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扬拿起电话,唇角绽开冷酷的笑容,夏伊琳扑过去,想抢下电话。范思扬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夏伊琳闷哼着斜倒在地。
“韩振宇,你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是吗?那我就告诉你,我妻子她不守妇道,我正在教训他,你有兴趣听吗?”
他蹲下来,将电话放近她,扬手重重地左一记右一记耳光。金星乱飞,头痛欲裂,夏伊琳只是忍着,不哼一声,她不要,不要让他听见了,难过。
“你叫啊,为什么不叫,快点叫啊,好让你的情人过来救你。”她越是忍着不叫,范思扬的怒气越大,下手越来越重。“给我出声,叫。”
狂吼从电话里传来:“范思扬,你个人渣,放了她,有种就冲我来。”
“韩振宇,心疼是吧。可惜,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没有资格心疼,哈哈哈……”一阵狂笑声中,范思扬狠劲一按,挂了机。
韩振宇扬手甩了手机,大步跨到门边,一脚揣开门,“来人,给我备机。”
十分钟后,一架直升机腾空而起。几乎同时,还有一架直升机从另一座城市升空,向香思堡飞去。
机上,安基文一边手指翻飞,侵犯香思堡的安保系统,一边兀自兴奋:韩振宇、影加上自己,绝对称得上无敌组合,不知今晚,香思堡的主人如何才能扭转乾坤。
果然,安保系统全部瘫痪,沿路仅受到零星阻击,三人几乎没费吹灰之力进入香思堡正厅。啪地一声细微的响声,黑漆漆的大厅蓦然灯火辉煌。
韩振宇的枪已然对准了二楼楼梯口。接着一声惊呼传下来:“别开枪,振宇。”
楼上,范思扬十指紧扣着面容憔悴的夏伊琳,犹自不信地望着三人。不过一瞬,范思扬已然恢复了从容,唇角一扬:“真是贵客临门,令寒舍生辉。”
“伊琳,下来,到我身边来。”韩振宇伸了手,情深意切。
超强的第六感,让他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余光一挑,惊见楼上拐角露出一截枪管,持枪人腕上霍然刻着一支手枪,手指已然勾动。
心念一动,冷笑,脚步仿若无心地偏移两步,扬手一枪。
同时,两声枪响,彼此未伤。子弹均是擦身而过,稍差毫厘,便有伤亡。
楼上脚步渐远,声音蝤劲有力:“后生可畏。”
韩振宇收枪赞了声:“宝刀未老。”
身畔安基文和影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夏伊琳惊骇不已:“振宇,别管我,救救小宝。”
“伊琳,你是担心小宝吗?虎毒还不食子,他范思扬再狠也不至于对儿子下手吧。”韩振宇安慰道。
范思扬哈哈大笑,“谁说小宝是我的儿子?怎么,她没告诉你,小宝是你的种吗?”
韩振宇一震,探询地望向夏伊琳:“他说的是真的吗?”
夏伊琳凄然点头,“是。”
“那亲子报告……”
范思扬打断他的话:“这场游戏从六年前就已经开始了,我当然要做足手脚,医院里的血液样本根本不是小宝的。”
“小宝呢,你把他怎样了?”韩振宇已经猜测到几分,怒问。
范思扬不急不徐,道:“别激动,我和小宝虽非亲生,六年情分也不浅,不会对他怎样的,只是想尽尽养父的责任,好好培养一下。不过,如果有人逼我的话,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改变主意。”
夏伊琳怒视,浑身乱颤,气得说不出话来。
韩振宇持枪在手,强忍着扣动扳机的冲动。咬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窝囊,不得不低了声气:“你有什么条件,才肯交出他们母子。”
“我这个人不尚武力,不如这样吧,我出三道题,如果你能解答出来,大人、孩子一并完璧归赵。”范思扬脸,启唇:“这第一道题就是找到小宝。”
“好,君子一言。伊琳,你放心,我一定找回我们的儿子。”
夏伊琳神情骄傲地看着他,沉声:“振宇,我放心,只要你答应了,就一定能够找到。”
俊脸,得意,语气不凡:
“提醒你一下,我的智商可是140,所以,别指望能轻易的找得到,还有,别考虑那些普通得让人乏味的地方,那是对我智商的侮辱。好了,祝你好运。”
第122章
韩氏总部,董事长办公室内。
“怎么样,有消息没有?”瞪着两位,韩振宇劈头就问。
两人神色一暗,一起摇头。
“动用了最先进的搜索仪器,一无所获。这范思扬还真不是一般的阴险。”安基文满脸挫败加不甘心。
影不无忧虑地:“动用了全部人马四处寻找,只差没把世界翻了个遍,也没有消息。”
韩振宇两手绞在一起按压,关节发出辟里叭拉的声响。对面二人相视一眼,这表明他的情绪近乎爆炸状态了。
良久,他终于停止了动作:“二十四小时盯着范思扬,监控他的一举一动以及通信联络,我就不信找不到蛛丝马迹。”
是夜,某偏僻的茶楼内。
韩振宇身着一袭黑色风衣,衣领竖起,遮了半张脸,径直走向再普通不过的包间。
等候在门边的阿耀冲他一点头,顺手帮他拉开门,韩振宇跨了进去。
室内男子本面窗而立,这会转身向他。五十开外,高大英挺,犹可见当年风采。一双眼睛隐着精芒,与他对视,半点不输。
坐下,韩振宇自倒了一杯茶,缓缓开口:“枪神,苏占廷?”
