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柏嘻嘻一笑:“太夫人吃的太慢了,说来少奶奶的点心做的少了些,吃的太夫人甜嘴巴舌儿的。”
唔……说到点子上了,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让她改日多做一些来。
雨烟就是时候笑道:“明日我便多做一些来,紫菜具有化痰软坚、清热利水、补肾养心的功效。不知太夫人的高血压可是好了?”
太夫人笑道:“你的法子真管用,我吃了不长时间,头昏脑胀的感觉就没有了。后来你说的那些症状就再也没有过。”
雨烟闻言虚笑一下,暗自腹诽:可不是好了,现在吃菜都不让放盐了,那能吃么?
“听说纯哥儿昨日用饭了?这孩子怕是想吃你做的饭,但他的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哎”太夫人叹息一声,目光没有了刚才的欢乐。
雨烟站起来谢过了太夫人的赏,用画来吸引太夫人的注意力。平春说过,雨烟的画工就算是跟当今最好的画师:唐画师比,都是极为上等的。
所以,太夫人一见到画,就忍不住赞道:“这是你画得?真是好、真是妙;这牡丹宛如正在盛开一样,看的久了,就好像能感受到它已经开到极致。可是,为什么只画了一朵?”
雨烟闻言目露沉思声音幽幽的说道:“再美的花朵,若是有其他的陪衬来争艳,它便不一定有现在开的那么美了。”因为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它的陪衬,但若是画上去,陪衬就太单一了。
太夫人沉默中将画还给了雨烟道:“快去吧早去早回。”
雨烟起身告辞,拜别太夫人之后,就坐着她专用的马车去往馥郁园。这个时候飞鸽传书,他一定在秦月那里。
馥郁园是秦月起的名字,自从他住进那个院子,闲暇时间就弄些花花草草,搞得整个宅子香气四溢。就取名为:馥郁园。
苏黎昕的目光有些发冷,就连一向淡然微笑的秦月都是皱起眉头。显然,此番遇见的难题有些大。
雨烟进了大厅,就感觉气氛明显沉闷下来。
她将画筒放到桌子上,走上前去将苏黎昕身前的帐薄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亏损的很厉害,若是再这样下去,观家店关门是迟早的事。
又是铺子存亡的生死危机……
“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若不然,我们都是生意人,没必要合伙挤兑我们。”苏黎昕的手握紧手中的茶杯,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秦月哥哥怎么看?”雨烟又拿起秦月身边的帐薄看了看,同样的问题。另一个桌子上也放了不少帐薄,不过雨烟却是没看过,观家店好像没有那么多帐薄吧?
她走上前去:城乐府。
“这是怎么回事?”雨烟的口气有些不好,指着小几上的帐薄问道。
苏黎昕闻言就苦涩一笑道:“这次我的铺子,也受到了波及。”
什么??这些人未免太过分了。欺负她也就算了,竟然欺负到了她哥哥头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月想了想张口道:“这次的动作很快,简直一点都没有给我们反应的机会。此能说明一点:他们很早就开始布局了。
但是别的铺子那边,断然是没有人喜(…提供下载)欢做挤兑人的事。毕竟你今日挤兑别人,明日说不定别人联手挤兑你。所以事情到现在才发动,想必这段时间,是用全力去说服这些人了。
说服这些人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钱跟权。”
“权?商人能有什么权利?”苏黎昕嗤笑一声,在这个年代,商人是最底层的人。
“皇商”雨烟接口道。“成为了皇商,就是走遍天下,将天下财富收入囊中的通行证。就算没有那些,单单皇商的一个名头,就足以大赚一笔了。”
第一百零一回 宅门暗斗陪我赏花
“皇商?”苏黎昕重复了一遍,蓦地,脑中出现了一个可能。可是有点荒唐,应该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但是,谁也解释不了,哪个人能有这么大的权利。
雨烟有点犹豫,她也想到了一个人,同时也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知道是知道了自己身世之后有些敏感,还是……反正她也说不清,但是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是,秦月在这里,她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雨烟坐到一边,从画筒里抽出那张画,递给秦月道:“你看看。”
秦月接过来一瞧,眉心微微隆起,不明白雨烟葫芦里卖什么药。
“不觉得它缺了点什么吗?”
