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通知她的家人吗?”
他是立海大除了浅川茉香唯一一个知道苏非色家庭背景的人,明白她的家人应该不会来的。
“刚刚有个人打电话给学姐,我帮她接了,他们应该快来了吧。”
切原话音刚落,病房门就“砰”的被打开。
立海大众人转过头,就看见冰帝的迹部站在门口,然后陆陆续续地又走进几个人,不大的病房一下子就拥挤了很多。
立海大的人?迹部看见病房里的几个人,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走到床边,在看见床上没有动静的人后,脸色加深:
“她没事了吧?!”
“嗯,医生说只是小伤。”
幸村淡淡地点头。迹部听了舒了一口气。
“只是小伤?那为什么要说抢救那么严重?!”
向日在后面嚷道。吓得他们一路上都不敢说话,老是胡思乱想着如果来医院看到的是一具尸体怎么办?
“额,那是刚刚学姐流了好多血,很严重的样子!”
切原摸着后脑勺解释着。
“那小色是怎么受伤的?”
慈郎扑在床边,哀哀切切地问道。
“她是被从三楼落下的花盆砸伤的。”然后,切原又把刚才说得经历重新说了一遍。冰帝众人听完后,脸上的表情不是同情就是无奈。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早上的时候就应该坚持送她来。”
忍足摇摇头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学姐好可怜!”
凤宝宝也是一脸哀戚。
“呜,我决定了,以后绝对不让小色单独出门,如果她要出去我就陪着她!”
单纯的小绵羊握着小拳头发誓。其他几个听了只是送给他一堆的白眼,却没说什么打击的话。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没事就好,迹部,我父亲这两天在东京,我让他过来看看。”
忍足说着走了出去。立海大的人见时间不早,也说要先走一步,幸村走之前对迹部说:
“我就住在隔壁病房,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迹部点点头,说道:
“今天麻烦你们了,后面有本大爷在不会有事的。”
他说得笃定,幸村听了也不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最好。”就离开了病房。
迹部见立海大的人都走了,又对自家部员说:
“你们先回去吧,本大爷留下来就可以了,她醒了会通知你们!”
“不要,我要留下来陪小色。”
慈郎嘟着嘴嚷嚷。
迹部一敛眉:“桦地!”
“Wushi!”
大手一伸,拎着慈郎的领子拖了出去。
“啊,桦地你放开我,迹部,我要留下来等小色醒来……”
声音越来越远。
见人都走光了,迹部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床边。床上的苏非色难得安静,病房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迹部看着她额头上的纱布,眉头紧紧皱着,视线下移,停在了她苍白的脸上,他从来没见过苏非色这么虚弱的样子,只觉得感觉很奇怪,带些怜悯又好像是有点心疼。啧,迹部轻甩了下头,把视线移开打量着病房。
这只是普通的单人病房,带着卫生间。雪白的墙壁,淡蓝色的窗帘,床头柜上干干净净空空如也,迹部视线扫啊扫,又扫到了苏非色的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又浓又密,闭着眼睛时在眼睑下投上一层月牙状的阴影,皮肤很好,细致光滑,几乎看不见毛孔。那几点血渍却很碍眼,迹部刚松开的眉头就皱上,站起身来,走到卫生间想找块毛巾帮她擦一下,可是都没找到。于是他只能将队服外套脱下,沾湿,走到床边,替苏非色擦拭着。
“你真幸运,这可是本大爷第一次服侍人!”
迹部低语,动作说不上温柔,而且由于凝固了很久的缘故,所以很难擦干净。过了好一会儿,迹部看着恢复干净还因为擦拭而微微泛红的脸庞,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哟哟,瞧我看见了什么?高高在上的迹部景吾居然会露出这么温柔的笑容,说出去一定不会有人相信。”
一个揶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迹部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忍足叔叔,你还是这么神出鬼没的。”
“呵,就是神出鬼没才会看见平时看不见的东西!”
穿着白大褂的忍足锳士优雅地走进病房,站在了迹部身边,看向床上的苏非色,托了托眼镜:
“原来这个漂亮女孩是景吾你的小女朋友啊!亏侑士那么着急地叫我过来看看她,害我还以为自己要有媳妇了呢,没想到是空欢喜一场呐!”
迹部没理他,只是看了下他的身后,“你儿子呢?”
“哦,中途有事离开了。他叫我转告你,如果她醒了就通知他一声。怎么,她还没醒?按理说,我让人打得麻醉药药效早过了啊!”
