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在拍胸脯保证了。
“我当初生我们家那几个小兔崽子的时候,就是小姐这个反应。我都已经是五个孩子的娘了。是不是怀上了,我一眼便能看得出来。小姐若是不信,待我回去了,请我那个懂医术的小叔过来,一把脉便知了。”
到这个时候,沈如颜已经由起初的震惊,渐渐地平静下来。转念一想,在攀州的最后那一个月。他和程文轩两人如胶似漆。程文轩几乎是夜夜都黏在她的身上。若是这样都没怀上孩子,那才是她的身体有问题了。
孩子啊。
在她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的时候,老天爷就已经将两条小生命,放在她的肚子里面了?还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她刚刚决定离开程文轩,离开程府的时候?有了这条纽带,这让她怎么还能割舍得下。
“如颜,我们还是请她的小叔子过来看一下吧。毕竟这个不是小事。再说了,赤脚郎中的话,只要我们招呼得好,应该也不会走漏风声。”
他就有做舅子了,至少他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前,和沈如颜是一样,从没有往沈如颜会有孩子这方面考虑过。虽然心中狂喜不止,但是为了不让大家空高兴一场,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请个郎中过来看一看是正经。若是真的怀上了,有很多的事,就必须得从长计议了。
到底是自家人,没多时,厨娘就带着一个年纪轻轻,留着一小撇胡子的大夫走了进来。沈如铭早就心急难耐了。见他们过来了,连忙招呼到。
“快来帮她看看。”
那大夫本来是斯斯文文,准备鞠躬行礼之后,再把脉的,却在急不可耐的沈如铭再三催促下,不得不加快了进程。直接号上沈如颜伸出来的纤细玉手。没过一会儿,他便收回了自己的手。沈如颜也将玉手收回,将袖子拉下来掩住手腕。众人的心此刻都已经吊到嗓子眼了。就等着郎中的一句话了。
“恭喜小姐,的确是个喜脉。孩子已经一月有余了。小姐得多多注意身子。最好是买些安胎的药来服用,这段时间是会有些不适,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她居然,真的怀上程文轩的孩子了。
沈如铭自然也是高兴的,他倒也不是不喜欢沈如颜住在这儿。她做什么决定,他从来也不会多加干涉。只是这一次,她可是怀上了孩子,虽然不知道他的这个妹子对她的这桩婚姻有什么想法,但现在既然有了孩子,那便不是胡闹的时候了。
雅容也察觉到这一点,将沈如铭拉到一边,轻声嘀咕道。
“相公,这件事,我们多少得知会姑爷吧。毕竟有了孩子,是大事。”
雅容正好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沈如铭叹着气,将一干闲杂人等都打发出了房间,自己则搬过来一张小凳子,正对着沈如颜坐下。
“颜儿,这件事,你都不打算告诉他吗?”
这也将是程家的第一位嫡孙。事关重大,沈如颜心中也因为这个从未料想到的孩子乱成一团。孩子的事,是肯定要告诉程文轩的,但一旦程府的人,特别是老太君知道了,她想离开程府的计划,便就要宣告泡汤了。
“大哥,我也不知道,你让我好好想想。”
沈如铭知她从小便是个倔强的性子,他的亲妹子,他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她心中对程府有着恐惧,他不是看不出来。他也明白,若不是程府出了那么多让她身心俱疲的事。从来就没有退缩过的沈如颜,也不会选择这个最消极的方法。说个实在话,自从他离开家之后,他便深刻地了解到,院墙越高,阴影越多。深宅大院,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程府的人都那么过分,他也不想她再回去。只是自从上次程文轩为了她的安危,费劲心计地要将她送出程府的时候,他便就看出来了,他的那个妹夫,对如颜还是动了真情的。
“唉,颜儿,孩子是大事啊
。你一个人,怎么着大哥都支持你,但是现在……。唉,大哥嘴拙。反正我是觉得,这件事还是你们两个人面对面谈清楚好一点。”
沈如颜却是一脸的呆滞,早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沈如铭知道现在他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抬眼望了沈如颜一眼。时间让不少事情都发生了沧海桑田的郁巨变,唯一不变的,就是她的美。再想起程文轩。心中禁不住竟然叹息起来。
一个是潇洒俊逸,出口成章。一个是世间绝色,才貌双绝。又是郎有情,妾有意。这样天造地设的一对不终成眷属,只怕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命运真爱捉弄人,这种难题,也只有两个当事人自己能拿主意。见她秀眉深锁,一脸苦脑的模样。沈如铭也是爱莫能助。
“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抬脚的时候,才发现地上有好几个泥巴脚印。沈如铭本想着叫几个人过来打扫一下的,但见沈如颜已经失魂落魄般地往内室去了。只得出了房门,和白萱吩咐了一下。等什么时候沈如颜心情好点了,再进去打扫。正要离开的时候,从窗户口往房间里忘了一眼,只见沈如颜双手放在腹部,靠在床边,早已经魂游太虚了。
