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歌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混乱场景,心里暗叫糟糕,闹过头了。
陈定乾看骊歌进来,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还是让他过去了。
很神奇地,骊歌只在外面喊了一声,金城立即就不闹了,并且只让他一人进去。看到这一幕,陈定乾眉头皱得更深了。
掀开外层的帷幔,骊歌看见地上的血帕子,也是吓了一跳,这丫头,还真狠哪!
金城坐在床上,隔着轻纱,小声问:“骊歌,这样行吗?”
骊歌埋怨道:“让你演演戏,弄个小口子就好了,谁让你划那么大的口子了?万一流血过多,出了事怎么办?”
金城委屈地道:“我摔倒时又不能控制力道,我怎么知道……”
骊歌无语,赶紧叫了太医来诊治,趁着太医还没进来,金城紧张地问:“骊歌,要是我丑了,你还要我不?”
骊歌来不及哄她,头也不回地来了句:“不娶你我不白张罗了!哎,张太医,可就拜托您了,您请!”一边让着太医,一边狠狠瞪了金城一眼。
骊歌这样做有两方面的打算,第一,万一博尔岱钦嫌金城破相了,不愿意要了,这是最好;第二,画眉虽然跟金城长得像,毕竟还有不同,现在金城伤了,好了以后跟以前不同也正常吧。
太医诊治着,陈定乾见金城肯合作,就把骊歌给轰回府了。
回去就回去,骊歌暗自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愿意待啊——反正过两天这里边就不是你女儿了。
出乎骊歌意料的,博尔岱钦听说后,第二天宫门一开就闯了进来,还带了许多草原的药材。而且,这家伙再见到金城故意露给他看的脸后,居然不在乎——只在乎金城感觉怎么样。看来这家伙是真喜(…提供下载)欢金城了,骊歌有点愧疚。
第一八九十四章 婚礼之鲤鱼欲脱钩
更新时间2012…2…25 19:51:53 字数:1764
金城的伤需要好好养着,博尔岱钦也不催,由她折腾。
此时,南北两线的战场进入僵持阶段,陆扬的压力大大减轻。还有件事,让骊歌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陆扬在后营暂时锁定了几名官员,但还没查出具体是谁为赵军提供潮州的兵力部署。
嫡公主出嫁于大姜来说是大事,如今街上已渐渐看到各色彩绸,路面洒扫得干干净净,这喜气洋洋的气氛暂时抵消了百姓们因战事而恐惧的情绪。
至于骊歌,鉴于那天金城对他的暧昧态度,陈定乾直接下令熙王监督他,在金城出嫁前,不得踏出王府半步。
十几天后,婚礼前夕,金城的伤已经愈合,只是留下了浅浅的疤,太医说大约半年后,疤痕就会消失。只是那天金城受了惊吓,再加上大喊大叫,嗓子受损,声音有些变了。
让皇后心疼又欣慰的是,这段时间金城的气质变了,变得成熟,富有韵味了,气质变了,容貌自然也有些改变。太子的解释是女人么,成了亲就成熟了。
“殿下,您怎么来了?”未央宫的宫女蔓萝诧异地看着一袭常服的金城。
金城淡淡地道:“太子哥哥在吗?”
“太子殿下去养元宫了,估计还要等一会才会回来。”蔓萝看看天色,答道。
“哦,那本宫进去等一会儿。你在这候着就可以了。”金城镇定地道。太子今晚不在未央宫,她自然是知道的,要是太子真回来的话,说不得她要掉头走了。
金城雍容地走进寝宫内室,放下帷幔,低声唤道:“画眉。”
“在呢,公主。”一道黑影爽利地从梁上飞下来,笑道,“公主,赶紧换过来吧,再迟太子该回来了。”
金城点点头,赶紧脱去自己的外套,紧张得腰带几次都没解开。
片刻后,两人对换了衣衫,头饰,画眉俏生生站在金城面前,巧笑倩兮,顾盼生姿,成熟的韵味自然而然地流露。金城很满意,伸手抱住她,轻轻道:“画眉,谢谢你。你到了戎狄要小心。反正大姜与戎狄迟早有一战,到时你就可以回来。到时你去南方找我和骊歌吧。”
画眉拍拍她,笑道:“殿下放心,画眉有分寸的。大不了到了戎狄我就装病,他们自会放松警惕。您路上小心点,现在南方可乱着呢。”
金城点点头,松开手,走到太子的书房,伸手在书桌旁的墙壁上拍了几下,墙壁应声而开,画眉和金城都张大了小嘴,画眉喃喃道:“天哪,还真有啊!那太子出去岂不是很方便?”
