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挂着一副极度不舍的表情,乖巧的应下。
赵星辰借用了一下徐离硕的马车,把买来的粮食装上,而她自己的那辆,则留给舞儿坐,加上一些随身的衣物。
徐离硕本意让安安送到门口就回去,可是安安不依,非得一起去,赵星辰想着不远,带上安安在前面驾车为徐离硕指路,而徐离硕根据车轮混动的方向判断出自己昨天多虑了,她未曾想过回永州,而他凭白让她担惊受怕,险些弄巧成拙了。
两辆马车同时在村子里出现,算是一道不多的风景,路过的村民或认识的或不认识的都会上前问上两句,一听赵星辰说是要搬到她姐夫家,微微疑惑外也不去多问,笑着点头而过。
后来私下里有人向徐离硕打听她姐夫是谁,准备托一个媒婆上门提亲,徐离硕一问三不知,只当是赵星辰随便寻出的借口,毕竟两个女人自立门户是很难的至于媒婆的事,他直接选择忽略,大家女子能心甘情愿嫁给庄稼汉子,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就这样,徐离硕和赵星辰之间一路无话的到了村南,远远的见到一对夫妻牵着蹦蹦跳跳的孩子的手在小路上散步,因为距离的原因赵星辰看不清面孔,却深深被那份纯粹的幸福所打动,如果她有一个孩子,一定也要努力使他(她)拥有那份幸福。
安安指着当中的妇人,兴奋的晃着赵星辰的胳膊,“漂亮姐姐,她好像是娘亲哦!”
“你娘?”赵星辰甩了一鞭,加快了马车的速度,正好妇人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眸一望,与赵星辰四目相对,惊讶间,脚步顺其自然的停下。
何敏的相貌非常大众,既不是明艳照人,又不是柔媚如水,二十五岁的脸上在奔波的生活中染上了风霜的痕迹,显得不再年轻,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就是这么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令赵星辰深深记在了心里,成为一生中越不过去的一道坎。
待马车在赵星辰新家门口停下,安安欢快的扑进她娘亲怀里撒了一会儿娇,又兴奋的和小地弟沟通感情,两姐弟毫不面生,一问一答聊的欢快。
相见即是缘,赵星辰下车礼貌的和安安娘亲身边个子不高,面目憨厚的男人点头微笑,男人不好意思的收回惊艳的视线,闹得黝黑的脸红上了几分。
☆、第六十四章 旧情未了,新情已在(求首定!!!)
“星辰姑娘,你这是?”安安娘亲望着马车,不解的直问。
赵星辰的第六感接受到了莫名敌意,含笑答了两个字,“搬家!”
“那巧了,我们能做邻居呢。”安安娘突然转换了态度,客道的不让人厌恶,使赵星辰弄不清楚她到底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但是看到紧跟在赵星辰后面出现的徐离硕时,她找到了答案,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为了缓解尴尬,赵星辰主动将徐离硕支了出去,“舞姨在马车里,麻烦徐离大哥先扶她进去,我和新邻居聊聊天。”
“好!”徐离硕答应完,对着丁财夫妇一报拳,眼神未在前妻身上多停留一刻,紧接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一次,赵星辰明显看到安安娘亲一闪而过的失望,旧情未了,新情已在,不知是谁的悲哀?
一旁的安安丝毫感受不到大人们不同寻常的气氛,拉着小男孩的手向赵星辰献宝,“漂亮姐姐,他是我弟弟,大名叫丁页,小名叫小页子,当初是我起的呢,好听不?”
“好听!”赵星辰摸摸小男孩的头顶,他如同她初见安安时一般害羞,却依然睁大了眼睛盯着赵星辰,恨不得冒出两颗星星来。
赵星辰被小男孩虎头虎脑的动作逗笑了,从衣摆解下来一个精致荷包,塞到了小页子的手里,“漂亮姐姐没什么送的,绣了个小物件你拿去玩吧!”
没等到安安娘亲说话,丁财先不好意思了,他搓搓手,将孩子往自己身边扯了扯,“星辰姑娘,这怎么使得?他一个男娃子,用不到绣的荷包,别浪费了好东西。”
赵星辰不以为然,“一个荷包罢了,孩子喜欢就好,安安不是想学绣花吗?等冬天闲下来我教你!”
