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谦长老慢走!”
望着谦长老,以及其他七位离去的背影,秦楚淡淡的笑了,眼眸里,划过一丝似有似无的别样光芒,她当然知道,他们这么急着想让她住到‘皇汀’去,是不想让她再与‘圣卓那一行人’见面,而她也知道,他们此刻会退让一步,是因为他们已经困住了那一行人。
可以通过迷雾森林的人,能简单到哪里去呢?
秦楚并不担心那一行人,并且,为了不让他们怀疑,她也不会去找那一行人。她会等着那一行人,在离开的那一天,主动来找她!
圣卓,那一个男人身上的毒,可只有她才能解!
他们,万万想不到,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她已经对那一个人,下了毒了吧?
……待谦长老走后,封若华从房梁上跃下来,一袭白衣和一袭白发,在身后,落下一道道优美的弧度。
秦楚望向封若华!
封若华也同样望向秦楚。
只是,秦楚的目光,渐渐地转为平淡,而封若华的目光,则是渐渐的转为热切。
突然,封若华上前一步,伸手,不顾在场的人,一把将秦楚,拥入了自己的怀中,紧紧地,紧紧地,仿佛,永远也不愿松开!
‘冥夜十三骑’看着这一幕,已然完全断定了面前之人的身份,目光,刹那间,齐刷刷的落向那一袭红衣。
只是,那一袭红衣,背对着他们,让他们丝毫看不见他此刻的神色。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明显的感觉出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丝冷冽!
此刻,这样的场景……‘冥夜十三骑’一致的起身,选择了自以为最明智的做法,快速的向着楼上的房间而去,企图逃离开这‘是非之地’!
祁千昕岂容‘冥夜十三骑’离去,岂容那两个人视若无人的‘拥抱’?不紧不慢的开口,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情绪,道,“冥一,去端茶,冥二,去准备夜宵,冥三……”一一的吩咐下去,之后,毫无征兆的一把拽住那一袭白衣的手腕,将那一袭白衣,拽入了自己的怀中,对上那一袭白衣的目光,道,“你一定是阿楚的朋友吧?阿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请坐!”
秦楚的后背,猛然撞入祁千昕的怀中,疼痛,冲散了身上还残留着的那一个人的气息。
封若华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深谙的黑眸中,划过一系列的情绪,但终究,归为平静,用着与祁千昕之前的语气无二的语气道,“西越帝,你是阿楚的叔叔,那也就是我的叔叔。祁叔叔,你客气了!”
祁千昕的面色,倏然一黑,显然,这一刻的‘挑衅’中,他输了!
秦楚掰开祁千昕的手,缓缓的垂了垂睫毛,再掀开时,已经平静的恍若是此刻海域中波澜不起的死水,绕过两个人,向着椅子走去,缓缓的在椅子上坐下。
祁千昕挑了挑眉,在秦楚的左侧坐下。
封若华望着那一袭白衣,最后,选择了在她的右侧坐下,不用隐约,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疏离,她,是还在生他的气么?
冥一端茶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和谐’的画面,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快速的放在茶盏,不等祁千昕开口,便率先一步道,“公子,我去帮助冥二准备夜宵。”这里,还是不要多呆的好!
秦楚端起面前的茶盏,茶盏内滚烫的热水,令整个杯子,都灼热开来。
祁千昕也端起自己面前茶盏,待感觉到茶杯的灼热后,微微皱了皱眉,伸手,取过秦楚手中的那一茶盏,放下,轻轻的道,“烫!”
秦楚,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肌肤的灼痛。
封若华将一幕幕收入眼中,眸底,有一抹异样的疼痛,蔓延开来,一点点的腐蚀着他的心脏,很痛很痛!
秦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从再见到封若华的失怔中,回过神来,语音,平静的道,“洛华,你见过我的娘亲么?”
之前篝火场地上的那些话,封若华也都听到了,自然也想到了什么,此刻,听秦楚这样问,并无意外,道,“没有。”之后,有些明显的欲言又止,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诉面前之人,她真正的身世!
秦楚注意到封若华的神色,疑惑道,“洛华,怎么了?”
‘洛华’两个字,令祁千昕的面色,倏然一变,虽然,心里早就已经料到了面前之人的身份,但此刻,听到秦楚亲口唤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封若华望着秦楚,犹豫了一下,道,“阿楚,你并不是将军的亲生女儿!”
闻言,秦楚猛然睁大了眼睛,心中思量,一瞬间,已是千回百转,一字一顿问道,“怎么回事?”
“阿楚,你是北堂国的公主,是当年,将军从北堂国带回来的!”