金城撇嘴道:“什么呀,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骊歌告诉我的。你可别说出去哈。”
“知道了,我的公主殿下。您快走吧,太子该回来了。”画眉笑着将包袱递给她,将她推进密道。
密道里很黑,画眉把入口给关了以后,里面更是伸手不见五指,金城只能摸索着一步步向前挪,好在骊歌之前就把密道的机关全给关了,也不怕碰到不该碰的。
走了大概两刻钟,金城吓得快哭出来的时候,终于碰到了墙壁,没路了。
“呼——”金城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踮起脚尖,伸手在头顶的墙壁上摸索着,当她找到一个半圆形的凹处时,登时一喜,用力按了一下,“啪”,头顶的石板弹开了一条缝,但很快又合上了。金城用尽全力推开了石板,很狼狈地爬出来了。看了眼四周,再听一听声音,金城傻眼了。
画眉雍容地走出未央宫,手里拿着一本佛经,淡淡地道:“帮我告诉太子哥哥一声,这本书我拿走了。”
蔓萝低声应下,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佛经,看来这事对公主的伤害还真大啊,都对红尘了无兴趣了。
其实画眉只是从书房里随手拿的,总得找个理由不是?
刚回到绮云殿,锦心就迎过来了,低声道:“鸾凤公主到了,来了有好一会儿了。”
画眉有些诧异,冷哼一声,她对鸾凤是没什么好印象的,她可不像金城那样没心没肺,连谁算计了自己都不知道。
踏进殿门,鸾凤妖娆地迎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连声道:“好妹妹,你可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姐姐就派人去找了。你的伤刚好了,怎能那么晚了还乱跑呢?”看她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真以为她有多么的关心金城。
画眉抽了下手没抽开,强忍着厌恶,乖乖巧巧地浅笑道:“凤姐姐,金城只是去太子哥哥那里逛了圈,不会有事的。”
“金城啊,这两天你可担心死姐姐了!你要再有什么事……”说着就拿帕子抹眼泪,画眉无奈,只得学着金城的样子哄她开心。
两人又聊了会,鸾凤就起身告辞了,临走时抓着金城的胳膊反复叮咛御男守则,不经意的低头间,鸾凤的眼神凝住了。
金城的胳膊被她抓住,小臂上的衣袖滑下,露出了光洁如玉的手臂,肤如凝脂,毫无瑕疵……
只一瞬,鸾凤就恢复了常态,千叮咛万嘱咐地出去了。
熙王府中,骊歌收拾了些细软,拿上早先时候将部分银票兑换成的银子,给熙王留了张条子,悄悄从后门出去了。
呼呼,开学了,今晚回学校
第一百九十五章 婚礼之剑拔弩张
更新时间2012…2…26 22:24:36 字数:2175
“金城。你在吗?”骊歌偷偷潜入烟雨楼的后院竹林,压低声音唤道。
“在~”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金城冻得嘴唇发青,哆哆嗦嗦地自暗处走来,脸上犹带泪珠,看来是吓得不轻。
骊歌又喜又怜,张开黑色大氅,将她拥入怀中,亲吻着她的额头,有些愧疚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呢……是我疏忽了……”
金城靠在骊歌的胸膛上,感受着其中火热的心脏,小声抽泣着,抱住他再不肯放手。
过了好一会儿,骊歌哭笑不得地道:“丫头,你要想抱的话,等咱们脱了身我让你抱个够。不过眼下,咱们还是先走吧!不然待会儿该有人来了。”
“嗯。”金城抹着眼泪抬起头来,待看到骊歌眉梢眼角的笑意,登时大羞,狠狠推了他一把,娇嗔道,“都是你!这选的什么破地方!莺莺燕燕的,好不害臊!”
骊歌哈哈一笑,揽过她的香肩,带她进了一处无人的偏房,给了她套男装,将她办成娇俏小书童。又给自己简单的化了妆,抹了些姜汁,将自己装扮成一个猥琐的黄脸男,只看得金城皱眉,大呼太丑。
然后,两人去前院开了间房,叫了几名歌女,就这样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街上就开始吹锣打鼓,彩绸翻飞。
到了中午,新娘才坐在彩车上出来,由新郎骑在马上引着向城门而去。
原本,按照古礼,新郎应在黄昏时分迎新娘的,可是,出嫁从夫,博尔岱钦执意要遵循草原的规矩,回到草原再举行隆重的婚礼。而且,即使他同意,鸿胪院毕竟不是家,皇帝也觉得太不正式。只得随了他,从千秋城到草原,只是迎新娘……
看着天上飘落的花瓣,看着盛装如花儿般娇艳的金城,鸾凤心里涌起浓浓的不甘。凭什么你就能轻易得到你所要的一切,而我却耍尽了手段只是为他人做嫁妆?金城,你好,你真好!我出嫁你们无人问津,你出塞就有人为你张罗。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红艳艳的彩车里坐的根本就不是你!李代桃僵,为什么没人肯为我冒险?
乱花渐欲迷人眼,只是终究还是迷了心。
鸾凤指节攥得青白,微微冷笑,祝雁,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
城门附近,百姓自发地站成两排,恭送着他们为国牺牲的嫡公主。
金城看着彩车里凤冠霞帔,流苏遮面的画眉,轻声呢喃:“骊歌,我们这样做好吗?”
骊歌揽过她,低声道:“丫头,相比于暗影那暗无天日的生活,她已经很幸福了。”
金城点点头,螓首微偏,轻轻靠在他的肩上,闭着眼不再说话。
“呛!”一声金属撞击声将骊歌拉入现实,蓦然扭头看向彩车,一名蒙面刺客手中长剑反射着白花花的阳光,离画眉只有几寸远,旁边是被掀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