“真的吗?漂亮姐姐太好了,我一定会用心学的!”安安早有此意,没料到能梦想成真,高兴的一蹦三丈高。
“当然是真的!”赵星辰忍俊不禁,向丁财夫妇告别,“徐离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先进去了,安安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安安相比之下显然帮忙搬家更重要一些,而且娘亲的婆婆不是十分喜欢她,她不想一会儿让娘亲为难,于是随着赵星辰离开了。
丁财一家目送着赵星辰新家的大门关上,才牵着孩子的手回了家。
路上,何敏惦念着徐离硕冷淡的态度,丁财回忆着何敏望着别的男人忽然失神的目光,而小页子最有趣,脑袋转着如何把漂亮的荷包送给与他一直玩的不错的小姑娘,人依然是刚才的三个人,脑袋中的思想已经截然不同,再也不复彼时的简单幸福。
赵星辰和安安将东西归置完到合适的地方,抬头看天,太阳正好挂在中央,为了避免烧厨房的历史重演,徐离硕与安安主动接下来做首餐的活儿。
赵星辰无事一身轻,想起李老伯待她不错,没道理搬来了不通知人家一声,于是登门去李老伯家拜访。
路过隔在中间的丁家时候,赵星辰的脚步顿了顿,她刻意说了那些话是有原因的,让何敏亲眼见着徐离硕对她的照顾,安安对她的依赖,怎么也会比村民们无端的揣测好许多,更加坐实了王家姑娘退婚的理由,同时挽救了两个苦命的女人(何敏和王家姑娘),她算是做件好事了。
赵星辰扶了扶额头,话说整日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不仅费力更费心,她十分想改点这个坏习惯,但是深入骨髓的东西不是说拔能拔出来的。
午饭是极丰盛的,有鸡有肉有蔬菜,基本上全部是从徐离硕家里带来的,李老伯添了一壶酒,整桌一看完全是村子里条件稍好的人家过年时才能吃到的档次。
赵星辰端了一些饭菜进屋里和安安舞儿一起用,两个大男人在厨房外引酒对酌,似乎相当谈得来。
酒过三巡后,李老伯少了刚与徐离硕接触时的拘束,说话随意了起来,“硕小子,符姑娘是个不错的,你什么时候迎她进门?”
星辰姑娘姓符?徐离硕第一次听说,不过无论姓什么似乎和他没关系,他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安安希望星辰姑做她的干姐姐。”
“那你呢?”李老伯不服气,他不信像赵星辰这么美丽的姑娘会有男人不喜欢的。
徐离硕为自己又倒上一杯,拿到嘴边浅酌了一口,“我觉得安安的提议不错。”
“嗯?”李老伯脸上一副高深莫测,“年轻人呀,别把话说的太早了,依我看你俩的面相是极有夫妻缘的。”
“有缘又如何?缘去由人,半分由不得己。”如同他和何敏年少甜蜜夫妻,却因为一个毫无根据的生死,硬生生的背道远离,纵然相见,只当不曾相识。
谁没年轻过?谁能没有个曾经?李老伯想到往事,颇为感慨,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倒是有一种不醉不归的架势。
屋里离他们两个不远,安安能清楚听到外面的谈话,她歪着脑袋,问,“漂亮姐姐,李老伯的话我听不懂,漂亮姐姐是要嫁给爹爹吗?”
按道理男人喝多了,无论说出什么都不该去在意,然而经过安安口中,赵星辰必须得有个答复才行,她放下筷子,郑重的强调,“安安已经有娘亲了,漂亮姐姐只会是漂亮姐姐。记住了吗?”
安安有点被赵星辰发出的气势吓到,喏喏的低语,“可是……可是奶奶说我以后一定会有后娘的,漂亮姐姐人很好,我喜欢你做我的后娘。”
安安居然认为她人好?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好的,赵星辰特意吓唬安安,“我要是你后娘,以后会生好多的小地弟小妹妹,就不再疼爱你了,你可愿意?”
安安诧异,赶忙下保证,“为什么不愿意?安安会是个好姐姐的,会像对待小页子一般好,不!会更好的!”
赵星辰不信,“那我让你每天做很多很多家务呢?你也愿意?”
“家务一直都是我在做呀,漂亮姐姐你忘了?”安安完全不在意,还顺便鄙视了一下赵星辰的记忆力。
是哦,无论是洗衣做饭、割草喂马,或是打扫庭院、收拾房间,全部是安安一个人一手包办,她偶尔帮忙多半是帮倒忙,时间长了,她做的越发少了,以后在舞姨卧*且没有安安的日子里,她应该如何生活?
“安安,你爹爹需要找一个能操持家务无怨无悔的女人,而不是漂亮姐姐这样的花瓶。”赵星辰说的语重心长,她不想去承认,但是在临邑村这个没有丫鬟没有太监的地方,她连生活自理都成问题,更别提嫁人了。
“漂亮姐姐我不明白,花瓶也很好呀,至少摆在屋子里很漂亮,安安就很喜欢。”在安安眼里,漂亮姐姐说出的理由没有一条成立的,不清楚她到底为何不愿意做她后娘呢!
赵星辰摸摸安安的头淡笑不语,拿起饭菜继续用餐,只是饭菜的滋味怎样,她已经分不出来了。
舞儿的心中同样不是个滋味,她高高在上风华自信的卫国大长公主,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自卑了呢?她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为公主分忧解难,不能成为公主沉重的负担。
下午,李老伯喝的烂醉,徐离硕将他送回了家,然后带着安安离开了,走之前他跟赵星辰提了一句,有困难可以找他,赵星辰私心不愿和他交往甚密,把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院子里仅留下赵星辰和舞姨,她的心一下子空了起来,赵星辰对食物有洁癖,中午的饭是不准备再用了,可是见过了农村的生活水平,她顿时感觉倒扔了太可惜。
正好邻里听说赵星辰入住了周家的房子,纷纷送来一些家里的东西聊表心意,其中就有车*的大女儿,也就是何敏的嫂子,赵星辰做个顺水人情,把午饭给大家分了,大家一看是好吃的肉,都认为赵星辰大方,对她更加和颜悦色了几分。(徐离硕在墙角默默流泪:我做了那么多饭还不是怕你自己不会做,留给你慢慢吃的,你居然全部送人了,不识好人心啊!)
晚饭,自然是赵星辰自己开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