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若不到这来,传出去第二天就受了冷落,谁不看低一眼。”扶兰轻轻道:“那又如何?不过像昨天一样。”第二句话已是十分轻微。菊香听了一惊,难道昨天没圆房?吃惊地捂住了嘴:“您是说,是说,没有……。?”扶兰没答他,沉默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菊香心里直跳,新婚后还是完璧的新郎,这意味着什么?难怪昨天负责收元帕的爹爹们,几次欲言又止,直到易灵殊道:“那东西我收起来了,日后再给父亲看。”硬将爹爹们打发了。当时菊香还奇(…提供下载…)怪,什么东西这么金贵,这边赶着收,那边赶着看。原来是公子的落红元帕,其实根本就没落红,当然要把元帕藏起来了!
新婚三天转眼就到,该回门了。可是易灵殊却不知该如何面对扶兰。这三天,他们各睡各的,除了第一天睡在了一起,感受到扶兰身体僵硬后,易灵殊就失了“性趣”,到第二天不快,第三天又如何改进?两个人都是毫无办法。易灵殊的修炼因为昼夜用功,倒是有了进益。还有多余时间去看了训练小队,让一干军士都感动不已:新婚的三天都来看下属训练,这样的上级,跟着干有前途!
回门这天,易灵殊与扶兰辞过父亲,刚出门,就看到柳长安匆匆而来,她拉易灵殊到一边,脸色不善:“琅轩,你什么时候得罪过宫里的人?”易灵殊一楞,宫里的人?道:“没有。”柳长安犹疑一下,毅然道:“就是贤君殿下,你得罪过他吗?”易灵殊更不解了:“我得罪的着他么,离的八丈远。彤儿到宫里受罪不少,我接出来也是以冒死出使换来的,也谈不上得罪他。”柳长安有些焦躁:“可我听说,你做了对不住他的事,弄的贤君殿下很是气恼。以后说不定会有麻烦。这事紫淳郡主最清楚,他刚偷着来找我转告,我觉得还是直接对你说清楚,尽快想办法才行。”易灵殊也觉得不妙,这个贤君脾性最差,有人得罪了他,就诡计百出去报复,但家世最牛,故此连女帝也只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柳长安听到这样不利的消息,易灵殊又即将离京,需要尽快打听清楚,于是对扶兰道:“我有要事要办,你先回门。”
慕容府门内,慕容荣国和周氏都在等候。他们接到了信,易灵殊与扶兰就要回来了,为了表示郑重,就等着迎接。慕容荣国自然是得意的,将军府的亲家,与人喝酒时说出来都倍儿有面子。这几天已有不少人真真假假地恭维她。周氏也一样,还专门让两个嫡子打扮用了十二分的心,即使不能入易灵殊的眼,也留个好印象,将来再经她引荐嫁到豪门去。谁知等轿子来了,只有扶兰一个下来,周氏看了又看,没见易灵殊,问道:“易姑奶奶呢?”扶兰暗了脸色,尽量平静道:“临出门有急事,怕让母亲父亲久侯,让我先回来。”慕容荣国愕然,虽然是侧夫,也算是较高名份了,况且说好过来的,这临出门反悔,实在说不过去。哪怕来喝杯茶再走,也是道理啊?周氏已拉下了脸,一甩帕子往里走:“还不进来 ,怵门上展览呢?”扶兰心里一紧,跟着进了门。
随行丫头们把回门礼送到二门,由侍童们抬进了正厅。菊香也跟着进了厅,就听见周氏尖厉的声音:“你是不是惹姑奶奶生气了?要不怎么在门口撂了你自个儿回来了?”扶兰从座位上站起来,无言辩驳。此时方氏端了茶托上来,一杯杯奉茶。到了扶兰面前,悄悄查看他面色,低声道:“二公子请用茶。”世间规矩,除了正夫,其他夫侍对家主儿女都得以小主人看待,即使亲生的也不例外。扶兰接了,触到了父亲手温,只觉得指尖清瘦冰冷,心里一酸,回道:“谢谢侍夫人。”
慕容荣国早已不耐,冷哼一声:“好个懂礼的儿子!嫁到将军府指望你光耀门楣,你倒是三天不到就把人得罪个干净!”周氏也怒道:“你可给我细细地说,怎么回事?”扶兰深深吸气道:“无它,妻主喜静不喜闹。”周氏气的掼下杯子:“听听 ,二公子这是什么话!新婚妻夫,本该蜜里调油,你倒去静悄悄的当没事儿人。菊香,菊香!”菊香吓的急忙出来跪倒。周氏遂令他把三天经过全说一遍。菊香本就不满扶兰所作所为,更惧怕周氏,当下把事情全讲了一遍,扶兰是如何不讨喜,如何不顺妻主,如何还是处子。
