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危机算是已解除了,而且江湖上也没有出现腥风血雨,看来这步险棋是走对了。
如若当初子朗和商皇拒绝联手,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还好,他们能达成一致,只是目前让我担心的是海弓哥哥,任凭将云水宫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找到,不知太后将他带到了何处。
随着商皇走过一个又一个林立的假山,穿过一条又一条甬道,直绕得人有些头晕。看着眼前普通简单的石室,充满了不解和好奇,商皇带我来这个干什么?然而等进去了,却是令人惊叹称奇的另一番洞天,地面和墙壁均是青砖白玉而砌,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照的整个室内光亮璀璨,搁置的物什,无不精美良盛,环视四周,直是感叹商皇的大手笔,他竟如此奢华地建造了这么一间绝无仅有的石室。
仔细瞅去,见眼前正中摆放着四周用洁白素纱笼罩的白玉床榻,其上仿佛隐约躺着一个人。皱眉不解地回过头,然而商皇只是目光怔怔地盯着床榻上的人,一动不动。
良久,才举步维艰地挪到床榻边,轻轻撩起纱幔,慢慢坐下。我好奇地走上前,只一瞬,便惊呆了。床榻上的人竟然、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双眼紧闭,往上斜挑的眉不浓不淡,光滑直挺的鼻梁下一张红润的唇,惨白无色的容颜上点缀着点点腮红,睫毛浓密微翘,乌黑如墨的浓发散乱地铺散在白玉床榻上,双手轻轻搁在腹部,身后穿着一件血红的衣衫,就如我曾经梦中所见到的一般。
难道那时梦到的便是灵瑶?瞪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由于白玉床榻是万年寒冰所致,淡的冷气氤氲得她清透动人。
她就那么静静的躺着,毫无生气。这就是灵瑶,商皇的唯一至爱。
“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尽管疑惑,但肯定的口吻却是坚定无疑。
“她是你姨母。”平淡无奇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唔……”有些愣怔,原来是这样,当初木皓之不也说我和白绮珍长得很像么。
其实,她早就已离开了人世。如果不是我的强硬,也许她就不会离开。逼她成为我的女人,强迫她去做杀手,自负的认为我是商皇,没有人可以胁迫我,也没有人可以控制我,我想要的东西绝不会给别人。
但是,我却错了,而且大错特错。每次看到她颤抖地提剑去杀人,就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她冷静地面对我的霸道,不声不吭地倔强着反抗,隐忍着对我的控诉,只是为了那个男人,我不甘心、不甘心……
他有什么好,地位?容貌?武功?……什么也比不上我,可是瑶瑶就是喜 欢'炫。书。网'他,为了他,甘愿做我的奴仆,任我欺凌。每一次的欺凌,都让我心碎落泪。
她怎么那么傻,我说只要拿到红珊瑚,就放了她,她怎么就相信了呢?我是个恶魔,说话是不会算数的。她怎么能相信呢?如果不是我当初中了天蝉冰毒,武功尽失,也不会发生那件事。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为什么?!
那天,我为什么要发火,为什么要发怒说出那么残忍的话?为什么要放任她去采撷?如果我不开口逼她,她也不会赌气去深海,也就不会溺水。
你知道她有多善良么?她见不得半点血腥,总是劝我不要杀戮;总是将流浪的阿猫、阿狗带回来,亲自照管喂养;总是温柔的向它们微笑。她单纯的就如一张白纸,明朗的笑容穿透着整个天地,即使对着所有人如此,甚至是对奴仆、动物、虫鸣,也不曾对我微笑。呵呵……可是、我不在意,只要她快乐的生活,让我在暗处远远看着就好,可为什么老天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她是莫国水性最好的人,怎么就会溺水?难道为了那个男人,她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么?你不知道她手里的红珊瑚攥得有多紧,我、怎么也拿不下。
我愿意还她自由,让她和那个男人远走高飞,只要、她还活着……
商皇低沉的嗓音,沉浸在浓郁的哀思与悔恨中,使这间石室显得空荡无力,我的心也被压得沉重不堪,残暴嗜血的商皇居然会有如此痴情的一面。侧眉,见他紧握灵瑶的手,目光中的痴恋和深情就如眼前是鲜活的生命一般,弯起的背部僵硬着一动不动,犹如雕塑一样被凝固。
想要伸手安慰,却悲哀的发现,所有的话都哽咽在咽喉处无法发出,只能讪然的重新收回了手。
良久,直到他的哀伤因子慢慢散落消退了一些,才犹豫着低声开口:“其实,灵瑶是爱你的。”
这次,他有了反应,慢慢回过头,尽管还是面色依旧,但目光中却泛起了几许不解和疑惑。
“天蝉冰毒的解药是红珊瑚和沉香。”