这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她一个人再伤神,若是程文轩不同意,只怕这日子,终也过不安生。
……
京城皇宫御花园
在朝堂上,将论功行赏的一堆杂事处理完毕之后。皇上带着程文轩,许斌和方子墨在御花园里摆宴接风。
“来,我敬你们一杯。”
夜光杯内,满满的一杯美酒被皇帝高高举起来。说着就要给在场的三个人敬酒。纵然在不知情的时候,几个人做了结拜的兄弟,但是现在是在皇宫,更何况他还是朝服在身,就算是借给程文轩一行人几个胆子,也不敢让皇上亲自敬酒了。他们只得连忙起身,将酒杯端起来,推辞道。
“皇上严重了,臣下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于公,你们是拯救百姓于水火的大英雄,于私,你们是助朕成就大业的好兄弟。这杯酒,除了你们,再没有人有这个资格喝。”
到底以前是兄弟,也有过不是饮酒作乐的时候,大家也都渐渐地放松下来。再者说,若是他都这样说了,他们还不喝的话,那就真的是抗旨不尊了。
“谢皇上。”
一杯美酒下肚,也给心中藏着事的几个人壮了胆子,程文轩早就在朝堂的时候,便想站出来了。但碍于还有那么多的臣子在,这才忍到了宴席之上。他将酒杯放下,单膝就在圣上面前跪了下来。在场的,无不为他的这一举动感到惊奇。唯有皇帝,了然于胸,早就知道他按耐不住了。笑了笑,也不急着将他扶起来,只是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为了的妻子沈氏?”
程文轩这才知道,原来以前诶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既然皇上了解了来龙去脉,他便也就大胆直说了。
“臣愿意不要爵位,也不要封赏,只求圣上让她恢复身份。”
祖训有言,程氏一门的子孙,都不能做官。爵位对他来说,形同虚设。再说皇上赏赐的那些金银珠宝。虽是贵重,但是程府也不是那种酸寒之家。那些东西,也就是堆在程府的仓库里,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早在将沈如颜送出府去的时候,他就想好了这一切。若是他死在了战场上,沈如颜也能逃过一死,保住性命。若是他有幸凯旋。他就用所有的封赏,换她一个‘起死回生’。
其余两人也都连声符合,更将沈如颜在这场战争中发挥的不可磨灭的作用一一说与皇帝听。皇上却只是笑着,就是圣心难测,不知道他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第三百一十九章 开时似雪 谢时似雪(Ⅰ)
“程爱卿可知,沈氏犯的是欺君的大罪。”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出这番话来,让众人心里都凉了大半截,本来欢欢喜喜地聚会心情也荡然无存,但凡了解程文轩的人都知道,沈如颜于他,看得那是比命还要重要。就是不知道这圣上和沈如颜之间,是结下了什么梁子,本来还谈得好好的,一到她这儿,就这般不近人情了。
“皇上明察,犯欺君之罪的不是贱内,一切都是臣自作主张。圣上若真的要论罪,就请罚臣。”
他会这般袒护沈如颜,早就在刘宸辕的意料之中。他就是真的想动沈如颜,有这么个爱妻如命的人在。也没辙啊。再者说了,他和沈如颜都有战功,他若是真的动了他们,对他推行的仁政,无疑是一大阻碍。民心尽失不说,他这个皇帝也一定会遗臭万年。他自然是很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他会这般,不过是听说了太多这对鸳鸯是如何鹣鲽情深的故事。想亲自试一试罢了。要是真要赐死沈如颜,他还舍不得呢。这么有意思的一个女人,他还真下不了手,放眼天下,知道他的身份还敢和他谈生意的,大概也就只有她沈氏一人了。她的商人本质,还真是渗透到骨子里去了。
他在试探,程文轩也是在赌。赌他为之拼命的皇帝是个明君。赌他的白大哥还顾念着他们的结拜情义。
但是方子墨和许斌就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卖的那些药了,跟在程文轩身边,齐齐地跪了下来。无论是沈如颜,还是沈哲翰。于他们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知己。在她以沈哲翰的身份行走于世的时候,他们就特别钦佩她的才华。眼下更是不用说了。一个女子,有这般才情,有着闭月羞花的容貌,却能做到不以色侍人。他们对她,可谓是早就打心眼里佩服了。
“好了,你们这样,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不知以为朕是怎么样不明事理的暴君呢。不过,程爱卿,这该罚的地方,还是要罚的。朕就削去你的爵位,至于你的夫人,则册封为正三品诰命夫人。朕看啊,全天下也就只有沈氏治得了你了。”
这倒是天底下的一桩奇事了。相公被削去官职,而妻子居然被封为诰命夫人。比丈夫的身份平空高出一大截。那以后这妻子是打不得,骂不得。就算不是什么河东狮,程文轩这个妻管严的名声,只怕就此得坐实了。程文轩对此倒是很疑惑,他倒不是介意沈如颜的官职比她大。那不过是个虚名。也就领得几两朝廷的俸禄,但是圣上对如颜不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