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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洛拼命推开她们,躲进一旁给化妆师准备的休息室,才摆脱了那些记者。
双腿一软,就这么愣愣地跌坐了下去。
隔壁宴厅内,掌声不绝于耳,祝福的话语一浪高过一浪。。。。。。。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咬出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三年,三年的时光。
别人以为她的风生水起,其实不过是死水微漾。
心里,早就荒芜成了一片原野,没有春风,没有雨露。
她以为她忘记了所有,可记忆却总是能够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她致命地一击,心脏被回忆挤得无路可退,里面的血液被一点点地挤了出来。
那种让人窒息的疼痛感,又慢慢地传遍她的全身。。。。。。
手,重重地握住自己的衣摆,她蜷缩成一团,冷汗涔涔地抚着自己的小腹。。。。。。
原来。。。。。。。最痛苦的时候,不是当初,也不是那时。
而是。。。。。。。现在。
化妆室的门被猛然推开,南铮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站定,他弯下腰,将黎洛搂在怀里,轻轻顺着她的背,“黎洛,没事了,放松。。。。。。,放松一些。。。。。。。”
“南铮,带走我。求求你。。。。。。”
她抓住他的衣摆。
“好。”
有力的臂膀将她从地上抱起,步伐稳健地将她带出了休息室。
“黎小姐。”
宴会厅的门被人匆匆推开,工作室的所有员工都站在黎洛面前,“我们被赶出来了,乔大少说,我们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工作室,策划出来的订婚宴他不满意!”
“。。。。。。”
黎洛虚浮的靠在南铮怀里,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看着她,又看了看宴会厅里面,“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从长计议。”
然后抱着黎洛匆匆离开。
他们身后,却有一道目光,如魅影一样,阴鸷地随即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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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燠热。
面前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吸引着黎洛走了过去。
镜子里蓝天碧草,白云微风。
一家三口坐在草坪上,小小婴儿在父母怀里撒娇。
洛凡诗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在十分耐心地哄着怀中的小女孩。
黎洛想要绕过去,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走不动一步路。
最后,画面一转,洛凡诗的脸变成了她自己的。
而男人,也变成了乔司南。
他将那个婴儿高高举起,然后——
镜子砰地一声碎裂,碎片如利刃,直接插。入黎洛心脏。
血,铺天盖地而来——
黎洛瞬间尖叫着从床上坐起——
房门被猛地推开来。
年舒跑进来,一把将她抱住,“洛洛
黎洛冷汗涔涔地扭开床头的灯,“舒舒。。。。。。”
“又做噩梦了?!”,年舒拿过床头的湿巾递到黎洛手里,“擦擦汗。”
黎洛应了一声,扭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声音黯哑,“周末有空吗?我想去C市你妈那里看花花。”
年舒一怔,“有空,但是。。。。。。,乔司南回来了,你真的不打算把花花的存在告诉他吗?”
“我跟他还有什么关系吗?”
一句话,道破了他们不可能存在的未来。
自然,花花的事也没有任何必要让他知道了,而且告诉他,那司徒娟势必也会知道。
到时候。。。。。。,亦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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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舒想了想,依旧是点头,“不过我也要让我妈小心点,免得别人问起的时候。。。。。。”
“一定要保密,帮我谢谢阿姨,”黎洛带着愧疚,也带着感激,“等时候到了,我们就离开洛城。”
乔司南回来了,谁都不敢保证这件事会不会被他察觉。
远远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而这段时间。。。。。。,自己也只能小心为上,能不去年舒母亲那里,就尽量少去。
“谢什么啊,真是。”
年舒起身,将门合上,“你早点睡吧,明早还去上班吗?”
“去,怎么不去?”
那么大一家子员工还有两个合伙人等着她,焉能不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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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周一。
繁华的CDB中心车水马龙,黎洛端着咖啡站在窗边,听着身后的员工的报告——
“黎小姐,上个星期的订婚宴搞砸了,对方要求赔偿。”
“多少钱?”
意料之中的事,她并不惊讶,只是放下咖啡杯,转身回去就要签字。
“五千万。”
“。。。。。怎么会这么多?!”
这完全是在意料之外的事了!更何况她现在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
“是这样的,南小姐之前已经和我们签订过合同,订婚宴是两百万,婚礼是三百万。如果因为我们的原因造成失误,我们要付十倍的赔偿。”
sunny素来沉稳的声音也已经开始有些不稳,“黎小姐,怎么办?”
五千万?
把这个工作室卖了都不值那么多钱!她要拿什么去赔这个违约金?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搅着黎洛心烦意乱。
哪有五千万给人家?
之前员工肯定是着急要这单大生意,也没有想过会搞砸,所以才会签这样的合同过来。
可谁曾想。。。。。。这一次的客户居然是乔司南?!
若是知道,只怕再大的生意她们也不会接吧?