“什么?”他紧蹙的眉头,扬声低沉着不悦地问道,并且慢慢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来,邪魅的眸子透着阴沉和冷厉,目光紧紧直视,不容我有半点的躲闪。
“红珊瑚和沉香混制能解天蝉冰毒。”再次清晰明白的说道,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我想有必要让他知道灵瑶的死,不管真相有多残忍。
“你在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他抓住我的双肩,猛然摇晃着怒吼,浑身的颤栗和冰冷直袭而来,赤血的眼神中满是风霜,仿佛只要我说错半个字,就立即杀了我。
“我说,灵瑶为了你,去深海采撷红珊瑚而溺水身亡。”尽管很残忍,但还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他沉默着,胸口不断起伏,恶狠狠地眼神凌迟着我,充血的丹凤眼紧紧凝视,咬牙切齿道:“我、不、信。”并一把推开了我。
“你可以去问伊洛。”
他身子微怔,眼神矍铄着想要从我眼里找到一丝欺骗,遂提步,恍恍惚惚的冲石门而去。
沉闷的空气令人窒息,商皇面色阴沉地凝视伊洛,目光充斥的血色和愤怒使在场所有人胆战心惊,整个室内都充满了风雪来临前的预兆。
“皇叔,你怎么了?”伊洛露出一贯的儒雅笑容,不慌不忙地问,完全没有一丝的害怕和紧张。
“说!”隐忍的低吼,充满了血腥和杀戮。良久,伊洛才慢慢褪去笑容,但却未开口,只是静静凝视,这样的态度使商皇更加愤怒,他狠厉的目光中渐渐扬起了阴戾和嗜血。
“商皇兄,怎么了?”赶来的梅妃见状,焦急地问道,一脸的恐慌与急切,并且试图去隔开两人,以免起冲突。
“滚!”仅一个字,就令梅妃乖乖后退,缄默不语了。
“梅妃,把它服下。”伸手,将手中的丹药递给她,她不解地看着我,只稍一犹豫就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目光慢慢哀愁起来,盯着商皇和伊洛,沉思良久,才移步过去,轻轻挽起商皇的胳膊,眼泪就那样滑落而出。
“商皇兄……”
“你、也知道?”商皇皱眉,虽有疑惑,但口吻却是极为确定。
“不要说!”伊洛开口想要制止梅妃,然而商皇的一句闭嘴,再加一掌,成功的令伊洛停止了说话,伊洛目光中的着急慢慢化为了担忧。
原来那个傻傻的女孩早就爱上了商皇,只是碍于身份的悬殊和先皇的警告,不得不藏起自己的爱意,忍痛远离他。她明知道商皇是爱她的,却要用强硬的态度一次一次违背自己的心意。不能对他开怀大笑,不能对他撒娇,不能对他说爱恋,只能以相互残忍的伤害来诉说特别的爱恋。在他躲在暗处观察她时,她极力地展现着自己性格中的另一面,把快乐留给他。
得知商皇中了天蝉冰毒,跪拜在神医门外三天三夜,流泪过度的双眼差点失明,亲自去深海处采撷最好的红珊瑚,只为救她心爱的人。
撑着最后一口气,游到海滩,哀求着伊洛和梅妃,不要把事情告诉商皇,就说她与别人私奔了。哭泣的哀求最终使得两人不得不含泪答应,然而就在此时,商皇却突然来到了海滩,望着那抹淡影,她无力地微笑着渐渐闭上了眼。
一切的误会就那样产生。伊洛和梅妃就此将这个秘密隐藏了下来,并且告知所有人灵瑶失踪了,而商皇怕那个男人来夺走灵瑶的尸体,也暗自默许了。
梅妃终日啼哭,不能忘记灵瑶,便让伊洛给她配制忘忧散,封存了这段记忆。而至此之后,商皇性格就变得残暴嗜血,阴狠毒辣,成了江湖上人人畏 惧“炫”“书”“网”的铁血商皇。
悲伤的气息围绕在整个室内,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商皇呆怔的目光毫无焦距,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愣怔。
“得知红珊瑚和沉香能解天蝉冰毒,瑶姐便打算亲自去寻找红珊瑚。”梅妃低沉的哑音说道,并用眼角偷偷观察商皇。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是莫国最谙习水性的人,更何况她也要采撷最红、最好的红珊瑚。”声音压得越来越低,眼神黯淡下来。当初逃避事实,从未过问,现在才有勇气来发问,商皇的眼角充满了晦暗和哀伤。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抑制不住的愤怒和大吼顿时响彻了整个殿宇。
“为什么、为什么?呵呵……”凌乱的步子有些不稳,顾自惨笑摇晃着身体走出了殿门,沉重的空气并没有因为商皇的离开而有所减缓。
“对不起。”轻轻对着伊洛和梅妃弯腰,遂转身离开了。这一刻,我突然那么急切地想要看到子朗,好想拥抱他,大哭一场,并且告诉他,我有多爱他。
第一百六十三章 傻傻的心跳
桌几上冒着热气腾腾,氤氲着子朗的俊容,透着光亮白玉碗就那样静静地呈现在眼前。我想象不出子朗在熬制时是怎样的心情,但我想,他的痛苦绝对远在我之上。
沉默着相互凝视,他目光中没有了一贯的深邃冷酷,只有无限的哀伤和痛苦,表面假装的镇定与从容深深地凌迟着我,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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