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千重闻言,拽着井上奈理的手臂娇嗔一声。苏非色在旁边看得羡慕,真好啊,她已经好久没和妈妈撒娇
67、特别篇之恳亲会篇 。。。
了,而以后,也都不会有了。
精明的井上先生没有放过苏非色蓝眸中一闪而过的感伤,托了托眼镜问:
“苏同学的父母来了吗?我想认识一下!”
“井上真哉不好意思,我的母亲已经过世了,而我父亲比较忙,今天没来。”
苏非色歉意地笑了笑。
“啊,对不起。”井上真哉听了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一丝诧异,“恕我唐突了。”
“没关系。”大方一笑,苏非色就听见有人叫她,转过头,就看见一个有着深蓝色头发的人迈着优雅地步子向她走来。
“忍足叔叔!”
她诧异地叫出来,真没想到他会专门从大阪赶过来出席恳亲会。
“你可真难找啊,小非色!”
忍足瑛士在苏非色面前站定,眼镜下的双眸带着盈盈笑意。
“忍足叔叔,真没想到你会从大阪过来!”
“没办法啊,工作再忙也比不过自己孩子重要!你说是吧,小非色!”
“非色,你别听我爸爸说得那么伟大,他来东京是为了开会,来参加恳亲会只是顺便而已!”
忍足很不客气地在一边拆台,“非色,这是我母亲,她一直嚷着要见你,所以今天就跟来了!”
“侑士怎么能这么说,好像我一点都不关心你似的!”忍足的妈妈也就是忍足和美听了斜了他一眼,可是在看向苏非色时却两眼放光,“啧啧,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啊!真是便宜真夕子了,这么一个可人可能会成为她的媳妇!”
真夕子?好像是迹部他妈妈的名字吧!
“唉,要怪就怪我们家侑士没那个福气!”
忍足瑛士也在一旁帮腔。
“爸爸!”
“忍足叔叔!”
忍足和苏非色齐齐无奈地叫了一声,这个人怎么也这么唯恐天下不乱啊!
“呵,开个玩笑而已,我忍足瑛士再大胆也不敢和迹部财阀抢人不是?”
忍足瑛士这话让周围的家长都吸了一口凉气,跟迹部财阀抢人?难道说——
众人想着,都极有默契地将视线移到那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身上,难道说这个看起来像个瓷娃娃毫无杀伤力的小女孩就是让迹部家族和安倍家族解除婚约的原因!?
(三)
“你就是苏非色?”
就在气氛一时安静的时候,一个突兀的质问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你是?”
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苏非色皱起了眉,视线一转,再看他身边站着的安倍馨园,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啊,安倍先生,安倍夫人,你们来了!”
班主任井藤忙迎了上去。
“嗯。”安倍昌冷淡地点点头,安倍由佳则是高傲地一扬下巴,然后走到苏非色身边,上下左右打量着她,接着一哼:
“你就是迹部景吾的新欢?”
“新欢?”闻言,苏非色皱起眉头,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后,苦恼地问:
“他有旧爱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你别装傻!”
安倍由佳竖起眉,“如果不是你,迹部家不可能跟安倍家解除婚约!”
“啊,你说的原来是安倍君啊!直接说不就好了?可是,‘旧’是‘旧’了,我怎么就没有看到‘爱’呢?”
苏非色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轻微的嗤笑声。
“你!”
“够了!”
安倍由佳的脸扭曲成一团,还想说什么就被自己的丈夫阻止。安倍昌走到苏非色面前顿住,视线直直地看着她,苏非色也不躲闪,面色坦然地任他审视。
“你父母难道没教过你,做人不能太嚣张吗?”
安倍昌语气不善地说。
“啊恩,那难道你们没教过你们的女儿做人不能太失败吗?”
被挑起火气的苏非色也不客气地反击,攻击她可以,但是就是不能将她身边的人拖下水,尤其是她的父母,无论是她的还是浅川非色的!
“哼,听说你是父不详的私生女,难怪这么没有教养!”
一句话,身边的气压骤然降低,教室里的暖气仿佛失去作用,大家只觉得冷风嗖嗖的吹。
冷着脸,苏非色的眼里暗流汹涌。
“小色!”千重见状,担心地拉住她的手,生怕她一个不高兴一拳就出去了!
“安倍先生,您这么说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女孩,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忍足瑛士终于忍不住出口,他以前就听说安倍二当家安倍昌在商界的名声不大好,因为是安倍家的继子,没有继承家业的权利,虽然顶着个总公司总经理的名号,其实却是有名无权可有可无的存在,所以,他一直就想利用女儿,找个望族进行家族联姻来提高自己在安倍家的地位,也确实,当初当安倍家族和迹部家族联姻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他立刻就成为日本商界的风云人物,每次出席商业活动都要炫耀一番也被众人争相巴结着,可好景不长,没想到不到两年,一切美梦就化为灰烬。所以,忍足瑛士可以理解他心里的怨和恨,但是拿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女孩开涮就很不应该了,而且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是他很喜欢的一直想着要从迹部家挖墙脚的苏非色,那就更不行了!
