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低着眸,看着手上戴着的婚戒,终究是心疼难耐。
“你现在问我是不是离开他就活不了,我想,只要我们都活着,哪怕他在天的那头我在另一头我也能活的很安然,可是如果他不在了,那我肯定也会活不下去了吧。”
温柔浅笑,这阵子她感觉自己成长了很多,不再像是刚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容易忘情,却也不再像是那时候那样努力想要分清,现在的她好像把一些事情都看淡了,看透了。
“只是这些话你不要讲给他知道,我想他自己发现。”
她说着抬眸看向那扇窗外,夜色正浓,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允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温柔在想着另一个男人,他想,他是真的无法改变这个女人了,但是,她说他们是分不开的那种关系。
允健掂量着自己在温柔心里的分量,然后说:你去把护士叫过来。
温柔这才回过神,允湘却是听着那话立即去叫了护士。
“你们俩都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就可以。”他交代妹妹跟温柔。
“真的可以?”允湘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
“快走吧!”允健谁也没再多看一眼,把两个女人轰走。
陪他的小护士却吓的浑身发抖。
温柔跟允湘出了医院望着门口的车子允湘笑了声:你现在技术怎么样了?
“还不错。”温柔很得意的说了一句,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坦率。
“哎,女人离了男人都会自立很多,我觉得我现在比结婚前也站的更搞了一个台阶,不,是好几个台阶,你觉得呢?”
温柔浅笑:嗯,看上去是自命不凡了不少,不过我还是喜欢那个不经世事的大小姐。
“可是谁能当一辈子的大小姐?”
于是两个女人又开始惆怅了。
是啊,谁能当一辈子的大小姐,允湘婚后还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情过的不好?
温柔还不是因为父亲跳楼自杀而一夜之间从大小姐到了落魄女,刘洋还下嫁了,这样说下来,他们周边,有几个在婚前婚后都过的好的人呢?
所以也不用抱怨什么公不公平了,老天不会让你的一生太如意。
“我在准备离婚。”允湘突然说了一句。
两个女人都不急着上车,反正家里也没有想念的那个人,就在医院门口聊起来。
“因为孩子的事情?”
“嗯,我们都很累,已经爱过了,也婚过了,也没遗憾了,趁着彼此间还有点良好的感觉,分了吧,总比等到互相撕咬恨怨的时候再分要好得多。”
允湘的脸上带着一些无奈,又带着一些想要解脱的感觉。
温柔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离婚,这两个字太重。
她可以在一开始她还感觉不到自己对他太浓的时候提出离婚。
她却没办法在爱过他以后,并且还越发的爱他以后跟他提出离婚。
尽管那天滕云扬长而去,但是对她来说,那个家还是他的家,虽然他可以不回。
正如她可以不去找他。
温柔回到家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已经睡了,她一个人站在往二楼的台阶上,然后一转身,看着客厅里黑沉空寂的,然后一颗心渐渐地落下在一千丈一下。
后来就那么傻傻的坐在了台阶上,一袭长裙落在红色的地板上形成好看的形状,而她一双手支撑着下巴,就那么傻傻的望着那片空洞里。
想起他们第一次来这个房子,他说要带她来看看,那时候这里还是一块被拆了的地而已。
而今,这里成了奢华的房间,但是又如何?
还不是空荡荡的。
男主人不在,再好的家也不会温暖。
还好!
还好公婆陪着她。
还好那三个小萌包子整天陪着她。
想着那三只的一颦一笑,她顿时就不再那么难过了。
起身,消瘦的身材撑着一套藏青色的长裙,然后缓缓地往楼上走去。
不知道为何,会在门口停下。
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天,他挤开门钻进去,他只是想要跟她在一起睡而已吧。
如果一切都是想象的样子……
如果他的心里对她是肯定,其实他说服她,不用太麻烦。
因为她是接受他的说服的,但是方式若是错了,便是从开始到最后,都会是错的。
他曾经的稳重,执着,如今却略显轻浮了。
温柔对他便是那种感觉,他待她好似不如曾经那么真了。
又或者他待她,从来没有那么用心,只是她自己想多了?
那时候陷得很深很深,她总是情不自禁的痴迷于他,她肯定了他的肯定。
但是他的肯定在当时可能是真的?
那么在现在呢?