忍足锳士觉得有些奇怪,待走近点看看,他的手上的听诊器还没碰到床上的人,就听到了一阵轻微的鼾声。
呃,忍足锳士的脸颊抽了抽,他收回听诊器又退回迹部身边,拍拍也是一脸无语的迹部的肩膀:
“景吾,你的小女朋友好像很特别啊!得,看来是一切正常了,我就说了嘛,凭我的医术还会出现问题,侑士还一直不信。那我就先走了,我想她睡饱了,就会醒的!”
25
25、温柔的神之子 。。。
苏非色这一睡,就到了晚上十点。一醒来就看见坐在床头看书的迹部景吾。
“吓,迹部,你怎么在这儿?”
迹部看见她醒了,将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修长的手指摸了摸泪痣,“睡够了?还记得自己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苏非色习惯性地想抓额头,却被迹部快一步的握住,斥道:
“都受伤了还抓头,啊恩?”
“受伤?”苏非色摸摸额头才发现上面缠着绷带,然后想起昏倒前的事,顿时怒道:
“那个混蛋居然用花盆砸姑奶奶,真是不要命了!”
“不要命的是你!”迹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本大爷从来都不知道你是霉星转世的,居然还会作出被狗追这种不华丽的事!”
“你知道啦,切原那个大嘴巴,就知道不可靠!”苏非色抱怨着,再看见迹部不郁的脸色后,忙打哈哈:
“那是意外啦,意外!”
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已经将切原和那只獒犬划上了等号。
“伤口还疼吗?”
“嗯,已经不疼了,放心啦,只是被花盆砸到而已,两天就好了!”
说完,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你要干吗?”迹部见状问。
“出院啊!”苏非色笑着看向迹部,一副你这都不知道的表情。
“出院?!本大爷允许了吗?啊恩?”
迹部挑高了眉,这女人怎么受伤了还这么不安分。
“反正伤口都不严重,还住在医院干吗?浪费钱!”
苏非色努努嘴,不听劝地下了床。
“你怎么知道不严重?明天还要做一次彻底的检查!现在,你给本大爷躺好!”
迹部说着,起身将苏非色按回床上,苏非色挣扎着:
“不用什么检查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要出院,我不要住院!”
迹部无视她任性的话,俯在她上方撑起双臂将她固定在床上,低着头冷冷警告着:
“苏非色,你最好给本大爷安分点!否则你明天都别想出院!”
苏非色闻言嘟高了嘴,蓝色的眼睛眨啊眨的,嘟囔着:“那是不是明天检查完医生说没事了,我就可以出院了?”
“如果你安分的话!”
迹部毫不松口。
“好嘛好嘛,看在你大爷关心我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住一个晚上了!”
苏非色很勉强地答应着。
“谁关心你了!”
迹部闻言,站直身子不自然地撇开脸不去看床上笑得得意的人。
“可是,大爷,你耳朵都红了诶!”
苏非色还没打算放过他,强制她姑奶奶做不愿意做的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咯咯,大爷,我现在才发现你害羞的样子很可爱诶!”
“闭嘴,睡觉!”
迹部凶神恶煞地喝道,然后又说:
“本大爷已经叫人准备了洗漱用品,都放在卫生间。本大爷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喂——”苏非色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身影瞥了瞥嘴,真是的,这样就走了,也不留下来陪人家聊聊天。算了,反正姑奶奶她现在还是很累,就睡觉好了。
苏非色想着,摸了摸额头,还真有点疼呢,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呢?
第二天早上,苏非色难得早起,看时间还早,就走出病房想到处去溜达溜达。
走着走着才记起幸村也是住在这个医院的,昨天没看成,那就现在去瞧瞧吧,于是小跑到护士的值班室,要了幸村的病房号。等苏非色找到那间病房时,才发现原来就在自己的隔壁。
“这么巧。”
苏非色嘀咕着,轻轻敲了敲门,许久都不见动静,寻思着是不是还在睡觉。于是只好作罢,还是晚点再来吧。于是只好继续溜达。
溜达溜达着,就到了天台。打开天台的门刚想迈出去,就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那个人听见了开门声便转了过来,赫然是她以为还在睡觉的幸村精市!
“早上好。”
苏非色打着招呼走了过去。
“早上好!”
幸村淡笑着,紫色的眼眸在微微的晨光中显得无比温柔。
“非色这么早就起来了?伤口还疼吗?”
“早不疼了,精市也很早呢。”
“早晨的空气好。”
幸村说着,又转过头看向铁丝网外的天空。
“是啊!”苏非色站在他身边,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可是难得早起呢!睡懒觉的习惯是改不过来了。”
苏非色自我嘲笑着。
幸村听了她的话,转过头看着她,神色有些奇怪。
“可是,据我所知,非色好像以前从来不睡懒觉的!”
“呃,哈,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