黎洛苦笑了一下,将那纸合同拿过来攥在手中,“我先找人看看,其余的事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sunny应了一声,带着其他员工出去了,为黎洛留下安静的思考空间。
黎洛重新落座,将那份合同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其实不用,也能够知道合同绝对不会有破绽的,根本找不出什么转圜的余地。
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她轻轻合眼,自己揉了揉头的两边,然后便听见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打开。
居然是洛锦书。
黎洛没想到这么繁忙的周一会看到他。
只不过为了什么事,黎洛也能猜到几分。
只见他拉开椅子坐在她面前,径直开口,“见过他了?”
黎洛下意识地将桌上那份合同用其他的纸掩盖住,“看来你也见过了。”
“听说,你把他的订婚宴搞砸了?”,他挑眉。
“难道他订婚没成功吗?我可是看到这几日的报刊杂志上,都是关于他未婚妻的报道。”
媒体的走向永远是拜高踩低。哪怕那位南楠小姐花钱如流水,可以一天之内花掉一个亿,也没有人说她不好。
满纸都是乔大少对她的宠溺。
全洛城,谁不知道?
洛锦书穿着深蓝色的纯棉衬衫,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我想乔氏这段时间以来遇到的所有阻力,我知道来源了。”
黎洛顿了顿,“他想要回乔氏,无可厚非。那本来就是他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你确定跟你没关系?”,洛锦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确定,你的工作室以后在洛城还会有生意做?”
黎洛被他说得有些无言,愣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大不了我回去做我的设计,没什么了不起。”
“有这么糟糕吗?”洛锦书清隽一笑,端起她没有喝完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丝毫不介意黎洛的轻轻蹙眉,“我护着你,好不好?”
“自然不好,”黎洛毫不客气地将咖啡杯拿回来,“你能护我到什么时候?需要你护着的人,是正芸。”
又是正芸。
洛锦书有些气馁。
每一次见面,他们的话题都会以正芸为结束点。
没有一次例外。
黎洛起身,拿起架子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收手吧?乔氏本来就是他的。”
洛锦书不过是鸠占鹊巢而已。
后面这一句有些伤人,但是黎洛没有说出来。
所谓强强相斗,必定会有一伤。
对谁都不利。
洛锦书抬眸看着她,眸中淬毒了一样,“你以为,在你经历过那样的伤害以后,我还会放过他?我就是要和他斗到底,又如何?”
“。。。。。。”
黎洛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转身走出了工作室,交代sunny,“我有事出去一趟。”
伤害?
或许是。
不过那也是她自己选的路,怨不得任何人。更何况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再多的伤害,或许也应该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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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S大楼。
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内。
南楠端着一杯红酒,懒懒地蜷缩在沙发上,“乔司南,我又花了你六千万。”
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五官冷峻,白衬衫,黑西装的打扮永远能够衬出他工作的时候有多么迷人。
闻言,乔司南连头也没抬,“随便花。想买什么就去买,不用省着。”
南楠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有些意兴阑珊地看着前面桌上的那堆奢侈品,心里戚戚然。
这个男人,到底要花他多少钱,他才会心痛?这几天她花了接近两亿,他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她放下酒杯,“我要出门去。继续花。”
“没问题,让司机送你去。”
他依旧埋首于文件中,头也不抬。
南楠哼哧了两声,“你妈叫我们晚上回家吃饭,去吗?”
“你安排就好。”
他永远随意,在这种柴米油盐的细节上不会发表任何问题,一副随她安排的样子。
南楠开口想要再说点什么,可到底也觉得有些无趣,踩着脚下的平底人字拖走了。
。。。。。。。
“你找南小姐?她刚走,”Q’S前台的秘书推了推眼镜。
“那你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在吗?”,黎洛有些气馁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这个。。。。。不好说,她不在这里工作的,”秘书看着她,“而且见南小姐,需要预约。”
“。。。。。。”
哪里等得起?
工作室原来的好几张大单都被撤销了,员工们全部闲置了起来。
她们跟着黎洛打拼了三年,为了她们,黎洛也得想想办法。
眼尖地看到乔司南的秘书Amy在电梯口,她立刻追了上去——
“Amy!”
Amy回头,看见黎洛,眼神冷冷的。
“请问乔司南在吗?”
“不在!”,Amy毫不客气地看着她,“你找我们老板什么事吗?前任老板娘。”
她把前任两个字咬得很重,因为忘不掉自己老
板三年前是怎么求着她不要离开的。
但是她还是走了。
这种女人。。。。。。
Amy微微一哼。
黎洛看清她眼中的轻蔑,却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发作,唯有忍字当头,才能解决问题。
“他是不是在楼上?我直接去找他。”
Amy有些无语地看着黎洛,推了推自己脸上的黑框眼镜,“你真要找我们乔总?”
“自然。请问他在哪一楼?是顶楼吗?”
“我这个人比较健忘,乔总好像在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