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祁千昕拿起之前收到的那一封南宁国送来的信函,提笔,快速的回了一句话,让人送去给南宁国的古修苍。
如今,西越国和北堂国交战,而南宁国,却在这个时候想联合北堂国,一起对付东华国。所以,古修苍修书给他,希望他能停止与北堂国的战争。
只是,他如何能放了庄君泽,放了那一个伤害了他小阿楚的人!
当年,仲博雅之死,他和古修苍两个人,毅然和秦皓轩断绝了兄弟之情。当时,他并不相信那一个人会杀了她,只是怒,怒那一个人为什么会没有保护好她,而古修苍,他应该是相信了吧,相信了那一个人,不但负了她,也杀了她,所以,他恨,所以,这些年来,南宁国和东华国的关系,势同水火。
如今,仲博雅既然让另一个人回来寻找那一颗遗失的‘水晶’,那就代表着,她很快就要回来了。古修苍,他应该是想要在她回来之前,从那一个人的手中,夺回她的‘尸体’吧。
所以,此刻,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对着东华国出兵。
古修苍,二哥,他到底有多爱她呢?
祁千昕似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对仲博雅的感情,其实,他远没有那两个人来得深,所以,当年,他才会选择退出,选择祝福。
目光,缓缓地落向远处。那两个人之间的战争,他帮谁都不好,所以,他不想参与其中如今,他只想灭了北堂国,他的人,岂是容人伤害的么?还有那一个从他眼皮底下带走她的秋容若……
纤医手且试天下 第三章
秦楚望着面前的棋盘,执在手中的那一颗白子,在指尖转了一个弯,缓缓地落下。平静的神情,运筹帷幄的从容,一招出其不意的‘釜底抽薪’,一盘棋,赢了。但眸中,却随之划过一抹似有似无的千里马难遇伯乐的黯然。
庄君泽余光将秦楚的神色,丝毫不漏的尽收眼底,薄唇,缓缓地勾勒出一抹浅浅地弧度,端着茶盏的手,杯盖,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摩挲着杯沿:看来,面前之人,并不如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淡泊名利,只是,未曾遇到好的伯乐而已。
“楚神医,若是我想请你以后留在北堂国,为北堂国效力,你看?”
秦楚闻言,神色中不自禁的流露出一抹明显的诧异,但旋即,轻轻地摇了摇头,婉言拒绝道,“我的心志,并不在此,只是想悬医济世而已。”
庄君泽缓缓一笑,却是笑而不语。慢慢的腾出一只手,执起一颗黑色的棋子,缓缓地落在棋盘之上。
黑子,明明已是落败之态,但最后落下的那一颗黑子,却瞬间为棋盘上的所有黑子注入了一道生机,使得整个局势,发生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
秦楚注意力再次被棋盘所吸引,眉目一挑,再落白子。
黑子紧接着又落。
……
时间,在两个人静静地对弈中,悄无声息的流逝。
白子黑子,各占一方,谁也不让谁!
平分秋色!奇虎相当!
平局!
下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棋盘上,竟落得一个‘平局’收场。
庄君泽续喝了一口手中已经冷却的茶,亘古不变的笑容,凝望向对面的人,“楚神医,难道,你现在还要说自己‘心志不在此’这样的话么?”
棋由心生,每一步的落子,都可以从中看出一个人的心志!
秦楚看着棋盘,轻轻地笑了笑,端起一旁的茶盏,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半晌,似是叹息般的道,“天下纷争,百姓流离失所,我有心悬医济世,但能救的人,也毕竟有限的很,而这,也只能算是‘小救’。”
“那依楚神医看,何为‘大救’?”
秦楚的目光,缓缓地落向亭子外遥远的天际,起身,一步步踏出亭子,身体,沐浴在明亮如皎的月光下,负手而立,对着浩瀚星空,一字一顿的道,“天下一统,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战乱,此为‘大救’。”
小救,就一人两人也。
大救,救天下黎民百姓也。
一刹那,明亮的月光,直照在那一张平凡至极的脸上,但却反衬出异样璀璨的光芒,让人只一眼,便险些移不开视线。
庄君泽望着走出亭子的那一个人,心,在她那一句‘天下一统’的话下,不受控制的微微一动!
争霸天下,是每一个男人都会有的野心,他当然也不例外!
封洛华也同样望着那一个走出亭子的人,心中,越来越觉得,她变了,但是,不管她怎么变,他护她,此生不变!
秦楚在话落后,眼中的那一抹黯然,不自觉得微微加重,叹息道,“正如将军所说,我的心志,并不在此,我有心‘大救’,却空无机会。”
“若是现在有这个机会呢?”
庄君泽放下茶盏,起身,步出亭子,在秦楚的面前站定,再次道,“若是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楚神医面前,楚神医会要么?”
