怕,害怕司晨的悲剧在她身上重演,而她显然还没有达到司晨那样的绝然的境界。何去何从,答案昭然若揭,她却迟疑着却步不前,唉。
“想想。”
飘忽淡然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司想微惊,抬眼只见宁将衣袂飘飘立在身前三尺之处。
“宁将?!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司想站起身,就想冲过去感受宁将的温暖。
宁将轻轻退了一步,“别过来,这只是我的空间投影,靠太近你会被我的能量波伤到的。”
“你在哪里?”
“终点,我在命运的终点等着你。”
“你要离开了吗?”为什么这么突然,为什么你可以这般冷静?司想在心中嘶吼着,声音仍力持平衡。
宁将静静的望着司想,忽尔神情微动,目带诧异:“想想,你哭了?”
是吗?她哭了?司想缓缓抬手轻触脸颊,真的,脸上湿透了。真奇怪,她为什么会哭,没道理呀。胡乱的抹掉眼泪,司想眨着酸涩的眼睛道:“没有,是砂子迷了眼睛。”
含泪的笑颜刺痛了宁将的心,他怔怔的看着司想,久久没有言语。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想想。”宁将叹息般的低喃,衣袖轻甩,一道流光闪过,司想下意识的伸手接下。咦,这是?掌中是一颗黄豆大小的珠子,令人惊叹的是,它散发出来的光彩,璀璨夺目,最重要的是它有着神物的气息。供在本家宗祠的神物取自万琼殿,约有鸽蛋大小,却远远比不上此刻手中这颗小小的珠子。“这是什么?”
“逆源珠,哦,你们称之为神物。这颗跟水晶宫中那颗是子母珠,子珠毁了,母珠在我这边。万琼殿那颗只是仿制品,不过算是仿制品中质量比较好的。拿着它,你想见我,或许遇到危险的时候呼唤我的名字。暂时我不能守在你身边,就让它代替我守护你吧。”
宁将,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还有他的话,她可以奢望吗?司想紧紧握住逆源珠,“宁将,答应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走不到终点,你离开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不要悄悄的离开,好不好?”
宁将垂下眼睫,看不清他眼底的风云变幻,事实上,司想也从来没有看懂过他的眼神。许久,久到司想快要放弃坚持转身饮泪之时,她听到一声天籁:“好。我在终点等你。”
夜风拂过,宁将的身影消失在黑暗吞噬光明的那一刻。司想使劲眨眨眼,抬首仰望夜空,他说好,他说等她。今次不是最后的离别,她还有机会,挑战命运的机会。成功与失败只有一线之隔,对于她的人生而言却有天壤之别,回首已无路,唯有向前进了。
宁将离开后不久,营地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他们回来了?司想草草收拾了一下仪容,快步跑了过去。
这,好狼狈,还有浓重的血腥味。司想皱了皱眉,不等司成开口,迅速挤过人群,冲向躺在简易单架上的伤员。
被抬回来的有四个人,李和,张晓明,郑睿以肖强,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伤的很重,几乎处于昏迷状态。司想随手扯来晾在树枝上的衬衣,三二下撕成条,做了最快的包扎止血。“快,送到我那去,不把出血控制住的话,他们可能连山下的医院都撑不到。”边跑边为四人把了下脉,司想心下大骇,情况比看上去还在糟糕,弄的不好,这四个人很有可能要把命交待在这了。
四个重伤员很快被送到了司想帐篷,以前野外考古时充当卫生员的二个女孩给司想打下手,忙了近二个小时,李和,肖强的伤势总算稳住了,张晓明和郑睿的情况却恶化了,出血不止,人已经休克了。“季教授,直升飞机联络到了吗?”司想满头大汗,扯着嗓子吼道。
“该死,没有信号!”季永良苍老的声音充满了挫败与焦急。
“卫星电话,卫星电话呢?”司想急了,人命关天,张晓明、郑睿必须尽快送到医院去,光靠她的一只小药箱根本无能为力。
“打通了打通了,直升飞机要半个小时后到。”这是杨尚的破铜锣嗓门。
半个小时?!不行,来不及了,他们撑不了那么久了。“你们,谁知道小张和小郑的血型?”
“我知道,他们都是O型,去年我跟他们一起体检过。”回话的青年司想不认识,他身上的衣服破的不成样子,应该不是留守营地的成员。
“这里有谁是O型?”
众人相互望了望,站出来三个人,不用司想发话,自动伸出了手臂。并不是相同血型就能够输血,万一亚血型不合的话,也是会输死人的。好在司想以前闲着无聊,研究古代滴血认亲的药方时琢磨出一味药,可以快速检验亚血型。只是这药配了有二三年了,不知道有没有过期,这次出发时司想鬼使神差般也把这味药放进了药箱。如今的情况,不输血,等不到直升飞机到,二条鲜活的生命随时可能熄灭,如果能够尽快输上血,还有一线生机。医者父母心,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做百分百的努力。学习司家医术的第一课,就是牢记这条真言。
周天子祠(四)
不幸中的万幸,三个O型血的人的血都可以用,司想手脚麻利的在他们身上分别抽了四百CC的血,再从旅行背包中翻出两副压箱底的输血器,十分钟后,张晓明和郑睿输上了救命血。
杨尚联络的直升飞机在第二十四分钟的时候降落到营地,只是飞机不大,只接走了肖强、张晓明和郑睿。好在李和伤情趋于稳定,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了,主动要求留下来等待下一班飞机。趁这会空档,众人才得空了解四人受伤的经过。为免引起恐慌,帐篷里只留下五个人,司想因为要随时注意李和的情况自然也留了下来,获得了第一手资料。
“我们从防虫带往里走,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大胖他们体力差,落在了后面。因为一路上都很安全,我们渐渐失了戒心,仗着身体好,一个劲的往前冲,等走到紫雾地带时,才发现后面已经没有大胖他们的身影。我们马上停下来商量对策,其实那个时候我们已经迷失了方向,那紫色的雾也很奇怪,开始的时候很淡,周围的树木花草可以看的很清楚,也就一眨眼的工夫,雾就突然浓了起来,一米开外就看不清楚人了。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没有信号,我们只能相互呼喊,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李和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体力不济,闭目轻喘。
司想赶紧抬手打断了杨尚的问话,把一碗刚熬好的汤药送到李和嘴边,“先把这喝下去,慢慢说。”
司想的药箱塞的满满的,因为不知道行动时会发生何种意外,自然没有多余的地方安放甘草之类的调味剂。一小碗乌漆抹黑的中药灌下去,苦的李和直皱眉头,什么睡意也没了。喝完药,又用清水漱过口,接着道:“跟其他人联系不上,又不知道回去的方向,当时我们都慌了。小郑心理素质差,一着急就想上厕所,偏偏脸皮又薄,不愿就地解决。后来我们就用包里的绳子系在他腰上,放出去二米左右,估摸着应该不会有问题。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