缺了点什么?太单调,可是这样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花色均匀,看出来画得时候很用心。蓦地,秦月一拍小几,脸上浮上一抹淡笑道:“你等等。”说完,秦月转身离开了大厅。
新月看了一眼,将大厅里的人全部带了下去,只留雨烟跟苏黎昕二人。
“哥哥……是不是皇帝?”雨烟不罗嗦,因为秦月随时可能回来。
苏黎昕闻听皱起眉头,他到没有想到皇帝,他想到的是长乐公主凤缱萦。但听雨烟这么一说,觉得凤缱萦实在没有必要去做这件事。
“哥哥以为是长乐公主?”雨烟看了看苏黎昕的表情,试探说道。
苏黎昕也不隐瞒,点了点头道:“可现在我又觉得没有必要。”
“唔,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她那么喜(…提供下载)欢哥哥,若是真的如此做,断然不会连累到哥哥的铺子的。”雨烟直接摇了摇头。
她不会那么做的,除非她不喜(…提供下载)欢他开始报复了;但这不可能,凤缱萦看上去很单纯……
虽然如此说,但雨烟还是在心中记下,往往最不可能的人,也许就是背后主使。
“我这几日经常在铺子中转悠,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没想到两日不到,就来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苏黎昕轻叹。
“哥哥莫急,等会儿回去的时候,我去别的铺子看看,也许会有所发现也说不定。”雨烟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便停止了说话。
秦月拿着一幅重新画好的牡丹走了进来放到雨烟面前道:“你瞧瞧,这便是我加上去的。之前的太过傲娇了,现在略微柔和了些。”
雨烟接过画看了看笑着道:“怎么?你难道还想将我的画藏起来不成?”
秦月闻言嘿嘿一笑,从衣袖中拿出雨烟之前的画道:“你那是什么眼睛,什么都瞒不过你。不是我说,就你这笔墨,就是唐画师也有所不及。”秦月由衷赞道。
“哦?拿给我看看。”苏黎昕闻言一愣,妹妹还有这一手,他倒是今儿才知道。
苏黎昕将雨烟原来的画拿过去仔细端详,越看眼睛越亮,最后,他赞道:“就算是唐画师,都画不出这样的感觉。”
“你呀,还拿你的笔墨来混淆烟儿,莫说是她一早就看出,就是你临摹的再像,怕是也不及万分之一的。”苏黎昕转头看向秦月打趣道。
“黎昕,你这就有点过分了,怎么说我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子,若是连一幅画都画不好的话,我这才子也就没人称了。所以,你得看看跟谁比,跟唐画师比,我尚且还能拼一拼,若是跟雨烟比,我是拍马不及,但若是跟你比,哼哼怕是你再过十年也赶不上我的。”秦月不服输的说道。
“算了,我是没空跟你打嘴仗,不过我倒是有了法子,也许这便是我们铺子的新赚点。”苏黎昕笑着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两个人同时望向他,目光希翼。
苏黎昕摸了摸鼻子说道:“这个法子很简单,就是烟儿的画。”
雨烟闻言疑惑的指向自己:“我的画?这能是什么新赚点?”
“你的意思是说,让烟儿画画,然后我们裱好之后卖?”秦月低头想了想,抬头说道。
“对,所以,烟儿你就要辛苦了。”
“辛苦我倒是不怕,不过这法子真行么?”她心中没有把握,虽然她的画以前就在国际上获过奖,但是那是以现代人的眼光去看,这么多年她一直对画淡淡的,倒是从来不敢去挑战古人的眼光。
“相信我们,烟儿,这么多年来大风大浪我们都走过来了,这点子小事对我们来说,只是成长的历练。”苏黎昕微笑点头说道。
“对,相信我们,也相信你自己。”秦月也是淡笑说道。他风轻云淡的样子,倒是给雨烟一种极为安心的感觉。
从馥郁园回到国公府,雨烟的心中一直在想,该画什么样的画,才能成为卖点。
新月在一旁小心的服侍着,不敢打扰雨烟的思路。一路到了听风阁,徐修纯站在花园边上低头看着花儿。
听见脚步声便回过头来:“你回来了。”声音很平淡,但至少问候她了。
雨烟心中有事,点点头算是应付,新月对徐修纯歉意一笑,跟着雨烟就要进花厅。
“等等。”徐修纯皱起眉头,再一次开口。
“什么事?”雨烟的口气有些不耐烦,她现在心中正烦着呢可没空哄孩子。
“唔……”徐修纯一滞,看向她的目光更为冷淡,转过身指着一旁的花道:“陪我赏花。”他淡淡的下着命令。
什么???
开什么玩笑,没看见她脸上写着:我很烦,我有事的样子么?这家伙是没事找茬么?难道非要她跟他发火才成么?
雨烟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俨然就是一副火山即将爆发的模样。可是徐修纯丝毫不为所动,目光清冷的看着她,好像在跟她比看看我们谁能坚持过谁。
“我没空哄孩子。”她转过身,继续往回走。
唰——
“你说谁是小孩子?”他皱着眉,不悦的看着她。
“你现在的样子,不是小孩子闹脾气么?走开,我忙着赚钱没时间陪你玩儿,徐四少爷。”雨烟向前走一步,徐修纯一步拦在她身前,抿唇不语。
“走开”雨烟伸手作势要推他。“额……”手却被他抓住握在温凉的手心里。
“我不是小孩子。”他目光阴森的看着她,口中说出的话,也是森冷无比。“徐苏氏,我是你夫君,赚钱的事我会做。”
这家伙……
雨烟现在真想揍他一顿,这家伙长得就是一张欠揍的脸。虽然,那张脸更加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