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澜百般惆怅的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长孙憬焕,本来还以为他练就了睁眼睡觉的奇功,居然半天不出声,这一会儿瞥见他嘴角隐约在抽动,才相信他是真的在听她在这里絮叨崴。
“还有你。”叶无澜用着一脸教育当年那些学生的严肃表情苦口婆心的说道:“你听说太后要来护国寺,你就真的坐的住吗?你就不恨她?她这么阴险毒辣的女人,你难道就一点想要弄死她的想法都没有?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女人之间的战争有多可怕,你母妃早亡这件事,恐怕不可能仅仅是一场大病吧?”
见长孙憬焕淡看着她,叶无澜有些口干的咽了咽口水,叹息道:“那些上一辈的事还有你的事,加上你母妃的事我不是很了解,不过,李太后我是杀定了,天知道我多需要自由。”
“并不是我翅膀长硬了就想撇开不戒那死和尚,关键是你们不懂我。我曾经生活的地方和你们不一样,根本就不会这么无聊,那个世界有电视有电脑有汽车有各种各样你们永远无法想像的发明创造,我在那个世界生活的习惯了,本来跑来这个地方就够我受的了,现在还把我关在只有一群和尚的寺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出不去,天天吃着萝卜白菜就像兔子一样的生活,不戒那死和尚只要一在我面前出现就能把我从头骂到尾,寺里那群老老小小的和尚化缘来的钱都被我赢的差不多了,他们现在都不敢陪我玩不敢陪我赌,还有你啊,我现在也就能和你说说知心话吧,结果呢,你还只听不说,那我就愈加的寂寞了,你说我这日子得过的多难受啊!孤”
“我三年前确实被仇恨冲昏了头,拼了命的也想进宫报仇,后来时间一点点淡化了愤怒,虽然仇恨没有淡化,但我不再那么急了。可是三年了,我的皇子殿下,我被关在这个寺里整整三年了啊,天天过着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简直跟要了我的命一样!”
“你知道我有多期待赶快剁了李太后,然后逍遥走天下,自在游江湖的日子快点到来么?我想快点结束这种惨无人道的生活,可是没人懂我啊,没人懂我……”叶无澜哭丧着脸,抬手捂着心口一脸痛心状:“我真的是好心痛啊呜呜呜……”
低头捂脸“哭”了一会儿,悄悄抬眼看看他,见他歪着头在看自己,眼里没什么同情的表情。
叶无澜不由的在心里低咒,靠,姑奶奶费心表演了这么一会儿,你丫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泛滥?
只见长孙憬焕拿起榻边的檀木佛珠,不冷不热的又看了她一眼:“说完了?”
“……”叶无澜嗓子有点干,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坐在地上,露出一副等待被解救的小媳妇儿似的表情。
长孙憬焕轻笑,手指轻轻转动着佛珠:“你向来暗藏心事,今日怎会忽然与我说这般多?”
“因为……”叶无澜咳了咳,站起身,就着窗外撒下的月光,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两口灌了下去,抬手一抹嘴,笑眯眯的说:“你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
她终究还是等不了了,这样的机会不戒都想让她生生错过,那她究竟还要等多久。
她的耐心,到底也是有限的。
“你要我帮你离开护国寺?”他笑问。
叶无澜挑眉,转头又喝了一口水,喝到爽了,才转头看他:“那你帮不帮?”
长孙憬焕的脸上骤然浮上一抹笑来:“我为什么要帮你?”
“哎!我说,你这人有没有点同情心?”叶无澜重重的放下空了的水杯,瞪了瞪他:“你可别忘了三年前我那将军老爹是为谁而死的?他是为了护送谁安全到达护国寺?你就算没有同情心,你也应该有点良心吧?现在他女儿只是让你帮个忙而己,你居然这种态度?你让我那在九泉之下的将军老爹情何以堪呐?”
很显然,叶无澜儿今儿这是准备好了才过来,一番番说辞,一茬接着一茬,摆明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长孙憬焕却是笑意满满,月光之下的脸上仿佛带着奇异的光辉,眼前的少‘女已经即将及笄,早已不再是个孩子,纤瘦却并不单薄的身影站在他屋内的月光里,眸光澄澈清亮,一身紧身黑衣,勾勒出身体完美而又迷人的弧线,那是她特有的习惯,叶无澜讨厌女子那些繁琐的装束,从来都是穿着一身由她自己亲手改动了样式的男装,平日里大摇大摆的在寺里走动,时常惹的一些初来乍到的小和尚不敢看她。
“你就对自己这般不自信?如今不戒师叔每每都是险胜,或许假以时日,你可光明正大的自己离开,不需欠我任何人情。”他温柔的笑道。
“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总觉得离开的日子就在眼前。”叶无澜失笑:“可今天我发现,似乎事情与我想像的并不一样,我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好的预感?”长孙憬焕凝眸淡看于她。
“我没法形容那种感觉,或许是天性。总之,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一个大网给网住了,怎么都出不去。”叶无澜总不能说她在二十一世纪是个杀手教官,从来都是在危机中生存,直觉的敏锐感比一般人要高出许多,而且,往往很准确。
长孙憬焕垂下眼眸,若有若无的轻笑:“原来如此。”
“对了,若说是欠你一个人情,不如说是你还我一个人情!”叶无澜忽然双眼锃亮,笑眯眯的瞧着他:“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阗安城,我被岳经接走之前,我曾送过你一些东西,那只白玉簪,还有那笔钱。我说你不必谢我,等有一日你发达了别忘了我就行。从那时起,你便已欠我一个情份了吧?不如,现在就还了如何?”
