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是浅黄色夹杂着蓝色的道道,很青春的样子。小刚穿的那件旧晴纶衫是紫红色夹着黑条条纹,这让他看上去老了好几岁,也该换换了。
这几件毛衣也是小月在大兴批发城里的外贸专柜上买的,四件一百快钱。本来人家是要一百二十元的,小月和郑含俩人软磨硬泡的,硬是拉下了二十元,以一百元的价格成交。
给妈妈买的花棉袄花了六十元钱,那也是从一百元讲下来的。妈妈穿上那件毛衫套上花棉袄,人顿时精神起来,小月看到妈妈站在镜子跟前的时候,甚至有点害羞了,嘴里不停地说着,“这丫头,买这些个干啥啊,我都这大岁数了,穿什么不是穿?花那些钱干啥?留着自个买点好吃的多好……”眼角眉梢却仍有抑制不住的欢喜在跃动。
小月观察了下老爸,果然,看着穿上新衣服的老妈,老爸也露出了少有的笑容。欧也,买对了!小月在心里欢呼。
弟弟小刚套上了那件毛衣,在镜子跟前站了站又在地中间走了一圈,对着大家说道,“咋样,小伙帅吧?呵呵,谢谢姐啦。”
除了还记仇的小薇白了他一眼说了句“臭美!”以外,全家人都乐了。
老爸没有试穿那件毛衣,从小月手里接过毛衣以后,他只是打开来端详了一下,说了句”嗯,挺好“就又仔细地把毛衣叠好放在了一边。
这场景就是传说中的“温馨”吧,小月的心里暖暖的,可心底里还是有一丝酸酸的感觉,这种感觉打从看到妈妈第一眼的时候起就有了。
小月还给家里捎回了X市的特产咸干鱼和小虾皮。这些东西在F县可是好东西,尤其在这个偏僻的乡下,老百姓家里一般是见不到的,就是县里商场的柜台里摆着的同类商品也是很贵的。
小月想着家里做菜调料油水太少,今后爸妈的伙食里用得着这些,对家里来说这些东西很实用。她还给爸妈买了几包奶粉。他们太需要加强营养了,尽管他们现在还没有精力这样做。
“月儿,这得花多少钱啊,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妈妈开始担忧起钱的问题了。
老爸也担心地看着她,“大丫,你不是把饭钱省下来买了这些东西吧?”
“没有,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哪能干哪样的傻事。不是和你们说了么,我一直都打着工呢,”
等小刚和小薇都出去了以后,小月拿出了自己在县里上课赚来的三千多快钱,又告诉爸妈,”我已经申请了助学贷款,上回从家里带走的一千多元钱我也没动,现在都在这里呢。”
小月把一沓子钱共四千元放到了妈妈手里。
妈妈看了看手里的钱,不像上回看到小月拿回钱来那样激动,反倒是有些担心地看着小月,
“月儿,家里是缺钱,你在学校里打工挣钱妈也不反对,可千万别为了挣钱把功课丢了啊”
”就是,千万别误了功课,还是正事要紧。“一直坐在炕上没有吭声的老爸也开口了。
“爸妈你们放心,这钱都是放假回来在县里上课挣的,在学校打工的时间我也会掌握好的,绝不会耽误功课,期末考试成绩单学校过几天就会给咱邮过来,到时候我成绩咋样你们就知道了。”
想起现在学的那点东西,小月就郁闷,她现在有个想法,就是跳级,直接跳到毕业班那是再好不过了,可想想也不太现实,一年级结束后直接跳到三年级还是有可能的。
她决定下学期就开始着手申请,另外,就是报考英语级别考试。她已经报考了今年的专业四级测试,本是想着直接考专八的,可上面不让,就只能包专四了。
听说一年级就她一个人报了。过节在家休息这几天里,小月还想着好好准备一下,今年还有好几个考试要应付,导游证,翻译证,口译证,她都准备考下来。现在看来,这些证书要考下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书本上的有些东西还是要再过一边才稳妥些。
一回来看到家里这样的情况,小月就心里发急,恨不能现在就参加工作,既能减轻爸妈的负担,也能让自己生活得更好一点,毕竟在那一世里自己好歹也是个白领,薪金水平也算中上等,现在一下子被丢到这样的环境中,瞬间就成了贫困学生,就仿佛从天上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哪能过得习惯啊,要是那几个证书拿到手的话,打工的等级和收入肯定是现在不能比的,到时候家里和自己的境遇自然的就会得到改善的。
这样想着,小月就郑重地和爸妈说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自己要参加几个考试,要温习书,希望他们给她创造条件。
爸妈也不明白为什么考完了大学还要考试,可他们清楚自己这个女儿很要强,她说的做的都是正确的,也肯定是有用的,就一如既往地坚决支持女儿利用假期在家里用功学习。
但是老妈还是对女儿提了一个要求,
“月儿,凡事不要勉强,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爱惜自己了,要是再累得晕倒了啥的,妈可不答应啊”说着,老妈就红了眼圈。
“妈,看你说的,我自己有数,再不会那样了。”小月赶紧安慰着。
这个老妈虽然和那一世的老妈长得一样,可脾气却不太一样,怎么动不动的就红了眼圈掉下眼泪,真让小月一心不忍。不过小月安慰老妈的话可是真心的,她当然不会像以前的梁小月那样做蠢事,再说了,她也用不着那样拼命呀,就现在她的水平,拿下那几个证书还不是小菜一碟?