秦楚闻言,望着庄君泽,久久没有说话。
庄君泽同样望着秦楚,四目相对,薄唇,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有意招揽,道,“楚神医,现在就有这样一个机会,楚神医,你好好考虑一下。”
手,轻轻地拍了拍秦楚的肩膀,笑着转身离去。
水灵灵在庄君泽转身的那一刻,也快步跟了上去,一时间,月光浮照的湖畔,再次只剩下秦楚和封洛华两个人。
秦楚对着封洛华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旋即,神色凝重,脚步异常沉稳、持重的向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封洛华微微一笑,再次望了一眼面前的棋盘,起身,随着前面的人而去。
……
拐角处。
秦楚确定未再有人监视后,原本沉稳持重的脚步,忽的变得轻快,回头,对着身后缓步跟来的封洛华道,“洛华,你说,刚才北堂帝有怀疑么?”
封洛华笑着摇了摇头,“应该没有。”那一刻,明知道一切是假的、是她算计的他,都深深地相信了,更何况是庄君泽……
秦楚闻言,止不住的笑了笑,转身,快步步入院子。
转身的那一刻,如缎的乌黑长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丝丝缕缕的轻拂在封洛华的手上,瞬间带起封洛华一丝异样的酥麻感觉。
封洛华一刹那,情不自禁的伸手,似是想要抓住些什么。
却不妨,身前的人,蓦然回头。
手,本能的快速收回。
发丝,一丝一缕的滑过手背,再从手背滑落。
一丝似有似无的失落,伴随着落下的发丝,而划过眼眸。
“洛华,你有在听我说么?”
秦楚回头,对着封洛华说了一句,但话落之后,却发现他似是出神了,根本没有在听,于是,疑惑的问道。
封洛华快速的收回心神,问道,“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秦楚不觉得笑了笑,他刚才,真的没有听自己说,于是,再次道,“洛华,我刚才跟你说,晚上的时候,我要你去……”
封洛华点了点头。
……
深夜,房门紧闭,烛光明亮。
秦楚一袭白衣,坐在书桌前,轻轻地翻动着手中的医术,旁边,立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修长‘人影’。
站在屋外的人,向着房间望去,只见一抹身影端坐,一抹身影研磨,彻夜不休。
……
书房内。
水灵灵恭敬的对着书桌前的庄君泽道,“主公,楚神医和他的师兄两个人,自从进屋后,便都一直呆在房间内,没有出去。”
“你亲眼所见?”
庄君泽翻动着手中秘密传回来的信函,语气淡淡的问道。
“是,我亲眼所见。”
水灵灵坚定的说道。虽然,她当时因为担心房间内那一个人武功高强发现她,而并没有靠近,只是在院子内,远远的望了一眼,但房间内,那两抹身影,却是怎么也不会错的。
庄君泽闻言,握着信函的手,指尖,几不可查的微微一顿,好看的眉毛,一挑,半晌,道,“下去吧。”
水灵灵抬头,静静地望着烛光映衬下,那一个俊美的不可思议的男子,脚步,一时间,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大着胆子的走上前去,声音,轻轻柔柔的道,“主公,今夜,让灵灵留下来陪你,好么?”
庄君泽的目光,从信函中收回,望了走上前来的水灵灵一眼。那一眼,眸孔中,不带一丝一毫的起伏,就好像是在看一样没有生命的东西,而不是一个人一样。
水灵灵在那样的目光下,止不住浑身一颤,心底,突然莫名而起一个声音,让她赶快离开这里。但是,面前的男子,是她深爱已久的男子,即使他对她再怎么无情,她也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去爱他。此刻,她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靠近他,怎么能错过?她,一直都想成为他的人,非(提供下载…)常的想,即使,只是一夜也好,“主公,让灵灵陪你。”
庄君泽薄唇微勾,握着信函的手,微微一紧,一刹那,只见他手中的那一封信函,化为了灰烬,徒然消失在空气中。而后,轻轻地拍了拍手,语音,有意无意的拖长道,“那你想要怎么陪我呢?”
水灵灵长长地睫毛,轻轻地颤动着,近距离的相望,整个人,早已经深深地迷失在面前那一双深邃无垠的眼眸当中,再不可自拔,红唇,微微掀动,喃喃的唤道,“主公……”
庄君泽不语,亦不动,就这样静静地望着面前的女子。仔细看,他的眼底深处,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水灵灵并没有察觉到庄君泽眼底的冰冷,手,不由自主的缓缓抚上自己白色披风的带子,再轻轻往下一拉。
霎时,只见肩上那一件白色的披风,如浸了水一般,脱落在地。
庄君泽还是不动,目光,没有丝毫的变化。
水灵灵的手,再次缓缓地抚上白色衣袍的衣带,再往下一拉。白色的衣袍,倏然滑落,洁白如玉的玉臂,顷刻间便毫不保留的展现在了男子的面前。上身,仅余的那一件白色肚兜,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主公……”
水灵灵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