叶无澜得意的挑了挑眉,她可是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了:“这份人情……皇子殿下以为如何?”
“有这事?”长孙憬焕似乎忘记了一般,迟疑的想了想。
叶无澜顿时黑了脸,冷冷的说:“有没有搞错,你堂堂一个大男人跟我一个小姑娘装傻?你赖帐啊?”
长孙憬焕叹笑:“真是个不依不饶的丫头。”
见他像是妥协了,叶无澜松了口气:“想起来了?那好,你打算哪天帮我离开护国……”募地,叶无澜脸色一白,抬手捂住心口,一脸惊愕的看向窗外的圆月:“今天怎么回事?”
怎么又莫名奇妙的心口发疼?
-
--------------------------
第120章:三劫系一人
更新时间:2012…7…31 14:31:26 本章字数:3955
“怎么了?”长孙憬焕问。
“没事……”叶无澜心口疼的难受,一手紧捂着心口的位置,一手撑在桌上免得自己倒下去:“我心口疼……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长孙憬焕缓步下榻,走过去探手扶住她:“来,到榻上坐下休息。”
叶无澜皱着眉,脸色白的有些吓人,转头看了一他一眼,见他眼中带着关心,便苍白着脸对他笑笑:“我可能是情绪太激动了,可是不应该啊,就是心口好痛……”
长孙憬焕扶着她坐到软榻上,抬手将她脸颊旁的头发轻轻撩至耳后,轻柔的动作让叶无澜莫名的觉得舒服了许多,闭上眼轻吐了一口气,抬头像个孩子一样的笑着看他:“你千万别对我太好,咱俩就互相像是交易一样还着人情就够了,你是对我太好,我真怕……犴”
说着说着,她忽然将脸贴在他身上以遮住自己花痴猥‘琐的表情:“哎,我怕经不住你的诱‘惑。”
长孙憬焕正要抚在她背上的后微微那么一僵,略有些错愕的垂眸看着她趴在自己怀里一副贪婪着呼吸着他身上味道的丫头,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楞,须臾,却竟笑了:“我竟忘记,澜儿已经不是孩子了。”
“我当然不是孩子,从来都不是孩子。”叶无澜腻味在他怀里,鼻子贴在他身上,闷闷的说着战。
他身上这味道真好闻,怎么她心口也不疼了?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轻轻推开他,不再贴在他怀里继续猥‘琐美男,闭上眼试着运了一下功,见并无阻碍,这才轻吐了一口气。
她平日里吃穿用度很小心,有毒的东西她大都可能事先闻的出来,她刚才突然想到自己会不会中毒了,可这一运功,体内似乎无毒,那恐怕真的是她太焦心才导致心口痛的吧。
她这一会儿千变万化的表情被长孙憬焕尽收眼底,他淡笑着温柔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若实在不舒服,今夜就在这里休息。”
“嘎?”叶无澜瞬时抬眼看他,长孙憬焕却是笑了,不动声色的轻轻推开她:“今夜月色正好,我出去走走。”
叶无澜点点头,十分自觉的脱下鞋子躺到软榻上闭了眼睛。
直到长孙憬焕走了出去,她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他如同披着月光一般的背影,莫名的有些心悸。
该不会是到了少‘女怀‘春的年纪,这副身体把她这早已经过了这种年纪的灵魂也给同化了?
还是,因为长孙憬焕刚刚帮她撩头发,手指轻触在脸上的那一刹那,她心头那一瞬间的跳停与悸动?还是,无赖的趴在他怀里时,他身上那让她莫名奇妙安心的味道……
无论是因为什么,她怎么忽然觉得,看他越来越顺眼了呢?
叶无澜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虽然那时候在二十一世纪已经到了二十五岁的年纪,但她从小就是孤儿,先是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人拐卖进了杀手组织,从小就开始训练,跟她每天生活在一起的人大都是被拐卖来的孩子,大家为了生存,不得不努力学着怎么杀人,怎么当好一个杀手,怎么对待敌人,直到后来她成为了杀手教官,再直到她被学生杀死,她都没有感受过什么爱情,更也不曾真正爱过什么人。
不过她记得,自己十七八岁的时候,在他们那个地方,新来了一个从被的组织调过来的教官,很高大,很好看,笑起来也是很温柔,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