秦楚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
封若华知道这样的结果,让人难以接受,但是,对他而言,却是天大的恩赐,道,“阿楚,你是庄君泽的妹妹!”
蓦然,秦楚站起身来,不相信,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一个自己恨的人,自己亲手毁掉了他国家的人,是自己的哥哥!
如果,他是她的哥哥,如果,她是北堂国的公主,那么,她岂不是亲手毁了自己的国家么?那庄君泽……“阿楚,这是真的!”
一年中,封若华已经派人去查过,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秦楚的身体,霎时微微一软,无力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之后,悄无声息的缓缓闭上了眼睛。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一个人,为什么会是她的哥哥?
面前两个人的对话,祁千昕插不进去,但是,看着面色突然微微泛白的秦楚,心中,猛然划过一抹异样的心疼与不舍,手,握住秦楚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的道,“阿楚,不管发生任何事,叔叔都一直在这里!”
永远的陪着她……秦楚一时间,几乎是本能的握住了祁千昕的手。
而,这一动作,深深的刺痛了封洛华的心,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痛,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安静的气息,弥漫了开来。
谁也没有说话。
……另一处。
庄君泽一路不停的往下而走,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水流动的声音,并且,还伴随着一道轻轻的踱步声。
“你是……”谁……?
最后一个字,硬生生卡在了被猛然掐住的颈脖处。
阿洁惊恐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惊恐的看着那落在她颈脖处,随时有可能会掐断她颈脖的手上。
“你是谁?”
换做了庄君泽对面前的女子问道。
“我……”掐在颈脖处的手,令阿洁说话有些困难,呼吸也有些困难。
庄君泽微微松开了手,再问,“你是谁?”
“我是伺候圣女的婢女,阿洁!”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圣斯部落’海底的海牢!”
“你知道怎么出这里么?”
阿洁先是摇了摇头,待感觉到掐着她颈脖的手在施力后,又连忙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出这里,但是,我出不去!”之前,她就是因为这个,才在来来回回的踱步!
“出不去?”
“是,有人守着,出不去!”
“带我去!”
“好。”
阿洁被迫的在前面带路,向前走去。
看守海牢的下人,见阿洁再一次前来,不耐烦的道,“我已经和你说了,你不能出……”……最后一字,在看到那一袭陌生的白衣时,突的停了下去!
庄君泽看了看阿洁,又看了看那一个看守的人。
一瞬间,看守的人,瞪大了双眼,一动都不能再动。
没有人看到那一袭白衣,究竟是如何出的手,又是何时出的手,若不是他的衣摆处,带着一抹的晃动,恍然会让人觉得,他其实,一动都未曾动。
阿洁没想到面前白衣人的武功,竟会如此的高强,看着看守的人被点住穴道后,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连忙上前,搜查看守之人的身体,企图找到海牢的钥匙。
但是,没有!
那要是,早已交给了谦长老!
阿洁的眼中,划过一抹明显的失落,回头,对着庄君泽道,“我也要出去,但是,你且等等我,我与‘圣女’说一下先。”
之前,圣菱知道阿洁出不去后,一脸的失望,还有焦急,所以,阿洁此刻能够出去了,便想要先与那一个人说一下。
庄君泽没有反对,只是脚步,一步步跟着圣菱而去。
石头铺就的地面,走着走着,变成了透明的晶石地面,低头,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身影。
“圣女!”
阿洁快速的向着那一间用透明的晶石打造的封闭海牢、向着海牢内的那一个人跑去,伸手,拍打着透明的牢门。
圣菱听到声响,转身望去,待望见不远处的那一袭白衣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阿洁,他是谁?”
阿洁摇了摇头,“圣女,阿洁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他的武功很高,可以带阿洁出去,到时候,阿洁就可以去找新任的圣女了!”
闻言,圣菱原本平静如水般不带情绪的眼中,划过一抹明显的欣喜,双手,触上面前透明感的牢门,急急的对着阿洁道,“阿洁,你一定要带她来见我,一定要!”
“是,圣女,阿洁一定会带她来见你的!”
庄君泽站在不远处,静静的望着海牢内的那一个白衣女子,她,真的是太美了,简直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而,脑海中,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自己以前见过她,至于到底什么时候,在哪里见的,却是无丝毫的印象!
这个人,就是‘圣斯部落’的圣女么?
而那个叫阿洁的人的口中,所说的‘新任的圣女’,会是他的幽儿么?
一连串的疑惑,划过庄君泽的脑海。
阿洁转身,向着庄君泽走去,道,“我带你出去!”
庄君泽点了点头。
……散发着静静烛光的屋内。
三个人,都久久的没有说话,‘冥夜十三骑’时不时的送东西上来,但每一次,都是一送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