看着老妈把脸转到一边去抹着眼泪,小月叹了一口气,这也不能怪她啊,全家的收入就指着在黄土地里刨食吃,还要供三个学生,这样的负担搁谁身上能受得了?难啊!能不落泪么?
想想那一世的老妈养尊处优的生活,除了在看韩剧的时候红过眼圈,小月就没听说过有让她难过的事情。对了,老妈虽然五十多岁了,可也是个忠实的哈韩族呢。如今在她曾经生活过的世界里,老妈也不知道改哈什么了。
唉,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重生到求学阶段,要是直接就参加了工作,现在大把的票子挣着,爸妈也不能受这样的苦啊。
小月正胡思乱想着,老妈又说话了,“月儿,妈知道你是想着多学本事,好早点养家糊口,可这事也不能太着急了,家里有我和你爸,就是砸锅卖铁,我们也要把你们几个供出来。”
“妈,我知道,我知道了。”小月赶紧应着,这老妈怎么好像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怕老妈再唠叨,小月赶紧起身跑回了东屋。
21
熟悉自家情况 。。。
小月跟爸妈说了要复习书,就名正言顺地窝在东屋炕上,那出几本她在X市买回来的基本参考书翻看着。
其实她这样对爸妈说,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想免除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她知道现在这个家在这里是亲戚套着亲戚,要是依着老习惯,过年的时候就会有走不完的亲戚串不完的门。
小月最怕的就是这个,那些亲戚她根本不认识,及时见了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说如今的人不太讲究这些个东旭,可到底是乡里乡亲的,以后虽然自己不大和他们见面,可父母毕竟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弄得太离谱了还是不大合适的。有了温书的借口之后,事情就会好办多了,相信父母会替她拦下大部分应酬的。
还有就是这样也可以少生出一些麻烦,以免她这个换了灵魂的梁小月露馅。
想想刚才弟弟小刚提起的扣家雀的事,小月就后怕,要不是有小薇打岔,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关于扣家雀的事,后来小月听妈妈说,那是她和小刚五六岁时候的事。那年冬天一场大雪过后,她领着小刚拿了块木板到雪地里,扫净了一块地,再往地上撒点粮食粒当诱饵,然后用根小棍支起木板的一头,再用一根长长的细绳栓在小木棍上,躲到远处等着家雀来吃食。当家雀蹦蹦跳跳地到了木板下吃粮食粒的时候,就在远处猛地一拉细绳,木板就会应声倒下,家雀就被扣在木板下了。
那一次,梁小月和弟弟小刚扣到了好几只家雀,回家后就把家雀埋在没有燃尽的灶坑灰里烧着吃,弄得满嘴黢黑。可当天晚上梁小月就因为在雪地里趴的时间太长而发起了高烧,差点送了命。
原来这个梁小月的童年也是满有意思的。
小月看了会书,稍微眯了一小觉,才走出屋子。妈妈还扎着围裙在外屋忙着。看样子她就一直没歇着。
“睡醒了?”妈妈看了看小月问。
“嗯,妈,怎么不歇会啊?”
“也不累,歇啥呀。马上要做下晚饭了,正好你在,灶下烧火吧。”
“唉。”小月就蹲在灶前,帮着妈妈烧起火来。“妈,小薇和小刚呢?”从吃完饭到现在,就没有见到他俩的人影。
“都玩去了。小刚八成在村上打扑克呢,小薇准成是在后院丫蛋家,走的时候,还拿上了你捎回来的那件蝙蝠衫,对了,连纱巾也一块拿走了。你说这孩子,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从见了那件衣裳,这屋里就算搁不下她了。”妈妈说完还眯着眼睛慈爱地笑了笑。
小月一听也跟着笑了起来。自己的这个小老妹太有喜感了。
按这里的习惯,冬季里天寒地冻的,天又短,又没什么活,都是吃两顿饭的,可因为今天是小月回来,所以破例是三顿饭。
直到晚上要吃饭的时候,小刚和小薇才脚跟脚地回来了,小薇腋下还夹着个塑料包,一进屋就躲躲藏藏地把包包放到了东屋的躺箱里。两个人都是红光满面眼珠子铮亮的,看来是玩得很尽兴。
晚饭是中午的米饭填了些水做成的稀粥,菜就是中午剩下的白菜炖肉热了热上桌,再加上一碟咸萝卜,一碟腌雪里红。
吃饭的时候,小刚还没忘记奚落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