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方可逢凶化吉。( 吧 )据莫丞相说,纪承轩是他所有熟识中唯一命格带水的,虽然男女有别,但莫丞相没有女儿,所以莫欣芳成了后辈中他最宠爱也是完全被当成闺女看待的存在。听闻只要莫大小姐在这段期间来纪府小住,灾难便能避过。
碍于莫丞相在朝中为资历深的老臣且掌握着实权,纪承轩无奈答应了这一不情之请。
古代人还真够拐弯抹角的,要我是莫丞相就直接找纪老爷聊聊:我侄女看上你大儿子了,咱们哪天把好事办了,结成亲家如何?
看莫小姐品貌端庄大家闺秀,虽然姿色中上,但绝对比那个自诩人间仙子的语嫣耐看且令人舒坦百倍,若是有这样一位气质高贵的大小姐住纪府,而且她倾心的是同我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大哥,我倒绝对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莫欣芳来的第二天,我同往常一般睡到了自然醒,昨晚纪承旭没有来我的房间,今早小茹伺候我梳洗的时候替他带了话,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一大早又说出去公干了,虽然很是好奇他究竟是干嘛的,但碍于对外宣称我们认识两年多,这等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蠢话自是怎么也不能问小茹。
“主子~~~”小茹从旁边的橱柜取出一红纹锦盒,“二少爷说这次他会出去时间久一些,要您不要太记挂,若真是想他,就看看盒中的夜明珠睹物思人。”
“噗——”漱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虽然纪承旭不在,这西院的小屋中我甚是自由,但寂寞的日子却来临了。古时礼教约束女子大门不出,为的是让她们能逐渐养成一种平和的心境,一来男人出外的时候能耐得住寂寞,二来这样的女人多半好脾气,以夫为天,能忍。
百无聊赖,我开始谋划找点乐子。差小茹弄了些硬质的纸张平均裁成54张,大小比自己的巴掌小上一圈,以红黑墨笔在纸上简洁扼要地写明从一到十的数字,就跟现代的扑克牌一样,重复写了四次凑足四十张,随即在纸片上手工涂鸦出梅花、方块、黑桃以及红心这四种花形。剩下的一十四张,若是直接写上Jocker就有些奇怪,灵机一动,大王、小王替代之。接下来是另外三个洋派的名字:J Q K的问题了,介于现代的画牌上这三人皆有自己的肖像,但我这种纯粹自娱自乐的纸牌完全没必要较真到那地步,随便找三个古色古香的称谓替代了就好,望了眼纪承旭装夜明珠的锦盒,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他那口头禅般的自称“本少爷”,好吧,干脆就叫少爷、夫人、老爷吧。
吹干墨迹,等着小茹归来。
“主子,这是什么呀?”小茹忙完回来,她拿起一张红心3,以为我没事涂鸦完毕摊桌上让她收拾。
两个人一副牌,抽乌龟吧,虽然有些幼稚,但总比没的玩好。
将她拉到桌边开始耐心讲解规则,一面抽出纸牌作为实地教材,小丫头孺子可教,三下两下就将规则烂熟于心,其实抽乌龟本身不难,属于入门级别,但小茹第一次接触纸牌,除却这些她对纸牌的花色以及大小等问题也都是从零学起,好在她接受能力强,没过多久咱们就已经能玩上了。
照理说有人陪玩现代游戏,一般都会特别高兴外带特别有亲切感吧,可是我却乐不起来。
那丫头运气超级好,从开玩起她就一路赢了过来。
“我赢了我赢了!”她欢呼雀跃,毕竟是个还未满十八岁的小孩子,之前胜负关键时刻皱眉的样子就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输就输呗,我又不是输不起。
“还玩不?”作为输家,我是要理牌的。
“主子……”小茹突然想起什么,整个声音软了下来,“您会不会生气?”
“气什么?玩游戏啊。事先声明,你可别让着我,我们这是情操第一,胜负第二。”
就这样,两人挑灯夜战,一边喝茶聊天嗑瓜子,一边抽乌龟。遥想当年,诱惑太多,游戏、电视剧、漫画,我从来就是不屑抽乌龟这样形同过家家的幼稚游戏,现在却玩得起劲。
用时下流行的说法:姐抽的不是乌龟,是寂寞。
自打有了自制的纸牌,我的生活稍微 (炫)丰(书)富(网) 多彩了那么一丁点。小茹空下来的时候,我们就抽乌龟外加八卦屋中一日新闻,白天她忙活的时候,我就一个人算24点。
“梅姨娘?”敞开大门外,经过的路人停了步子,浅蓝色衣衫如风息树止。男人手中带着几包特产,看样子是奔波回来了。纪承岚眉毛轻挑,两眼盯着我桌上的四张纸片大为不解。
将他迎进屋,亲自为他斟了杯茶:“三少爷你坐。”
“叫我承岚便好。”一面将捎回的特产给我,一面收起方才的疑惑表情,垂眸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姨娘这摆的是什么阵势?可是给二哥祈福?”
