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狼的话还没有说完,几个黑衣蒙面人竟然从天而降,他们的剑,直直指向着我,就在他们的刀剑将要抵达我的肌肤时,二狼手中射出的暗器打在他们的剑刃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祠堂内的人闻声赶了出来,宇枫三两步跑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搂入怀里,眼神慌张的看着与二狼打斗在一块儿的几个黑衣人。
二狼的功底我是知道的,依然记得他曾在眨眼之间打败大哥他们,也知道他甚至可以抵抗小九出神入化的刀剑,所以,看着他与几个黑衣人的打斗,我丝毫不担心,我知道,他会赢,只是,几个黑衣人的身手令我感到奇 怪{炫;书;网,仿佛在哪儿见过,我细细的搜索脑中的影像,是了,小九曾经笑言的指点几个锦衣卫的功夫,他们的招式,出剑的动作,防守的方位……正在我陷入回忆中,二狼一声清喝,一个人从空中摔倒地上,其他几个人的动作僵硬一下,不再进攻,迅速挟起地上的人,飞身而去……
慌忙之中,他们没有注意到身上掉落的令牌!
二狼捡起令牌,只一眼,唇角便勾起冷冷的弧度,将令牌向着我投掷过来,宇枫伸手接住令牌,看着令牌,脸色越来越冷,我有些迟疑的接过他手中的令牌,烫金的大字几乎使我眩晕,令牌上面,滚烫的金字御赐密令!
这几乎是大同王朝心照不宣的秘密,有些人,非死不可,九天便会派出锦衣卫,身带御赐金牌,不杀犯人,誓死不归!
只有对那些危害王朝安危的人,九天才会派出携带御赐金牌的锦衣卫,曾记得,一个杀气很重的黑衣人曾在夜间觐见九天,跪在地上,双手恭敬地举着一个有些暗红的金牌,骄傲而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密室,皇上,金牌上已经沾染了西水国反贼毛西的血。九天接过金牌,拿在手里玩味一会儿,只一句,很好!黑衣人便沉默的退出密室。那个时候,九天对我痴迷般依恋,密室亦不避,黑衣人退却后,他只是看着我笑,雪儿,你不会怪我太狠绝吧?
想不到,如今,他又派出锦衣卫,目标是我!
体内的热流不受控制般流淌,心纠结着疼痛,我长久的注视着金牌,还没有染血的金牌,九天,为什么?
二黑说你明明把我和宇枫处决了的,我那时甚至天真的以为,你为了我的自由,故意向天下人告明,你已经杀了我,更甚至,我天真的以为,我的逃离是在你的控制之内的,你只是故意要给我自由……
如此的自作多情!
原来,你告天下人,你杀了我,只是表明,你杀我的决心,原来,你真的恨我入骨,即使我已经离开,你也要我死。既然如此,当初,为何不一刀了结了我?
小九喜 欢'炫。书。网'公子,小九喜 欢'炫。书。网'公子!
脑子里,偏偏还有你纯真真挚的脸。
我的手不自觉地按住胸口,太痛,太痛!慢慢弯下身,还是没有控制住涌上口里的那股腥甜!
宇枫抱住我,怜惜而疼痛的目光盯着我的脸,声音里却是悲愤,“他不值得你如此,你早就应该明白,他是怎样狠绝的人!”
我嘴唇动了动,微弱的气息没有表达清楚的话语是,我不相信这是九天的命令!
第一百二十二章
纱镇一千名镇民,除去留守的老人,孩子和女人,三百多个男丁组成了一个军队,名为凤凰军,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取这么一个并不响亮的名字,城主只是很郑重的说,凤凰是集纱镇的立命之本。
而关于凤凰的故事,在这个小镇是个禁止谈论的话题。因为宇枫母亲的关系,我曾试图从小镇人的口中探听凤凰图腾的信息,每次提到这个话题,他们只是说,关于凤凰图腾,只一人知晓,历届城主传城主,攸关集纱镇的存亡,外人无从知晓,甚至有传言,只要保存了凤凰图腾,集纱镇便会永远昌盛。
所以,凤凰虽是集纱镇的图腾,却无人知晓其中玄机,而凤凰图腾的这种神秘性,更增添了城镇人员对它的膜拜。
在心里,我也相信凤凰图腾里面有能够使集纱镇强大的玄机,可是,无论是怎样的依托,我依然替小镇的人忧心,而今的九天,是多么强大的人,他转眼就可以消灭平夷王残余的十万大军,这区区三百人的凤凰军能奈他何?
“各位,依在下看,我们现在最迫切的任务是招兵买马,壮大我们军队,而且,所有这一切都必须在暗中进行,集纱镇作为我们联络的根据地,平时,军队可分散在全国各处。”宇枫已经化名为沐风,此刻的他,站在祠堂的中央,镇定的说着接下来的方案。
二黑有些不以为然的走到中央,冷冷的语气中带着不屑,“敢问沐风,你是不是没见过九天如是何处置那些乱军的?你以为,你能够发展起能够对抗九天的军队吗?你是不是没听到过京城中盛传的关于九天所领导的军队的事迹,他简直就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嘛,就连平夷……就连父王都如此惨败,你……”二黑的话在宇枫越来越冰冷的注视和集纱镇成员脸上积累起来的愤怒中停住,也许自知说错了话,他讪讪的加上一句,“当然,我们是一定要杀掉九天的。”
我知道,对于宇王府,二黑应该是充满了怨气的,平夷王甚至讨厌到不给他起名字,因为皮肤黝黑,二黑是别的公子格格取笑他的代称,他哭着向平夷王诉说,只换来平夷王冷冷的一句,以后,你就是二黑了。所以,他的怨恨,我能明白,只是,王府的灭顶之灾都没办法消除他心中的怨恨吗?这怨恨,该是何等的深?