他已经不再确定。
她喜欢听他说温柔,你已经爱上我了难道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而不是听他说温柔,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如果爱上一个人,便连眼神里都会透露这爱意,她的嘴巴虽然很倔强,但是她的眼神却是不会撒谎的。
当陈晨跟允湘,甚至允健都承认了她是爱着滕云的,而滕云自己却不信了……
温柔回到房间里,连关门的声音都很小,因为她仿佛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或者是幻觉吧,但是她不想打扰了那个声音。
她把门轻轻地合上,脱掉鞋子,弯着腰把鞋子轻轻地放在旁边,然后光着脚丫往床前走去。
脱掉外套,把一头长发随意的盘起打开橱子拿了睡衣往浴室走去。
一系列的事情仿佛是一气呵成。
进了浴室她的眼微微垂着,却是不自禁的看向门板。
会不会他悄悄地回来了?
只是家里房间这么多,她怎么会找得到他?
就像是那些日子他悄悄地跑到她的房间一样……
温柔洗完澡准备去睡觉,却是刚上了床又下了床。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她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不大不小的一道,然后静静的站在那里,双手不自禁的都扶着那扇门棱,额头轻轻地抵在手背上,无奈的叹息。
没有人能在这时候看到她的眼睫被泪水打湿。
她转头回到床上,上了床之后便躺下。
她要睡觉,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成静音之后却一次次的看。
其实她有期待。
只是别人不会知道。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患者。
可是白天里,她又是个好好地人。
后来还是睡着了,虽然一直昏昏沉沉的。
早上袁教授去她隔壁抱孩子看到她的门开着不自禁的往里看了一眼,看到偌大的床上躺着的一个憔悴的女人不自禁的叹息。
温柔太倔强,在袁教授看来,温柔的倔强完全超出了平常人的承受能力。
她的儿子又是个认死理的人,她真不知道他们的结局会怎样。
袁教授跟阿姨打开旁边的门看到里面已经转醒的三个小家伙开心的立即走过去小声打招呼。
滕宝跟滕贝都自己爬了起来,滕爱也扶着自己的小床好不容易爬了起来,争着抢着要奶奶抱抱。
后来袁教授亲自给滕爱扎小辫子,小丫头妹妹的一直吧嗒嘴唇,两个哥哥还拿着水果往她怀里送。
“哎呀,我们滕宝跟滕贝都知道把东西先给妹妹吃了,真像是两个大哥哥哦。”袁教授说,然后给孙女把头发收拾好。
“袁教授您梳头发可梳的真好。”阿姨看着小公主那么漂亮也忍不住称赞。
“哎,头发易梳,人心难平啊。”
袁教授感叹了一声。
温柔刚好从楼上出来,听到这一句心里也是闪过一丝复杂的想法,之后却又静静地下楼。
“妈早安,阿姨早安。”
她今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一头长发轻轻地扎在脑后。
倒是很有文艺范。
自从容艳走后她便再也没有穿过太花哨的颜色,她的心里放不下,便不会换颜色,除了白就是黑,要不然就是藏青。
就连她的弟弟妹妹也没有穿过红色。
“昨晚后来又去哪儿了?”
“哦,一个朋友心情不好我去陪了一下。”温柔低声说,走过去抱着女儿到怀里才坐下。
自然不能跟他们说她去见允健,不然肯定会闹误会。
“是不是那个姓允的女孩?她还没怀上?”袁教授听过三言两语便记得了。
温柔点了点头,虽然不愿意多说但是也还是说了几句:她打算离婚。
“什么?”
“允湘怕她老公成为家里的罪人,她太爱那个人,所以决定放手。”
“哎呀,这你可要劝着点,这哪能动不动就离婚,虽然现在怀不上,不代表将来怀不上啊,而且有没有孩子这件事也不能怪她一个人身上啊。”
“这几年她都想过了,但是平心而论,如果我是她,大概也会受不了吧,所以我没怎么劝她。”
袁教授想了想如果自己的儿媳妇不能生,说不定也会让儿子离婚,然后也不再说话。
“没有试试什么偏方吗?”抱着滕宝的阿姨突然问了一声。
“什么偏方?”温柔好奇的问。
“我们乡下有些女人结婚好几年还没孩子,用了几幅偏方以后很多都怀上了呢,就是一些土方子,但是可管用呢。”
“哦?如果你真的知道什么偏方,倒是可以告诉我,如果能治好,我们姐妹肯定会重重的谢你。”
温柔有些激动,允湘一直在找偏方,但是也没找到什么管用的。
“谢不谢的不打紧,但是看着两口子好好地日子过不下去换了谁谁都失望,我这就去打个电话问一下,我们村南头就有个专治这种病的老太太。”
温柔跟袁教授互相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很激动。
滕宝被放在了沙发里,有点不高兴,自己爬了起来扶着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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