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想与司凌天对视了一眼,司凌天合作的伸出双手。没得选择,司想拿起绳子利落的把司凌天绑了个结实。当然,那只是表面看来,实际上,必要时,司凌天只需要动动手腕就能恢复自由。司凌天是族里少数几个对安家没有敌意的掌权人之一,他也明白司想和安塔斯的情谊,不愿司想为难才如此配合。
板着脸儿走过无归路,在里克面前立定,司想一言不发的把神物递到了里克面前。
重见天日
“臭丫头,活的不耐烦了?”里克贪婪的笑容僵在脸上,大暴粗口。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进去看看,这座遗地废弃了六千年,如果神物完好无损,就是搬来再多的炸弹也别想轰开大门。刚刚进来时你也看见了,外面炸的面目全非,而神殿之所以能够幸免于难,全靠半毁的神物支撑。但是,这也是神物仅剩的能量了,现在我取走了神物,不用多久,海水就会灌进来,水晶宫算是彻底毁了。”司想平静的陈述着事实,里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罢司想的话,他把目光转向安德烈求证。安德烈不甘不愿的点了点头,一边后悔信错了人一边心痛于希望的破灭。
是谁,是谁夺走了他?
忽然大地震动,尖锐的女声响彻天地,众人脸上均露出惊恐交织的表情。唯一能够保持镇定的只有司想,这个声音她刚才听到过,只是那个时候,只有她能听见,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能听见了呢?而且,与先前的平静飘忽相比,这会女鬼的话中充满了怨气,令人不寒而栗的怨气。
“七爷爷,怎么会这样?刚刚还是好好的,为什么她会突然变成厉鬼?”
司凌天挣脱绳索的束缚,拉起司想的手道:“别问了,传说八成是真的,逃命要紧!”
想走?打扰了他的沉眠,你们通通该死!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震耳欲聋,里克发现事情不妙,连忙招呼手下跑路,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整个水晶宫仿佛受到什么巨大的无形压力般纷纷崩落,张刀的一名手下闪躲不及被巨石砸中头颅,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这下,众人再顾不得争斗,各显神通逃生去也。司想与司凌天兵分两路,迅速解开了司家人的绳索,司想有神物傍身在身体周围形成了无形的结界,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落石砸伤的人。重新穿好潜水服,司想又冒险解开了安塔斯的绳索,这个时候,司想清楚的听见怀中传出轻微的响声,神物碎了!
好像被突然掐断了电源般,四周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更糟糕的事还在后面,头顶一阵轰鸣,原本被隔绝在往生池之外的海水铺天盖地般涌了进来。
呵呵呵,留下来吧,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这是司想在被海水吞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凭着求生的本能在旋涡中挣扎至无力。司想不得不随波逐流。不知过了多久,司想感到腹部一阵巨痛,随即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触目所及一片雪白,司想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喉咙干的像火烧一般,却真真切切的告诉她,她还活着。困难的转动头颅,床边趴着一颗火红色的头颅,司想眨了眨眼,极力克制流泪的冲动。蠕动了几下嘴唇,司想终于成功的说出一句话,虽然声音嘶哑的可怕,话语也有些含糊不清,但总算唤醒了红色头发的主人。
“是不是等到我死了,你才会想起有我这个女儿啊?”
“想儿!”原本的秋水明眸此刻布满了血丝,乍一看显得有些狰狞,但司想却觉得再没有比它更美丽的眼睛了。司语柔,她的母亲,一个名字与个性完全相反的美丽女子。自打十年前父母离异后,这似乎是她第三次见到母亲吧。
“想儿,你醒了,你醒了是不是?”司语柔使劲眨着酸涩的眼眸,她多怕眼前的又是一场幻梦,下一秒就会醒来的美梦。
“痛啊!你轻点啦。”司想皱了皱眉,她是病号耶,哪里经得起折腾。
“啊,对不起,对不起。哪里痛,我帮你叫医生,别怕,你不会有事的。”说完,司语柔风一般的冲出了病房。
唉,司想徒劳无益的垂下手,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十几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样风风火火的,在出去之前就不能帮她倒杯水嘛,她都快渴死啦。
幸好,这次司语柔的效率不错,在司想渴死之前唤来了医生。原来是大伯司慎之,这么说她是住在自家医院的特等病房中喽。哎,司氏中医的特等病房自建成就接待过许多重要人物,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有幸享受一回贵宾待遇啊。司想若中作乐的想道。
看到侄女真的醒了,司慎之的喜悦不比司语柔少,不过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强忍着激动开始履行他的职责。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司慎之脸上再度露出了笑容:“不错,血肿缩小了很多,想儿,你的小命可算捡回来了。”
“大伯,我好渴。”司想撒娇道。
“乖,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我再给你补些液体。”司慎之安抚的拍了拍司想的小脸,径自走出了病房。司语柔立刻凑到床头,用棉签蘸了温水小心翼翼的帮司想擦着干裂的嘴唇。
司想自己也是个有执照的中医师,虽然现在体弱不能给自己把脉,但也清楚此刻她的身体状况不能进食,刚刚不过是纯粹撒娇罢了。可能之前她已经昏睡了好多天,这会全身乏力的紧,但精神却出奇的好,便问道:“妈妈,我睡多久了?”