对方微哂,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在下现名华一,蒙我家少爷不弃称为华叔。”
“前辈的威名韩某久有耳闻,今日才有幸得见。请坐。”韩振宇浅抿一口,道。
语气疏离,不卑不亢:“不必。道上只讲尊卑,不问老少,韩少贵为黑道之王,哪有华某坐的位置。”
“前辈快言快语,韩某也不转弯抹角了。”韩振宇将茶杯一顿,目光炯视于他,“听说贵少爷想找一位代。孕女孩,我这有个人选十分适合,还请前辈帮忙。”
对面断然拒绝:“这个忙,请恕在下帮不上。少爷的脾性和爱好,哪是我们作下人的可以左右的。”
韩振宇微微一笑,掏出一张照片推过去,“苏离歌?人美,连名字都透着诗意,应该很对那人的味口吧。”
闻言,脸色哗然大变,却也只是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照片,端立不语。
韩振宇双眼一凝,口气咄咄逼人:“你说呢?”
“如果我不答应呢?”华叔颤声,反问。
韩振宇挑唇,傲然一笑:“你认为自己有得选择吗?”
沉默,不过数秒,华叔拿起照片,凝视,眸中滑过一丝黯然,转身。
“对于我儿子小宝,前辈可否指教一二?”
“我家少爷的心思向来天马行空,恕华某不知。”声尽人远。
良久,韩振宇唇边浮起一抹嘲讽:“完美?范思扬,我便让你命伤在这‘完美’之上。”
香思堡五楼,数十根华美的立柱支撑的大厅,奢华大气,美仑美奂,给人宫殿一样的感觉。
一道鞋跟轻扣大理石地面的声响,由下而上,止在楼梯口。懒懒地窝在古典式超大沙发里,范思扬漫不经心地掠了一眼。
完美。
巴掌大的精致蛋形脸,长发披肩,着一袭白裙,亭亭玉立,给人飘逸无尘的感觉。这会,一双眼睛秋水盈盈,几分好奇、几分羞涩,又似含了几分爱慕,与他莆一相接,倏忽逃开。
“过来。”范思扬审视的目光柔和了下来,优雅地招手。
女孩飞睃了他一眼,有些无措又有些无奈,轻盈的步伐一看便知受过良好的舞蹈训练。
范思扬唇角上挑,讽意淡淡:“知道自己的任务吗?”
“知道。”女孩脸色绯红,越发动人心魄。
范思扬华眸端凝,“为什么?既知,为什么还会答应。”
“原是因为哥哥的生意遇到危机,需要钱来周转。”女孩低了头,小声答。
“原是?那现在呢?”不免有些兴味盎然了。
女孩更加低了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半晌,抬头直视着他:“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蓦然一愣,旋即纵声:“一见钟情?你对我吗?”
女孩咬唇,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不免恼恨,嘟着樱红的唇,嘀咕了一句:“有什么好笑的,我卑微,就不能有一见钟情的资格吗?”
双眼锁泪,满面委屈教人怜惜。他的口气依旧不改冷讽:“那我要提醒你,我永远不可能爱你,因为,”他的声音蓦然转低,含伤:“无尽的爱已经给了她。”
黯然,神伤。女孩平静抬眸,轻声:“明白了。”
轻抓起她的手,滑若凝脂中,指尖极薄的缄非但没有引起反感,倒让他生出欣喜:“会弹钢琴?弹给我听听。”
女孩灿然一笑,走向泛着珍珠一样光泽的白色钢琴。坐下,凝神小会,指尖如燕,双飞若舞,动人心弦的乐声,如小溪潺潺流淌。
范思扬漫步其身后,她的脖子呈现着优美的弧度,教他忍不住,俯身亲吻。乐声骤停,她的颤栗让他失了度,猛然将她翻转,扑倒,纤长的身体猝然倒在华贵的古钢琴上,发出一阵嗡嗡的乱鸣。
床。上,两人相拥,室内充斥着暧昧和满足的气息。
“叫什么?”范思扬抚着她的肩,一下一下划着小圈,慵懒的声线性感极了。
她的情绪还停留在刚才的激情中,神情惘惘,轻轻地答:“苏离歌。”
“离——”
“为什么不是歌?”她不依,离?听着总让人感伤。
“离——”他继续,不肯改口。
女孩无奈,只能由他,撑了身子,在他的唇上爱恋地印下一吻:“思扬,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范思扬心神一荡,捧起她的脸,“离,无尽的宠,我会给你。”
第123章
这段时间,香思堡的下人们格外小心谨慎,男主人出了名的洁癖,已让人疲于应付,女主人又一改往日温和,发起脾气来,那歇斯底里的架势,叫人害怕。
请了医生,诊断为产后抑郁症,开了药,天天吃着,倒是有效,不再闹了,只是又安静得掺人。
卧室阳台上,夏伊琳歪在躺椅上,容颜无色,瘦弱不堪风吹。
这会,双手按在胸前,像抓着宝贝抓着一张纸。阳光明媚,浑身暖洋洋的,不由闭了眼小寐。忽然张开眼,举起手中的纸,发呆,瞪着茫然的眼睛,使劲想“他是谁?”
突然拍了一下脑门,“噢,是振宇。”注入了活力一般,流光溢彩,“振宇,振宇,你好坏,是在和我躲迷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