汗,他以为我在算命。
作为一没地位的小妾,我是挺想顺着他的话好彰显出自己的妇道,但这玩意的底小茹也知道,若冒然骗纪承岚,哪天穿帮了可就麻烦了。
这府里,我和纪承旭一起骗老爷夫人,我还不止一次骗纪承轩,有时候要小茹做事也是明着暗着找借口,这罪孽不能再造了,不然光是圆谎就要把我圆死。
坐他对面,给他介绍起来,纪承岚一听是类似算术的游戏,立马眼睛放光来了劲道。听纪承旭说过,纪承岚大小算术就好,心算能力特别强,是以买卖的时候特别游刃有余,纪老爷带他在身边就跟带了个活算盘一样。
见纪承岚有意参与,我先将纸牌的大小规则介绍于他,之后特别指出名为老爷少爷以及夫人的几张分别指代十以上的连续数字后,随手翻出四张:“算术游戏的名字叫二十四点,既从我这副纸中抽去大小王剩下五十二张,任意抽取四张,进行加、减、乘、除四则运算使结果正好为二十四。每张牌都必须使用一次,但不能重复使用。”
纪承岚眉头紧蹙,隐约能听闻他有节奏的鼻息,双目早已认真对着桌面的四张牌,这是一局比较好算的组合。
“两张都是夫人,也就是两张十二,相加一起就是二十四。”
“但两张一相抵为无,是以正好二十四?”
“对,不过也可以用乘法!一一得一,任何数乘一还是自身大小!”能达到目的的路并非一条,条条大路通罗马嘛!
纪承岚露出惊讶之色,抬起眼皮研究起我的脸来:“梅姨娘真是特别,没事玩这种对女孩子家来属枯燥的闺中游戏。”
点到即止,他没有继续。突然觉得这三个兄弟中,倒是纪承旭最好说话,讲话从来是直来直往的。
该怎么同他解释呢,乘法口诀对于任意一个上过小学的现代人来说,都是驾轻就熟的,但古人就不同了,更何况我还是个女人。算了,笑吧,笑笑,这个世界就美好了。
我朝他笑,他也朝我微笑,天啊,我还要笑到什么时候才能混过去?
“梅姨娘,不好了,小茹被莫小姐的狗追!”
虽然我是很指望这时候从天而降一个声音来救我,但这内容是不是惊悚了点?( )
动胎气?
照着通风报信丫鬟的提示,我朝厨房的方向赶去。(最快更新 )纪承岚见状立马起身:“梅姨娘,这事得由我找几个家丁来……”
未等他婆婆妈妈完,我兀自打断:“来不及了,我去看看。”提着裙摆快步走人,我是想跑的,但是碍于身怀六甲,故而即便急在心头也是快不起来。
纪承岚见劝不住我,倒也大步紧随身边。
很快,我们就到了西院厨房外,厨房干活的人全都被惊动了,一大帮子男男女女站原地以口头的方式给小茹支招。
躲这里,藏那里,佯装地上捡块石头扔它等等,但全都是嘴皮子功夫,没有一个帮忙的。
我家那可怜的小丫头,被屁股后面紧追不舍又吼叫连天的疯狗逼得东躲西蹿上蹿下跳,脸色难看得跟死人没两样,连喊救命的功夫都顾不上了。
一只西施狗,又不是什么怪物,身强体壮的家丁找跟棒子打两下,保证它屁滚尿流。但是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犯不着为了府中没有地位的小小丫鬟开罪了上宾莫大小姐。
但毕竟,人命关天,莫小姐的狗又没打过预防针,要是小茹被咬了得狂犬病的话,那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鄙视那群势利眼的同时,我强压住怒火,对着几个平时杀鸡宰羊拿惯菜刀的发号施令:“愣着干嘛,给我救人啊!”
“梅姨娘——”他们面露难色,我再得宠,终究是个妾,若是正儿八经的主子一声令下,他们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表面恭敬但实际仍旧没有大动作。
“叫我做什么?难道是要我亲自上去阻止?”我撩起袖子,一副求人不如求己的英雄样,实则双腿早已软得直打哆嗦,我怕狗!
“梅姨娘有身孕在身——”一旁的纪承岚看不下去,厉色代替我下着命令,“你们还不快去阻止?”
嫡子三少爷一句话,抵我这个小妾十句。他的话脱口一出,那几人立马上前,拦的烂,阻的阻,一边小心地不敢伤到那条毛色纯白的西施狗,一边将其赶到角落稳住。
吓傻了的小茹整个人瘫坐在地,我蹲下同她保持水平距离,一边替她理着衣衫一边询问她有没有被狗咬过。
“有……”受惊不小,她的声音颤颤巍巍,伸出右手卷起袖口让我检视小胳膊处沾血的齿痕。
糟糕了,但愿不是最坏的情况。我虽然心中忐忑不安,但面子上却维持着镇定自若,一边拉着小茹给纪承岚道谢,一面匆匆带她回了自己的屋子。
将她安置在平时我晒太阳躺靠的那张藤椅上,取来毛巾小心翼翼替她擦拭伤口。
“主子——”她受不起那么大的恩惠,眼中含着泪花,对我满是崇拜与感恩,“小茹做梦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