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从灵梦山回到京城后,硕丰天乐就在有意无意间同某些大臣接触。
那些大臣都是有着实权且反感硕丰天齐的暴戾的。
他们当中有的人甚至曾明言劝过硕丰天乐取代硕丰天齐称帝。
不过,硕丰天乐并未答应。
他还没有取代硕丰天齐登基的打算,同这些势力接触,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万一硕丰天齐当真不可救药,就如同现在,那么他只好取代他。
因此,硕丰天乐取代硕丰天齐的朝庭基础是有的,关键只在于他想不想。
这时,硕丰天齐瞧见硕丰天乐的表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张口就想叫部下来解救自己,清除这个乱臣贼子。
可他才张开口,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觉得一股内力从腕脉透入。
硕丰天齐的臂力过人,射箭的本事东凌国无人能出其右,但武功却是比不过硕丰天乐。
这股内力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更别提开口讲话了。
以暴制暴4
硕丰天乐微笑,低声道:“皇兄,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硕丰天齐懊恼地瞪着他,却是拿他没有办法。
只好按捺着自己的火气,琢磨着如何应付这个危机。
只要硕丰天乐暂时不杀他,他就有机会翻身。
因此,硕丰天齐掩藏住自己的怒气,换上一幅笑容。
“亲爱的皇弟,何必伤了自家兄弟的和气。我早就厌倦当这个皇帝了,你要就让给你好了。”
硕丰天乐还他一个笑容。
东凌国大部队转了方向,前队变作后队,整齐有序地往回撤退。
攻关的士兵全都撤了回来,云梯也搬回了军中。
硕丰天乐最后望了一眼这片染满了血腥的战场,心中感触良多。
他不后悔自己的行为,他只遗憾自己犹豫得太久,没有早一点采取行动。
否则,不会有这么多的士兵埋骨他乡。
正要收回目光,边关上方,一个紫色魁梧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人是谁?
他的浑身散发着尊贵与霸气,仿佛他才应该是边关的主人。
硕丰天乐喃喃自语。
“他是谁呢?”
硕丰天齐闻言往后一瞧,失声叫道:“凌千越,西皇竟又派他来守关了?”
若他来守关,这关口自己未必攻得破。
不过,硕丰天齐现在可没有心思去关心凌千越的问题,他在考虑如何对付硕丰天乐。
站在边关上的正是凌千越。
他得知乔公乔婆不顾他的反对,擅自来了边关,心头大急。
急忙收拾了行装,也赶来边关。
至于父皇那边,他不想去理会了。
反正他现在没有心思去搞什么皇位之争。
大不了父皇震怒,贬嫡他为庶人呗。
大不了他再也不回西凌国呗。
他本来就想去各处散散心的。
如今,正好去边关走走,挽救了边关的危机之后,就到东凌国或者飘影国逍遥去。
以暴制暴5
凌千越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边关,结果却终是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边关,正好看到乔婆被乱箭射死在关下。
凌千越阴沉着脸,捡起乔公身边的毒箭。
射死乔公的那支毒箭。
毒箭上刻了硕丰天齐的字。
凌千越站在城墙上,望着转身打算离去的硕丰天齐。
沉声问身边的人:“乔公是被这支箭给射死的?”
身边的总兵答道:“是,乔公就是被这支毒箭给射死的。硕丰天齐太阴了,竟然用毒箭。否则乔公绝不会送命。”
凌千越另一只空着的手一伸,说:“拿弓来。”
总兵立刻呈上一张强弓。
凌千越接在手中,将毒箭搭上弓,对准了硕丰天齐。
总兵提醒道:“王爷,距离太远,恐怕难以射中。”
“无妨。”
凌千越简单地回答。
两手拉满了弓,对准了硕丰天齐的背心射了过去。
总兵以及旁边的士兵均悄声叹息。
王爷这箭的准头和力道都很强,可要射中硕丰天齐还是差了点。
硕丰天齐已经在往回撤,距离的确是太远了些。
谁知就在他们感叹的当口,凌千越手中一块黑乎乎的物体疾射而出,射中了前面正朝硕丰天齐射去的箭。
在碰到箭以后,那块东西停止了前进,朝地面落下。
众人这才看清,原来那是块城墙上的碎砖头。
凌千越在射出毒箭以后,及时扳下面前的一块碎砖,运力将它掷了出去。
砖头追上毒箭,它的力道加诸在毒箭上,毒箭的速度顿时提高了一倍不止。
毒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准准地射向硕丰天齐。
硕丰天乐听见毒箭的破空之声,惊讶地回过头。
瞧见射向硕丰天齐的箭,心头闪过一丝犹豫。
硕丰天齐也听见了箭声,回过了头。
硕丰天乐看见面前他那张与自己有些相似的脸,心中的犹豫顿时被亲情取代。
以暴制暴6
顾不得多想,将硕丰天齐朝自己身边拉了过来。
口中叫道:“小心。”
但是毒箭来得太快,硕丰天齐的身子是避开了,手臂却被毒箭射中。
硕丰天乐不知道箭上有毒,见箭只伤了硕丰天齐的手臂,吁出一口气。
手臂受点伤没有大碍,不会危及生命。
让硕丰天齐吃吃苦头也好。
气才刚刚呼出,却听见硕丰天齐惊恐地叫:“箭上有毒。”
硕丰天乐大吃一惊,撕开他的衣袖。
只见黑气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肩头。
连忙点了硕丰天齐的几个大穴,然后运送内力到他体内,想把毒逼出体外。
硕丰天齐苦笑着说:“没用的,这毒太厉害,你的内力逼不出。”
“你怎么知道?”