可是,尽管有怨狠,他说的,又何尝不是实情?我们如何对抗九天?
二狼走上前,平静的开口,声音里都透着杀机,“既然我们的目标只是要铲除九天,倒不必要大费周章的去壮大军队,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杀手组织,所有力量,只针对九天一人。”
宇枫眼里的光彩由黯变亮,又由亮变黯,我知道,他想杀九天,可是,他还想要颠覆九天的王朝,让与九天有关的一切,彻底消失。
又是恨,我不自觉地抱紧双臂,这又该是多恨?
可是,无论怎样,这个男子,是我已经决定要与之同生共死的,所以,当他决定要去往南藩,寻找张丞相,也就是张岚的父亲的帮助时,我毅然决然的说,“我跟你去南藩。”
临行前,宇枫握着二狼的手说,“二狼,无论何时,我都在你背后。”
我知道,宇枫欲言又止的话里有些未尽的意思,他与二狼的感情是真挚的,是真的不舍与他分开,另外,宇枫是决心要建立起像样的军队,他在告诉二狼,不用怕,他的军队时刻都可以作为二狼护佑。
只是,我们真的能够建立起可以抵抗九天的军队吗?
无论怎样,我还是和宇枫启程去了南藩,由平原进入高原,穿过丛林,我却无心去欣赏两旁的景色,只是隐隐的忧心,并不知道这忧心从何而来,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关于宇枫,亦关于九天,却又不敢把这种忧心表现在面上,我不能再增加宇枫的负担,他已经够憔悴了,我所能做的,就是守在他身边默默地支持和陪护。
一路上,我和宇枫的话并不多,到达南藩国与曾经的天宇国边界时,宇枫突然有些出神,我以为他想到了曾经与平夷王出征时的情景,只是将手轻轻覆上他的,并不说话。他却握紧了我的手,梦呓般说着,“雪儿,你知道吗?当时我受了重伤,迷迷糊糊中只有一个意识,我想回到京城书院看看我的先生……,当我清醒过来时,竟然看到了那张脸,你知道我当时的震惊吗?”
我低下头,脸微微发红,原来,他竟然想到了与我的过往。
说着,宇枫用另一条手臂搂过我的肩,让我的头依在他的胸前,在我的发间轻轻一吻。
那一刻,在与宇枫旖旎的风景中,我却突然想到了九天,当时,我用红盖头遮着脸面,听他诉说着他与‘宇雪’的故事,那种思念的语气与爱恋的神态分明那么真挚。
体内的暖流缓缓流淌,我有些惊慌的推开宇枫,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宇枫的眼神瞬间落寞下来,他轻轻放开我,转头看着前方的路面,低声说,“雪儿,对不起,我会一直等到你能够完全接受我。”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在小九身边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激怒他,刺伤他,终于使他对我的爱一点点消失,甚至使他厌恶到非要取我性命,当我终于逃离他,决定开始新的生活,却不受控制的时时想起他,全是曾经的情真意切,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我试着整(。。)理自己的感情时,树林间有风声经过,几个黑衣人飘忽而下,闪亮的剑尖直指我的脖颈,宇枫惊叫一声,扑身遮住我,沉声问,“敢问阁下是何人?”
一个黑衣人的剑尖已经送到宇枫面前,望着宇枫毫无惧意的眼神,那人的剑尖有些发抖,低声说,“少王爷,请你让开。”
少王爷?他知道宇枫的身份?
“老大,跟他罗嗦什么,两个一块儿杀了算了。”说着,另一个人的剑就要刺入宇枫的胸口,我心中一急,就要拉开宇枫,却听见第一个黑衣人的剑已经挡开了宇枫胸口的剑,“平夷王曾有恩于我,我不能伤害少王爷。”
“你别忘了,我们是领了皇上的 御赐密令 的,金牌不见血,如何见皇上?”
黑衣人有片刻的犹豫,随即,握剑的手刷刷抖了两声,身影已经绕过宇枫,剑尖又指向我,一字一字道,“密令是,取前朝公主首级!”
看着寒冷的剑身,我静静闭上眼睛,九天,如果这真的是你的意思,来吧。
我用生命,偿还曾带给你的伤害。
就在脖颈处感到剑尖的凉意,体内的暖流如箭一般,齐齐射向心脏,使我无法承受那种灼热,
我不自觉地喊出声,“啊!”
心脏的灼热和压力散去,我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黑衣人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口吐鲜血,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恐惧的看着我,他手中的剑在我的脚下,断为两截,其他几个黑衣人将我和宇枫围拢在一个小圈里,却不敢再上前,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我,包括宇枫,宇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