“是啊,安倍先生,毕竟感情的事就是这样,而且您就算再不满,也不能发泄到孩子身上,她还小,如果造成心理阴影怎么办?”
井上真哉看着苏非色苍白的脸色,也有些不忍地斥责安倍昌。
“我丈夫说的实话,而且井上先生你不知道像这种没有得到很好教育的人就像一只肮脏的蟑螂,怎么可能被几句话就给杀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要天天担心被传染一些肮脏的疾病了!”
斜着眼尖锐地看着苏非色,安倍由佳帮着自家丈夫说话,“所以,苏非色,我劝你还是及时收手的好,上流社会不是像你们这种一心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可以生存的地方,小心一不小心就从树上掉下来死无全尸!”
“喂,你这么说太过分了吧,哪有一点大人的样子!”
感受到从苏非色手上传来的深深寒意,千重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替她解围。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哪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安倍夫人,请注意您的言辞!”
井上真哉一听这话就火了,居然敢当着他的面骂他女儿!
“是啊,安倍夫人,您在这里这么骂人,小心得罪的不仅仅是我们两家,或许忍足和井上这两个家族无法对您做出怎么样的行为,但是你要担心的可不是我们呢!”忍足推了推眼镜,轻松的话里带着让安倍夫妇为之变色的威胁,“毕竟,不是谁都像铃木家族一样那么幸运的可以得到浅川家的帮忙!您说是吧?”
现在有在教室里的人,许多也都是在商界中占有一定分量的家族,在听到“铃木”这个姓时,不仅是安倍夫妇,其他人表情也都有所变动,毕竟那件事件可以说是日本今年排名第一的大事了!
“那又如何!”安静了几秒,安倍昌又不知悔改地说,“你们以为就凭这个私生女可以动得了我们安倍家,痴人说梦!”
那鄙夷加嘲讽的语气,让忍足轻叹了一口气,他拍拍苏非色的肩膀,叹道:
“非色,他一直想找死我也没办法,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千万手下留情!”
说完后,安静地退到一旁不再说话,惹来众人疑惑地注视。气氛一时凝滞,但是没有人敢率先开口缓解氛围,因为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紧张感让大家都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呵。”一片沉寂之中,一声轻笑突然从苏非色的嘴角溢出,虽然带着笑,旁边的人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一丝和善的气息。蓝眸睁大,里面的暗流已经趋于平静,不过却是深寒不见底,她扬起唇角幽幽地问:
“我很好奇,安倍先生口口声声说我是私生女,可是您是从哪儿看出来我是私生女呢?”
“你所有的档案都是这么写的,母亲早逝,父不详,如果不是私生女是什么?”
“您居然去翻过我的档案?”苏非色故作惊讶的扬高娇柔的嗓音,视线却是看向躲在父母身后一直不敢说话的安倍馨园,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所有的事情应该都是她跟自己的父母说的吧。看到安倍馨园在她的注视□子一颤,她嘴角的弧度更大:
“安倍先生难道不知道这是一个很失礼的行为吗?”
“哼,既然做了就不要怕别人知道,你以为你私生女这个身份能够瞒多久!”
“私生女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被别人说成是这个呢,如果被我父亲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很苦恼的!”
皱着眉头,耸耸肩,“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安倍由佳一听这话,立刻得意地嚷嚷开:
“你们听听,她自己都承认了!果然是个不知羞耻的人,这么不堪的身世居然还敢大肆宣扬!”
“唉——你们是听不懂日语还是就听不懂人话呢?我都已经替你们找了那么多的台阶下了,你们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苏非色惊诧地扬高眉毛,然后她又向后看了忍足一眼,说:
“他们真的是在找死诶!”
那莫可奈何一脸无辜的样子让忍足轻笑出声,“啊,是啊,所以我收回前言,你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苏非色了然地点点头,似乎真的是在苦恼自己到底该怎么处置安倍一家人,那有模有样的样子让安倍由佳不以为然地嗤笑出来。
“切,少装模作样了!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娃能有什么能耐!”
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后,苏非色才右拳一击左掌心,叫道:
“我知道了!安倍馨园,我决定收回以前对你说过的话!”
“什么,什么话?”
蓦地听见自己的名字从苏非色的嘴里冒出,安倍馨园心里一惊,不自觉地脱口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