慕容两夫妻越听越怒,慕容荣国掷了茶盏,有意无意地砸在了方氏身上,方氏跪下请罪,慕容荣国连看都不看。周氏气的乱抖,本欲抽扶兰两个嘴巴,终顾及他已是人夫,回去后脸上挂花丢了父家颜面,改去踢了地上的方氏两脚,骂道:“下作贱人!不会好好侍奉妻主,就会弄些什么书画,写的淫词艳曲,酸叽叽的调调给谁看!再不尽力干活,当贱奴卖出去!”方氏被踢倒,只连连认错。谁都不说是为了扶兰,可谁都知道是因为扶兰。若他今日回门,明显得宠,必定是另一派光景。扶兰见生父被打,终于掉下泪来,过去挡在方氏身前,连道:“父亲息怒。是儿子不孝,是儿子不懂事。这次回去定好好求得妻主回心转意。侍夫一向小心侍奉,偶而有错就饶他一次吧。”周氏冷笑道:“二公子多清高的人儿,也会做低伏小?连顺着妻主都不会,新婚大礼都没完成,以后还指望什么!不得罪将军府,给家门带来祸事就万幸了!我发落侍人,你急什么?”说着命管家来,说要发卖方氏。扶兰心胆欲裂,他看出母父这次是动了真怒,怕是真要处理了方氏,说不定还想着如何处理自己,才能不惹易府生气。毕竟不与新郎圆房,又不回门的妻子,绝对是不满新郎到了极点,才会这样做。
作者有话要说:本色发现自己文的点击真是少的可怜,留言更是令人心酸,昨天那个失望啊,今天本来打不起精神来更了。可觉得要对得起支持的人,还是冲上来了。看文的留个脚印吧。
元旦大雪,晚上吃火锅去,祝大大们都在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交心
扶兰抱住了周氏的腿哀求道:“父亲,求您了。看在侍夫伺候您多年的份上,饶他一次。儿子这次回去,定不敢违逆妻主,尽力讨得欢心,求父亲!”慕容荣国语气森森道:“回去?只怕你今日回来,还不定能回去呢!处子之身,再加张休书,尽可干干净净地脱离了妻家。”扶兰一惊 ,猛想到,确实如此,若是易灵殊不派车接他,日后再随便来封休书,面都不必再见就完结了关系。想到这,他连连摇头:“不,母亲,妻主不会的。易三小姐,不是那样的人。”他心里深处,不愿相信,也不能相信易灵殊是那样绝情冷酷的人。可是,有个声音提醒他:她连碰都不碰你,又有什么不可能?你忘了别人都是怎么说她的么?
方氏此时,没有忧心自己的命运,却为了儿子的悲惨痛彻骨髓。那样优秀的孩子,被迫嫁了个恶人,还新婚就受尽冷落,现在又被自家责骂,该是多么难受。可他,没有身份也不敢帮腔,只能默默流泪,将面前地面都打湿了。扶兰连说不可能,只看到慕容荣国冷酷的脸,周氏嫌恶的骂,菊香鄙夷的笑,再也开不了口,无力地坐倒。现在,他多么后悔,为什么不曲意迎奉?不是出嫁前就想好,尽力让自己站稳脚跟,好让爹爹过好点的日子吗?为什么面对着易灵殊的时候,却是随心情的作派?不懂遮掩?他脑中一道灵光,想到:难道,就因为我还喜(…提供下载)欢着那个女子,相信她,所以不愿承担失望,不愿感到她对自己无情,自然地就流露了本心吗?是了,就是这样,可是如今,这些都有什么用,愚蠢啊!即使喜(…提供下载)欢,也要告诉她,表现出来,哪怕换不来爱惜,赢得一点儿怜惜也好,太过顾及自己的自尊,什么都晚了!
易灵殊此时已和紫淳见过面,知道了贤君恨她的原因:不但因为易彤被遣出宫驳了他的面子,更多的是因为当初调戏慕容扶兰的赵春生,竟是贤君舅母赵启的嫡长女。赵春生当时吃了大亏,被易灵殊打的颜面尽丧,指头养了几个月才长好。她一直怀恨在心到处查找,终于得知了易灵殊的身份,知道一直垂涎的扶兰也被娶走了。赵启让正夫入宫问安之机,哭诉夸大易灵殊打赵春生的事,直指易灵殊是借机打贤君脸面,贤君如何不怒?于是设法在皇帝面前两次进言要给她穿小鞋,多亏紫治很清楚大小轻重,以出使为重才压了下来,贤君更恨。紫淳从七皇子处得知此事,担心他会趁易灵殊出门时危害她家人,特地来报信。
易灵殊心情不好,但也别无他法。她明知再拜托紫淳会欠人情,也不得不这么做。从柳府出来,又设法疏通了些关系,做了点安排。其实易灵殊也知道,紫淳是个孩子心性,逞强、别扭,人是不坏,但没太多心眼和本事,真正能做点事的,是紫淳最崇拜的七皇子,从一些事情来看,紫七确是个少有的男子,心思缜密、独立而有头脑,据说还有不错的武艺,加上知进退晓分寸,即使是个皇子,也深得母皇的宠爱。通过紫淳拜托他,倒还能防备贤君几分,起码能早点知道些消息。安排过后,侍卫缨络提醒她:“主子,不去慕容府么?”易灵殊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晚了,看看缨络问道:“你倒挺细心。”缨络面皮一紧:“主子,属下别无它意。只是世俗礼法,这样会让人看不起慕容侧夫的。”易灵殊听了振振精神一夹马腹:“走,去慕容府!”
易灵殊到慕容府的时候,方氏正被罚跪在屋外。天还很冷,方氏的膝盖已经冻的麻木,感觉不到刚才的刺痛了。扶兰也跪在屋内,为生父苦苦求情。慕容荣国的脸早如锅底般黑——天都这时候了,却根本没见来接儿子的轿子。周氏捂着嘴牙痛一般哼哼着,直道:“哎哟,妻主,这可怎么办?别被不争气的小贱人气坏了。”扶兰正心乱如麻,侍人跑进来通报:“大人,易三小姐进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