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欢馆里二十岁的就是老妓了,没几人得待见的。奴幸得小姐不嫌弃赎回来,可是奴比小姐大了7岁,男人又老的快,再过个几年小姐怕是连看都不愿看奴一眼了。到奴三十岁,想是更不堪了。到时只求小姐莫把奴发卖了,也莫把奴赏赐给下人做,做玩物,只要能待在小姐身边,不,只要能存身活命,有时能远远看小姐一眼,奴就知足了。真的,奴就知足了。”易灵殊听了,无语出了口气,这花颜…。。花颜看她不回答,以为自己要求过分了,脸色又白了几分,咬牙道:“奴妄想了。小姐腻了奴服侍,只在奴老丑时,莫要发卖,就是把奴赐给下人,奴也会听话。奴什么都不敢违逆小姐,就别再卖了奴。”说着,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的年龄在小倌妓子中算大的,以前也见过被赎走又卖掉的小倌,也听过被赶出门流落街头的小倌,都是因为不受宠了、老了腻了。只要能存身,能见到易灵殊,便是被当成赏赐给一众下人,也好过被卖被轰走。易灵殊再度叹气,自己的可信度真是,不敢恭维。她搂过花颜,为他擦去了泪,花颜含着希望问:“小姐?”易灵殊道:“我不能答应你。”花颜抖了起来,身子软下去,易灵殊忙扶稳他:“你是我的人了,这辈子不许去服侍别人。我一向喜(…提供下载)欢年龄大些的,你现在还年青着呢,哪里老了?再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哪有夫侍老了就赏人的?还是说你有心于其他女人?”花颜初听了她的话,细长的眼睛都睁大了,再听到“夫侍”一词,又禁不住眼中欢喜含泪,听到最后,连连摇头:“没有,花颜以前不干净,以后都不会再有二心。除了小姐,谁也不想服侍。”易灵殊笑了:“这不结了,我不会弃你,你不会负我。以后再不许胡想八想。”以易凌书的前世年龄,她是真觉得花颜年轻,而且是非(…提供下载…)常年轻。花颜点头,一直担心的事原来根本没在小姐心内,却是满心幸福想,也许有事直和小姐说也不错。易灵殊分不清,自己对花颜到底是什么感情,怜悯有之,欲望有之,好似没什么纯洁的爱情…。。好吧,所谓纯洁的爱情,不掺杂质的爱貌似都在传说中。不过,这样护着他,满足自己,似乎也不错。
易灵殊在承风庄一天,在纸上洋洋洒洒列出自己的初步规划。一是进军中领个闲散编制,相当于业余后勤人员,从中发现培养几个人,作为自己的小班底。二是利用承风庄的积蓄,开两个小商铺,慢慢经营,不能仅守着庄子出的那点钱。庄子里有几个人是物色好的,已经送去学习了一段时间,但是还太嫩,要想个稳妥的人来当掌柜。自己起步是多操劳点,以后就可以做个甩手东家了。三是对十个名为侍卫,实为监督员的同志,通过观察,定好了准备留在身边的4人。都是武功出色、人品忠直的,还各有一手绝活。比如缨络的易容,琴音的音攻,潜雪的追踪和匿行,洛霞的仿声。好好利用和发展都是难得人材。四是磨炼三个小侍。除了静容和乐语,易灵殊并没让三个选来的小侍只做侍候人差事,而是暗自给每个人下了学习任务。有不解就自己教或者请专门的师傅。她让清洛学习辨识笔迹和仿笔迹。让知羽学做各种奇巧小玩意。暗格、夹层、蜡丸,拆解小机关,还教了他一套简单的密码,让他背会。莳珍是学医理,除了诊治还有制作丸药、膏药。这几人本是聪慧之人,有了易灵殊的全力支持更是上心学练。只是学习时间尚短,又缺少实际操作。一项一项考虑过来,易灵殊觉得许多事都差的远呢。她坐久了,活动肩背,就有一双手在颈处按摩着。不轻不重的力道中,花颜的声音响起;“小姐,累了么?奴做好了膳食,用饭可好?”易灵殊被他按的舒服,转身搂过他,在那腰上一掐:“吃什么?吃你?”“小姐…”花颜脸一下红了,慌张地往屋外看看,害怕被侍卫们听到,感到易灵殊的手不老实地又伸到衣襟下了,更是羞红了脸:“小姐,别,还是先用饭吧。小姐休息好了,奴再伺候。”易灵殊看他通红的脸,不由笑了,不再逗他,拉着花颜向外厅走去。
晚饭后,易灵殊回府已是天色黑了下来。她进城路过巷口街的时候,只见一人正往一宅院外墙处爬去。小贼!易灵殊第一反应就是有梁上君子要摸进去偷窃。她辨认一下,这是文渊阁学士赵士海的府第。这赵学士是出名的清廉,到她家盗窃能有什么油水?而且这时就出来作案,也嫌早了点儿。要是她,肯定要等夜深人静都睡熟了再干。呸,都想些什么呢?与赵家总有多年的偷窥嫌隙,现在碰上这事,管是不管?正想着,她就发现,那小贼也太笨了些,转眼功夫已经掉下了墙。看她揉着屁股的样子,摔的不轻。不过该贼很有毅力,她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攀登。这次还搬了几块砖,完全没发现不远处暗处的易灵殊。小贼还是没翻过墙,再次掉了下来。嗯?有这么笨的贼么?就凭这身手,翻进去也偷不到东西,偷到东西也逃不出去。难道是又一个偷窥者?易灵殊暗笑,看小贼这次揉着脚脖子,半天才站起来。这贼也怪,从身形上看偏于清瘦,却在胸腹之间鼓鼓的,难怪每次都失于平衡掉下来。第三次,小贼再次发扬坚忍不拔的精神,奋力扒向墙头。两腿乱蹬,胳膊大张,姿势极其不雅,就这样还离那墙有一截距离。易灵殊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那小贼没想到有人在侧,吓的咚一下掉下来,比前两次摔的都狠,还从衣中掉出一堆书来!这次小贼仰面着地,微弱星光下显露一张脸,易灵殊惊奇至极,哪是什么贼,分明是学士千金赵梓承!
