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吗1
穿过小树林,再往前行了一段路,一辆事先安排好的马车停在路边等着他。
左倾颜坐上马车,将苏羽云紧紧抱在身上。
今天是飘影国最盛大的节日,路上的人太多,他若不躲进马车里,必然会被人看见。
坐在马车上,望着怀里人儿没有生气的脸,心情说不出的焦虑。
一忽儿嫌马车走得太慢,半天到不了皇宫。
一忽儿又嫌马车走得太快,太颠簸了,受伤的人怎经得起这番折腾?
心心念念都在苏羽云身上,直到马车进了皇宫,太监在车外禀报,他才猛然醒觉,身上的衣衫还未更换。
对了,他就这么带了苏羽云回宫,沐国师岂不是能够猜到今日之事是他所为?
脑中昏昏乱乱的。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而再地做出错误的决定?
在城外本就不该放过沐国师的,如今放虎归山,后续的事情麻烦了。
但是左倾颜顾不得这许多,一只手握着苏羽云的腕脉,一只手为自己换了衣。
然后心急火燎地抱了苏羽云,冲进中宫。
把苏羽云放在床上,吩咐跟随进来服侍的人都出去,亲自为她疗伤。
大半个时辰之后,左倾颜收了功,察看苏羽云的情况。
她的脸色比先前红润了许多,脉博也不象先前那般散乱。
估计是不会有什么危 3ǔωω。cōm险了。
左倾颜放了心,这时才冷静下来,思虑今日发生的事情。
他莫名地放走了沐国师,又为眼前这个出卖他的女人疗伤,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明明她的心是向着沐国师的,他为何还要为她担心为她乱了方寸?
左倾颜懊恼地起身,出了房间。
苏羽云昏昏沉沉的醒来,迷迷澄澄地睁开眼睛。
望着熟悉的帐顶,一时忘记了先前发生的事情,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与左倾颜初识的那些日子。
下意识地就侧过头,想看看身旁他的睡颜。
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吗2
身子动了一下,牵扯到胸口的伤,伤处就象被千万根刺扎了一般,疼痛难忍。
疼痛将她的意识猛然拉了回来。
她想起来了。
她中了左倾颜的计,赶去通知娘避祸,然后被左倾颜所伤。
她的旁边,床铺上空荡荡的,枕头上也看不见那张美得惊心的容颜。
她和他,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吧。
“娘娘,您醒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床头传来。
苏羽云吃力地撑着身子,坐起身。
只见一个陌生的宫女正站在床头,神态同宫里别的训练有素的宫女差不多,脸上带着温顺的笑容。
苏羽云几乎以为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朝四下扫了一圈,熟悉的一切扑面而来,带着左倾颜的气息。
心中一痛,忙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问道:“你是谁?”
宫女恭顺地回答:“回娘娘,奴婢叫玉珠,皇上拔过来专门服侍娘娘的。”
“哦,那采晴呢?”
玉珠答道:“奴婢也不清楚,奴婢来到中宫后就没见到过她。”
苏羽云明白了,左倾颜刻意将她身边的人给换了,以免她有机会跟外界接触。
他是当真把她软禁起来了吗?
苏羽云漠然朝窗外望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已经是夜晚了。
“天黑了吗?我睡了有多久?”
苏羽云问玉珠。
玉珠答道:“回娘娘,晚膳的时辰刚过,您要不要起来用晚膳?皇上说,娘娘今日累了,要好好休息,不许奴婢打扰,所以奴婢不敢叫醒娘娘。皇上真关心娘娘呢。”
苏羽云淡然笑了笑。
什么关心,他不让人叫醒她,是怕人发现她并不是在睡觉,而是昏迷了吧。
一点胃口都没有,本想不吃,可转念又想,她总不能当真呆在这儿,任左倾颜想把她怎样就怎样。
她得想办法出去才行。
因此勉强坐起身,在玉珠的服侍下穿衣。
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吗3
身上的血衣已经不见了,身上穿了一件很洁净的肚兜。
是左倾颜帮她换的吗?
莫名地就想起了之前左倾颜定心香反噬,她为他穿衣的情形。
唇边不由得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可是这笑容渐渐的凝固了,再后来,竟带了一丝苦意。
苏羽云收整好自己的心情,装作随意的样子问:“今日是飘影神的生日,沐国师去主持庆典仪式了吗?”