硕丰天乐口中问着,手头却没有放松,加紧催动内力。
硕丰天齐吃力地说:“因为这是我自己的箭。”
他这是因果报应吗?以毒箭伤人,结果自己也被毒箭射中。
硕丰天乐顾不得责备他恶毒,连忙追问:“你自己的毒?那就好办了,解药在哪?赶快给我。”
硕丰天齐呼吸开始困难,断断续续地说:“没,没有解药。”
他害人从来不留余地,因此,只管这毒厉害,便用在了箭上。
根本未曾想过解药的问题。
如今,他是得到报应了吧。
如他所言,硕丰天乐的内力根本阻止不了毒气的蔓延,只能稍稍延迟毒发的速度。
很快黑气便抵达了胸口。
若不是这毒这样厉害,又怎会害死乔公?
乔公的武功可是比硕丰天齐强得多了。
硕丰天齐自知获救无望,突然不再惊恐。
奇怪地问:“天乐,你既然想得到我的皇位,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救,救我?”
他死了,不是正合硕丰天乐的意吗?
硕丰天乐俯在他耳边说:“夺你的皇位,是因为你残暴。救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兄长。”
以暴制暴7
两个的声音都很低,说的话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别人只看见兄弟两对望窃语,却不知道他俩说些什么。
只道硕丰天齐是在交待后事。
硕丰天齐听见硕丰天乐的回答,心头的迷雾更加浓厚。
他突然想到了他从未想过的问题。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亲情是什么?
权力又是什么?
他这辈子,都做了些什么?有什么意义?
不过,这些问题他永远也不可能弄明白了。
他张着大大的双眼,眼神迷茫,人生从此定格。
硕丰天乐的内力进入硕丰天齐体内,变得空荡荡的,没有踪影,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颓然收回了内力。
将硕丰天齐拖过来,横放在自己的马前,紧抱着他,将他的双眼合上。
对这个兄长,他恨过怨过,可他毕竟是兄长。
他死了,若说心头不难过是假的。
硕丰天乐抱着硕丰天齐,声音沉痛地说:“皇上驾崩了。”
四下里一派死寂。
每个人都静静地望着硕丰天齐的遗体,然后默然垂下了头。
每个人心中都极其复杂。
皇上逼他们背井离乡,征战他乡,身边有许多人战死沙场,他们心里不可能没有怨言。
但皇上死了,而且是被西凌国的人射死的,不免颓丧愤怒。
硕丰天乐回头望了眼边关。
边关的城墙上,凌千越傲然屹立。
边关上,其余的西凌国将士都在欢呼雀跃,唯有他一动不动冷静地站着。
就那么站着,却也让人不容小觑。
不怒自威。
硕丰天乐不怪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处于他的立场,他当然要杀了硕丰天齐报仇。
既是报仇,也是保卫自己的家园。
硕丰天乐收回目光,沉稳地吩咐。
“回去。”
有将士拉了马车过来,将硕丰天齐的遗体装在马车上,拉他回宫。
浪迹天涯1
东凌国士兵精神振奋而来,偃旗息鼓回去。
凌千越站在边关上,远望着东凌国的大军渐渐远去。
他们终于走得不见影了,连扬起到半空的烟尘也看不见了。
这才吩咐:“把乔婆的遗体抬回来,同乔公一道运回越王府,通知府内的人,将他俩合葬。”
“是。”
边关总兵答应,立刻吩咐了人去抬乔婆的遗体。
凌千越又再吩咐。
“将其余阵亡的将士就地掩埋,东凌国折损的将士也掩埋了吧。”
这些士兵被迫参战,其实是无辜的。
让他们暴尸荒野,于心不忍。
“是。”
边关总兵又再答应,亲自带了将士去处理战场。
凌千越大步走下边关,骑上马,出了城门。
边关的外面,不少士兵都在忙碌。
见了他,纷纷停下手头的事务,向他致敬。
凌千越朝他们点点头招呼,打马往东凌国而去。
“王爷。”
边关总兵叫住他。
凌千越停住马,问:“什么事?”
边关总兵忧心忡忡地说:“王爷这是要去东凌国吗?王爷杀了硕丰天齐,是东凌国的仇人,此去若被人认出,很危 3ǔωω。cōm险的。”
凌千越淡然一笑。
“无妨。”
打马飞奔,边关很快便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他不顾父皇的命令,私自来到边关,回去必定受到重罚。
出来之前他就抱定了不再回去,从此浪迹天涯的决心。
凌千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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