赵梓承见到易灵殊,先是惊讶,继而气愤地脸发红:“你笑什么!只会偷看的无良之辈!”易灵殊看她狼狈,更是可笑:“我以为是哪个笨贼,原来是扒自家墙院的高洁雅士啊!”赵梓承听了,几乎血冲面皮,正待舌战,忽然一摸身上:“啊呀,我的书!”也来不及理易灵殊,在地上捡拾起来。一一抚平抱在怀中,瞪了易灵殊一眼:“今日就先不与你计较。”把书再一本本揣入衣中,准备继续未竞事业。易灵殊笑眯眯地问:“你总笑我鄙俗,今日一见,世姐果然风华绝代,以堪比豆芽的胳膊腿,全力攀登丈高危墙,一不怕摔二不怕死,屡败屡爬,屡爬屡摔,佩服啊佩服。”咚!赵梓承再次失败,听到易灵殊的话气的发抖。她死也不愿让这个自己看不起的败类嘲讽,偏让人见到自己最狼狈的时刻。转过来怒视易灵殊,那眼神恨不能上来拍她。易灵殊见她面色铁青,豆芽腿颤抖着,不知因为疼的还是气的,觉得气她有点过了,谁知这个一向端方示人的清高少女为什么干这可笑的事,被人目堵嘲笑,怕是一向没受过什么挫折经受不起,正准备离开,只见赵梓承手指着她,然后,晕倒了。易灵殊无语了,这赵才女也太孱弱了吧,爬墙摔摔就晕了?不是女尊么,怎么堪比弱质男儿?其实赵才女不只因为摔倒和被嘲讽,还因为赶路一天只吃了一顿早饭,又来回奔波,她一个文人,本来体质就弱,又加上急怒攻心,才华丽丽倒地。易灵殊总不能再不救人,可若是直接送到大门,估计赵学士见到这个偷看儿子洗澡又气晕女儿的“败类”绝无好脸,干脆按照赵才女的原定计划,翻墙进去得了。
易灵殊挟着赵梓承轻松过了墙,正是花园一带。她不熟赵府,正犹豫怎么走,又想,反正人已经送进来了,干脆掐人中弄醒也算完成好人好事。于是把赵梓承放在假山后,那些书又掉出来几本。假山下就是一个小水池,有两本书滚在了水中。易灵殊连忙往外捞,黑暗中也看不清什么,就着赵梓承衣服擦擦水迹,可惜已湿了不少。赵梓承在拉扯中转醒了,发现自己的宝贝书正在衣服上蹿出水迹,一把捞住始作俑者的手喝问:“你干什么?”易灵殊无奈,捂住她的嘴:“小声点,我可是带你翻过来的。这书掉水里了,湿了点。”赵梓承听了,险些又气晕过去。她的宝贝书!为了这些书,她卖掉了几样父亲给的饰物,又瞒着母父雇车赶到邻县才弄到手的。为了能赶在母亲规定回家时间之前,连饭都来不及吃还是晚了。为了不被追究才翻墙的,结果不但没翻过去,还遇到这个克星,既看尽了笑话,还弄湿了书!易灵殊看她又激动起来,生怕再晕过去,忙道:“你房间在哪?再待这会被人发现的。”赵梓承定定神,想站起来,发现从臀部到脚都酸痛难忍,胳膊也无力,瞪了易灵殊一眼,指了自己房间的方向。
赵梓承的贴身小侍一早就被她支回了家,易灵殊扶着她进了房点了灯,看清赵才女的额角都有汗,脸色也青白一片。赵才女顾不上别的,先把书一本本点验。好在湿的两本书没烂,就用布子一张张沾干,再夹上棉帛纸吸水。易灵殊看那些书,并非仕途学问,倒是些旁门左道。什么《算经》、《物致论》、《春秋史话》,竟然还有《麻衣神相》、《铁木概要》。心里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人不走正门了,以赵学士的严肃正统,是不会同意女儿看这些书的,更别说收藏了。只是她也是个爱看书的,却没见过书局书肆有这些书,有类似的却没这样全本,而且看起来就比较古旧的。赵梓承也有点尴尬,又觉得何必对这个无赖解释,说了无赖也不懂。收拾完了方才感到脚痛,站都站不稳了,跌坐在椅上。易灵殊看她表情,伸手抬起她的脚,赵梓承道:“你又干什么?”易灵殊不语,从怀中掏出个药瓶出来,挖了些膏体抹到她小腿和脚的红肿之处。赵梓承感到一阵清凉好受许多,心里有点感激,低声道:“谢谢。”易灵殊问:“你收集这些书做什么?”赵梓承不知为什么,觉得此刻的对头似乎不那么讨厌了,轻轻挑起的雁眉极具灵性,双目湛然有神,微微含笑的表情,有股自然令人信服的气度。赵梓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