玉珠脸上神情无异。
依然带着恭顺的笑容答道:“当然去了。每年都是沐国师在主持庆典,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是么。”
“是啊。听说今年的庆典仪式特别隆重特别热闹,许多人大老远跑到天音坛去,就是为了看看沐国师的尊容。”
玉珠说到这儿,不由得流露出向往和艳羡的神情。
能够看到沐国师本人,是飘影国所有信徒的梦想。
她也想看看。
不过,她虽然没能看到沐国师,却成了她女儿的贴身侍婢,也是很有福气的啊。
苏羽云放了心。
从玉珠的话里,她听得出来,沐国师后来照常主持了仪式。
她没有再被左倾颜暗算。
接下来的几天,苏羽云一直躲在房中养伤。
左倾颜没有来看望她,一次都没有。
但是苏羽云知道,他一定会关注她的行动,关注她会不会逃走,会不会暗中同沐国师再有瓜葛。
因此,她装作病弱的样子,除了吃饭,基本都躺在床上或者躺椅上。
连中宫后面的花园都没有去过。
她不是想装可怜,博取左倾颜的同情。
同情是没用的,何况他根本不会同情她。
否则,怎可能自她醒来后,他根本未曾来见见她呢。
她装作病弱,是想瞒过左倾颜,使他对自己放松点,她才好伺机离去。
每当房中无人的时候,她就会抓紧时间练功。
几天下来,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吗4
这天晚上,夜深人静之时,苏羽云独自站在窗前,对着窗外沉思。
她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精神很好,睡不着觉。
她在想,是不是要现在就想办法离去。
离去,是不太安心的,她怕娘再遭遇危 3ǔωω。cōm险。
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呆在这儿了。
正在为难间,突然听见屋檐上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
然后眼前黑影晃动,一个人从窗口跃进了屋内。
苏羽云忙关上了窗。
她知道来者是谁,刚才听到他的笑声她就知道了。
关好窗,转过身,对着房中含笑而立的人,忽然觉得阴郁了很久的天似乎放晴了。
满室阳光。
“天乐,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皇宫危 3ǔωω。cōm险。”
苏羽云有些不悦。
她这阵子遇到的事情够多了,她不想再跟应天乐扯上什么复杂的关系,更不希望他因为自己遇到什么危 3ǔωω。cōm险。
应天乐笑嘻嘻地问:“你这是在关心我?”
又来了,苏羽云头大。
懒得理会他的调笑,催促道:“快说,你有什么事。快说快走。”
应天乐不满地说:“好容易进来看看你,你就这么薄情赶人?”
苏羽云无语。
应天乐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
苏羽云一时不察,他来得又快又突然,她竟然没能避开他。
慌忙想挣开他的手,却见他的手指正搭在自己的腕脉上,神情凝重。
“等等,别动。”
应天乐轻声说,手牢牢地抓住苏羽云的手腕。
苏羽云明白,他是在替自己诊脉,于是没有再挣扎。
应天乐收敛了脸上时常挂着的招牌笑容,显得非常认真。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放开了苏羽云的手。
说道:“听说你受了伤,所以过来看看。嗯,还好,伤势基本痊愈了。”
苏羽云止不住讶异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受了伤?”
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很少才对。
不忍心利用他1
除了沐国师,左倾颜,还有那天在场的蒙面人,再没有别的人知道她受伤的事。
就连中宫的人,也只道她是在养病,而不是养伤。
可是,应天乐怎会知道?
应天乐却又换上了一脸无赖的笑容。
笑道:“如果你答应……”
“算了,”苏羽云忙打断他,“我不需要知道。”
这家伙,就会说这种疯话,什么答应嫁给他就告诉自己关于他的秘密之类的疯话。
“羽云,你怎会受伤?”
应天乐疑惑地打量着苏羽云。
从她的伤势,他判断出她是被一种极怪异的武功所伤,至于那是什么武功,他却辩别不出来。
好好的,苏羽云怎会受伤?
那个所谓的爱她的家伙非但不保护好她,反而把她丢到一边不闻不问。
应天乐不忿了。
其实,头天晚上他就来过皇宫了。
他来的时候,苏羽云一直呆在床上练功,练完了之后,又拉下帐子睡觉。
窗户关得紧紧的,四周监视的人又多,他实在不便闯进去。
他在外面守候了很久,直到确信苏羽云再不可能起床,才惆怅地离去。
那个皇帝,明知她受了伤,居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实在太过份了。
现在就如此,以后他再纳了后妃,苏羽云跟着他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苏羽云当然不会告诉他真相,微笑道:“原来,这天底下也有你应大公子不知道的事情,我还以为你是万事通呢。”
“万事通,一事不通,正常。”
应天乐才不生气,突然又抓住了苏羽云的手。
“羽云,跟我走吧。我们回到东凌国去,别在这儿受这个鸟皇帝的气。”
“我没有受他的气。”
苏羽云想拔开应天乐的手。
但是应天乐却牢牢地抓信她,不肯松开。
“受没受气,我看得出来。羽云,雪霏受不了了,想回家了,你帮帮忙,带我们走出迷幻森林,好不好?”
不忍心利用他2
应天乐知道自己的魅力不够大,只好拉出妹子,想打动苏羽云。
苏羽云本来就有去意,闻言沉吟了一下。
答道:“好吧,我尽快出宫。”
应天乐别有深意地望了眼窗外,问道:“羽云,你当真有把握能够自己出宫?”
苏羽云本就怀疑左倾颜派了人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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