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的场地,漂亮的木屋。
晓晓翻身坐起,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已经换过,睡衣是自己常用的对襟款式,自己喜 欢'炫。书。网'的桑蚕丝的面料,自己喜 欢'炫。书。网'的牌子。
感受到了自己的动作,本来在地上趴着的雪球也似睡饱了一般,对着自己“汪”地叫了一声,晓晓看着这个不知愁的家伙,无奈地抚摸了下 雪球的毛发。
没有说话,似乎感受到主人低落的情绪,雪球没有在叫唤,只是在身边伴着自己。
晓晓带着麻木和惊恐的看着这个全然陌生又带着熟悉的地方,心中充满了悲凉:他终究还是讨厌了自己,把自己送走了。
晓晓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翻身到了床上,四处寻找着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一切徒然。
被子被掀翻子在地上。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床。
晓晓翻身下了床,四处搜寻着:床头柜、桌子……似乎能找的都找了,除了碟片、电脑、电视机、还有CD播放机,独独没有手机,没有护 照,更没有那张绿色的香港身份证。
晓晓绝望地呆在床上,空洞地看着被自己翻得一团乱的房间,也不理身边拼命叫着的雪球。
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和蔼的中年妇女,胖胖的身材,个子不高,但是笑得特别灿烂。
开门看到这样的乱象,也不惊慌,对着晓晓关心道:“卞小姐,您醒了。这边是荆先生在香港的家。我是他的管家,姓于,大家都喊我于嫂 。”
晓晓头发蓬乱,两眼呆滞地看着于嫂,嘴里呢喃道:“这是香港?香港…”
于嫂眼中闪过一抹担忧,看着晓晓,尽职尽责地回答道:“卞小姐,是的,这是香港。”
“荆浯猜呢?荆浯猜呢?让他来见我!”晓晓对着于嫂大吼道。
于嫂脸上显过一抹无奈,回答道:“荆先生目前不在香港,只让我好好照顾你。”说着,递上一张汇丰银行的黑色的信用卡,恭敬道,“荆 先生说了,卞小姐要是闷得化,就出去逛逛街,买买东西,去公园都可以,甚至是去国外走走也行。”
晓晓一把把卡抽了过来,随手扔掉,尖利道:“我不要卡!我不要买东西!我不要呆在香港!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说着,尽是带了些苦 音。
于嫂把卡捡了回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怜悯地看着晓晓,低声道:“密码是你的生日。这是荆先生的一片心意,你还是收下吧。”
晓晓突然拿起了卡,讽刺道:“那是不是我对这张卡有支配权?”
于嫂慎重地点了点头,道:“是的,卞小姐可以随意使用这张卡。”
晓晓笑了一下,对着于嫂道:“那我命令你帮我买一张回内地的机票,到哪都行。”说着,眼中射出热切的光芒。
于嫂看着她,微微摇头,坚定道:“荆先生吩咐了,请你就住在这边。”说着,拍了拍手,进来黑色西装的保镖。
指着保镖,于嫂对着晓晓道:“卞小姐,这是荆先生特意吩咐的,说你要是出门的话,请务必带着他们。”
晓晓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抑制不住地狂笑道:“荆浯猜要软禁我?”
于嫂看着晓晓,脸上的深情没有一点变动,依旧淡淡道:“卞小姐,荆先生只是想保护你。”
晓晓不理她,突然,对着道:“把我手机给我!”
于嫂对一个个保镖使了个脸色,那个保镖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领着一个手中托着一个托盘的佣人走了进来。
于嫂亲自拿起手机,对着晓晓恭敬道:“卞小姐,您的手机,刚刚您的手机没有电了,拿去充电了,充好了,居然忘了给你拿来。”
晓晓不理她的一番长篇大论,冷哼一声,拿过手机,急切地开机。
于嫂见没什么事了,和晓晓打了一声招呼:“卞小姐,您有什么事,只要按一下床头的铃,我就会过来为你服务。”
说着,看了看不做声的晓晓,微垂下眼敛,挥了挥手,带着人出去了。
晓晓拼命地拨打荆浯猜的手机,荆浯猜的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晓晓不放弃地继续拨打,依旧无人接听,一边打,眼泪顺着脸颊拼命地滑落。
晓晓饿不去擦拭掉落的泪珠,只是拼命地拨打着电话,最后,终于放弃,仰躺在床上。
对着床下勾了勾手指,雪球异常乖巧地翻了上来,依偎在主人身边,不再乱叫。
晓晓的脑海中昏沉一片,她没有想到荆浯猜真的会把她送走,会让他远离那个地方。
虽然,晓晓知道荆浯猜肯定有苦衷,可是,这样的做法依旧不能让自己释怀。
也许,真的是太了解了,所以早晨,荆浯猜要把自己送走的时候,自己居然也会有所谓的第六感。
只是,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荆浯猜压根就是想支开自己……
举起手机,看着通讯录里为数不多的名字,居然没有一个合适打过去可以诉诉苦,聊聊天的……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于嫂领着两个佣人端着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饭菜进来。
清炒虾仁,白灼芥兰,响油鳝糊,开水白菜……海鲜煲汤,还有虾饺皇,榴莲酥,红豆奶酪糕,一样样都是晓晓爱吃的,只是晓晓冷眼看着 这些吃的。
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动一下筷子,只是一个劲地沉默。
于嫂让佣人在床上支了小的饭桌,把菜一道道放了上去,对着晓晓道:“卞小姐,你好坏吃一点吧,不然,荆先生,会担心的。”
不说还好,一说,晓晓冷冷一笑,随手一挥,“哐当”一声响,把菜全部扫在地上,道:“告诉荆浯猜要是他不出现的话,我是不会吃任何 一口东西的!”