“死丫头,什么都不知道居然敢去闯水晶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呀,如果不是七长老舍命救你,恐怕这会早就给龙王爷当媳妇去了。”司语柔没好气的道,手上的动作却出奇的温柔。
“七爷爷怎么样了?”司想急急的问道,当时可谓惊险万分,能够自保就不错了,想要救人,绝对是拿命在搏了。
“肋骨断了五根,大腿骨折,外伤无数,大大小小缝了五十多针。不过,好在都不是什么致命之伤,七长老底子好,比你还早醒二日。倒是你这孩子,明明没多大外伤,只有轻微的肝挫伤,却整整昏睡了五天,吓死人了。”司语柔一脸的心有余悸,水晶宫可是出了名的不详之地,女儿能从那里捡回命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话说间,护士进来更换了点滴,刚好给了司想整理思绪的时间。待护士关上房门,司想接着问道:“妈妈,水晶宫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或许我该问,上古遗地究竟是怎么产生的,那些神秘的地方跟我们司家又是什么关系?”
司语柔闻言愣了愣,许久才道:“想儿,不是妈妈不想告诉你,只是事关族中机密,有些事妈妈也不清楚。司家的绝密信息,掌握在七大长老和族长手中,八个人合起来才是完整的秘密。那水晶宫的秘密,正是七长老所保存的秘密。你安心养伤,等身体恢复了七长老自会告诉你的。”
“这么麻烦,一个秘密居然要八个人保管,啊,我越来越好奇了。那个,嘿嘿,妈妈,咱们母女就不说两家话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我听说,当初你要跟爸爸离婚,就是拿一个秘密威胁长老会的,透露一下吧,是不是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秘密啊?”司想眼珠子骨溜溜的转了二圈,见司语柔表情有些松动,继续谆谆善诱起来,“当然,你也不会吃亏,作为交换,我可以把水晶宫一行原原本本的复述给你听。你也知道的,经我们这么一闹,水晶宫可以说全毁了,你就算找着机会下去也捞不着什么有用的东西了。而且,作为秘密的一部分,长老爷爷们一定会要求所有参与人员守口如瓶的,除了我,你别想从别人口中得到一星半点有用信息哟。”
父母驾到
司语柔沉吟片刻,无奈的笑了笑:“唉,你这孩子也不知到底像谁。好吧,我承认你的条件对我很有吸引力,阴奉阳违的事我也不是没干过,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现在你给我好好休息。一会,长老们大约都会来看你,放机伶些,如果你不想被禁足的话。”
“收到,多谢前辈教导!”司想调皮的眨眨眼,乖乖的闭上了眼,终究重伤未愈,虽说没有睡意,但不多会竟然真的睡着了。这一觉司想睡的很沉,睡去了长老们的探视,待到傍晚司慎言赶来探望女儿方才悠然转醒。
“爸爸。”司想愣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窗边与司语柔争执不下的男子正是自己二年未曾谋面的父亲。认真论起来,她这对父母一个比一个没责任心,碍于族规结婚后,他们的婚姻生活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生下司想后更是变本加厉,好不容易经过十年抗战离了婚,两人马上各奔东西,连她这个当女儿的想要见他们一面都不容易。司想曾经无数次怀疑过她存在的意义,今天他们为了她同时现身,至少说明她在他们心中还是有点地位的不是吗?
“想儿。”见到女儿醒了,司慎言快步走到床前,关切的打量着司想,“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还好,不是很疼。爸爸你怎么回来了,大伯不是说你的研究正在关键时刻,上头禁止任何相关人员外出吗?”父亲司慎言是个天才科学家,领着国家特殊津贴的那种,这二年他主持的研究项目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已经有一年多没沾家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她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
“突破了瓶劲,成功与否只是时间问题,暂时搁置一下没什么关系。宝贝女儿可只有一个,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回来吗?”司慎言语带责难的道,说完一侧脸冲着司语柔道,“你也是,你是怎么当母亲的,看看想儿都伤成什么样了?”
“司慎言,把话说清楚,我怎么着了?当初你仗着你家老头的权势硬把想儿的监护权要了过去又不好好珍惜,出了事反倒怪起我来了?”司语柔一挑眉,不甘示弱的反击回去。论血缘,两人是堂兄妹,当然属于关系比较远可以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