说着,便向被子里拱了拱,用被子盖着自己的头,也不理看着一地残渣眼神哀怨的雪球,更不关心佣人轻手轻脚打扫被自己扫落一地的饭菜 。
也不管于嫂再次端着菜进来,放在床头,在床边候着自己。
晓晓突然想起雪球还没有吃东西,坐起来,在于嫂一脸错愕的眼神中,拿起一个碗,盛了饭、菜和汤绊了下递到雪球的勉面前,看着雪球吃 了下去。
之后,抽出一张餐巾纸,给雪球擦了一下嘴角的油渍,并不理站在身边的于嫂,之后,便又躺回了床上。
于嫂看着晓晓,沉默了半天,把饭菜端了出去,没有再来打扰她。
等于嫂走了,晓晓再次拨打了荆浯猜的电话,可是依然没有人接听。
直到晚上十点左右,荆浯猜的电话才打了进来。
晓晓飞快地接起,那头传来荆浯猜略带疲惫的声音:“晓晓,你找我?”
还没等晓晓回答,荆浯猜带着些无力的嗓音再次响起,“晓晓为什么不吃晚饭?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晓晓不答他的话,只是紧抿着嘴唇,怕一出口就是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但是眼泪早已掉落,听着荆浯猜清浅带着些急促的呼吸声,晓晓终 于崩溃地大叫:“荆浯猜,我要见你!我要见你…见你…”说着,话语中带着些呜咽。
荆浯猜沉默良久,才斟酌地开口道:“晓晓,呆在香港不好吗?”
“我不要…不要,我要见你…见你…”晓晓看荆浯猜不回答她的问题,带着苦音重复道。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好像是荆浯猜故意捂住了话筒,不过还是可以听到像是压抑不住地咳嗽,还有深深浅浅、长长短短的喘息声。
晓晓突然就急道:“浯猜,你怎么了?”
那头沉默了会儿,才有荆浯猜略显抱歉的声音一字一字清晰的传来:“晓晓,对不起,我最近忙,怕是没有时间过来,一个人在香港好好的 ,好吗?”
“不…不…不…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过来…过来,见我…见我啊!”说着,晓晓在电话里痛哭失声。
那头沉默了很久,荆浯猜沉痛地声音才传来:“晓晓…”就再有没有下文。
似似乎是感受到了荆浯猜坚定的立场,晓晓突然提高音量地嘶吼道:“荆浯猜,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出现,我不会好好过的,我不会吃任何 东西,直到你出现为止!”
“晓晓,你…”晓晓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荆浯猜焦急的声音。
可是,晓晓没有听,早已掐断了电话。
果然,晓晓说到做到,自从那一刻起,再也没有吃过一口东西。
一直到两天后的深夜,晓晓才在昏沉见转头看见了荆浯猜的身影,靠在她的房门口。
衣服整洁没有一丝凌乱,只是起色很不好,脸色苍白得如同鬼魅一般,只有嘴唇上带着反常的红色,像是刚刚吸过血的吸血鬼般,带着别 样的精致。
仅仅两天的时间,就似又单薄了几分,瘦削的身材套在本来已经是修身的西服里,还是显得西服有些空荡荡。
看着这样的荆浯猜,晓晓心中微颤,隐隐地作疼。
刚想开口,晓晓还是生生顿住了出口的话,又是幻觉般,自己这几天已经好多次的看见荆浯猜靠在那了,每次追过去,都只是一个幻影罢 了,这次也不会例外吧!
想着,前几次自己还有力气跑过去看个究竟,可是如今绝食三天的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在跑下去了,只能眼睁睁地看了会儿,把头转开,期 待着荆浯猜的到来,但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他来了,要说什么,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结果,但到底是什么答案,什么结果,自己也不知道。
晓晓想着,眼睁睁地看了会儿荆浯猜站着的那个,眼神终至死寂,缓缓转向了天花板。
荆浯猜看着晓晓的眼神中含着令人震惊地痛心,裹在层层被褥中的晓晓,头发杂乱地披散了下来,;两眼木木地看着自己,没有焦距,没 有光亮,只有着心如死灰般的寂寥,只是在转头的一霎那,看见自己的时候,眼神中才有些活人的气息,不过,一会儿又黯淡了下去。
看着这样的晓晓,居然让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荆浯猜生生顿住了向前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