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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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江-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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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放在心上,当一个你的好哥哥。我们作为一
家人,共同生活过的这些年月,总是和和睦睦,风
雨与共,这也是人生难得,我想我们都会珍惜的。
 
 
我们都要抓紧处理好恋爱、婚姻问题,我们都 
不小了,早点把这件事定下来为好,正因为如此, 
我怕再含糊下去耽误了你,所以才断然给你写这封 
你并不想看的信。我也会抓紧找一个女朋友,尽量 
早一些把自己的小家定下来。所以我将在春亮的房 
子盖好之后就开始盖我的房子。 
东东,你一定要平静地对待这一封信,在这样 
的时刻,你也知道我难以启齿对你说些什么。只是 
诚恳地希望你愉快,一生幸福,我会和你的亲哥哥 
李标一样呵护你一生。 
晚安! 
你不才的哥哥旭初 
李东第一遍看完这封信的时候,信纸就一片一片地被她的泪水洇潮了,信上的字她不是看的,是一个一个地和着泪水吞下去的,这里吞下去,那里又从心中泛滥出来,变成瀑布一般的泪水,从眼睛里飞泻而出。她决议不想看第二遍,有什么可看的呢?话说得很明白,又是如此地真诚,让人肝肠寸断,让人死的心都有,为什么说得如此深情,深情得叫人无话可说。而这一刻谁需要这些呢?但她又不愿把信撕掉,连折起来的想法都没有,它毕竟是王旭初亲手所书,她的眼睛不听她的指使,接连又看了无数遍,她才觉得拿在手上的是冷冰冰的石头。然而,她还在妄想着这石头是石灰石,见到她的眼泪能够发热,发烧。但是,终究没有。 
李东望着窗前的台灯,它是那么孤独,那亮光是那么黯淡,似乎是一坨遗失在春天夜晚的冰团,渗着彻骨钻心的冷气。她随手把信纸往空中一飏,像雪片一样飘了起来,落在翠绿色的地毯上,那绿色就像蔫了一样,被残雪压迫着。李东一头栽倒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她的伤心,足以让长江断流,黄山倾覆,天崩地裂。可是,这悲痛欲绝的时刻,天下有谁知道。兰轩依然静悄悄的。她熄灭了窗前的台灯,房间里一片漆黑,房子外面也是一片漆黑。这是一个阴沉沉的夜晚,她希望天就这样不要再亮,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谁也看不清谁。爱情啊,你到底是什么?你就是昏天黑地吗?你就是暗无天日吗?你就是不公吗?为什么对有些人是幸福,对有些人又是痛苦。她坠入了一片茫然,不敢想象未来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不敢想象她的明天。她似乎失去了一切。 





四十四、悄悄的出走(之二)


万分消极和忧愁,一时间彻底击倒了李东,她已悲痛欲绝,过度的悲伤使她成了半昏迷状态,她就这样含着泪半睡半醒地晕过去了。直到听到窗外麻雀唧唧喳喳的啼叫,她才软绵绵地清醒过来,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她理了一下头发,也理了一下心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床上安安静静地闭目眯了一下,她要养一下精神。
六点半,李东按时起了床,但与往日不太一样,她先开开了热水器,再去刷牙。刷好牙,她去洗澡,她把水开得很大,让莲蓬头哗哗地冲着她的胸口,似乎要让水流在她的胸腔里冲开一道大大的缺口,大出一口怨气,放松心情,恢复神志。她转过身,让水流顺背急冲而下,由它带走浑身的疼痛,解救每个窒息的细胞。她洗好澡,揩干了身上的水,对着镜子自怜自惜一番,她的**丰满又匀称,而她的命运竟是十分不济。她漫漫地穿好衣服,上身是一件偏淡的粉色衬衣,下身着一条乳白色的裤子。她开始梳头,一头不长不短的天生的黄梢子头发,随着黄杨木梳起起落落,自然地朝后飘去。接着她开始在脸上打上一层不经意的底粉,微微抹了一点腮红,然后画眼线,描眉,粘眼睫毛,咧着嘴,精心地在嘴唇上涂上了一层无光的暗紫色口红。顷刻间,她成了一朵出水的睡莲。她又在后脖子上抹了一些荷香型的香水,满室清香浮动起来。她化妆好后,对着镜子审视一番,目无表情地走进卧室,在衬衣外面套上了一件洁白的夹克衫。然后手拿一本《世界现代诗精选》,迈出了她的房间,朝餐厅走去。
时间还早,餐厅里显然还没有人,李东就在餐厅外紫藤下的木椅上坐了下来,打开书,静静地读着诗,小鸟就在她的脚边跳跃,鸣叫。
王夏花朝餐厅走了过来,她猛地一抬头,大吃一惊。啊,什么世界小姐,什么法国女郎,什么美国小姐,什么香港小姐,哪比得上我们的李东姐姐。什么晨风,朝露,莲花,哪有我们李东姐姐鲜亮。
周郑小萌走过来了,王夏花拦住了她。王夏花悄悄地指了指李东,周郑小萌发出一声轻轻的的太息,她站在王夏花的身后,欣赏着李东。
王旭初与李标一起走过来了,他们在王夏花和周郑小萌的身后悄然止步,望着李东发愣。李标不得其解。王旭初的心被震痛了,轻轻地说:“我们去吃早饭吧!”
众人来到李东身边,她仍然在读她的诗,王夏花说:“东姐姐,你好漂亮啊!”
李东望望大家,平淡地说:“精神一点,让别人放心!”
李东的话只有王旭初听得懂,他知道李东一定是看过他的信了,他的心里万分酸楚。他说:“东东,吃早饭吧!”
李东说:“我念一首美国肯明斯的《日落》给你们听听然后再吃早饭,好吗?”
大家点点头。
李东念道:
蛰人的
金色蜂群
停在教堂尖顶上
银色
唱诵晚祷文
大钟带着玫瑰色敲响
淫猥肥胖的钟声长

拖着


进入


这时候王春亮也来了,他说:“好美的诗吆!”
李标说:“可以当豆浆喝!”
 
 
大家一阵欢笑。 
大家进入餐厅后,喝稀饭的开始喝稀饭,喝豆浆的开始喝豆浆。王旭初起身拿起五香蛋盆子,从李东开始,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其实他是怕李东不吃东西,故意采用这种方式让李东多吃一点。李东心里很明白,于是她吃过五香蛋以后,又去拿了两个春卷和一个小馒头。她偷看一眼王旭初,王旭初的脸上露着微笑。 
这一天李东的工作安排得很满,她把各方面的工作都落实到了人头,特别是接待工作定好了专人,因为这件事必须万无一失。下午下班的时候,李东对大家说她跟董事长说了,她有事要外出几天,请大家把各人的事情做好,有急事或是重大的事,就及时报告周郑助理。 
当天晚上,李东安排周郑小萌去应酬几个客户,她悄悄地溜进了王旭初的房间,王旭初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李东进门什么也不说,抱住王旭初的脖子就哭,哭的很惨,哭出了声音,噎得喘不过气来,天倾地覆。王旭初眼睛也红着,要不是强行压制着,他一定也会嚎啕大哭。他绝对不能哭,他一哭那不就惺惺相惜了,那就难解难分了。好在他很明智,他很清醒。他劝李东不要哭,坐着说说话,李东哪听他的,用头不停地在王旭初的胸口撞着。 
王旭初要起身,李东坚决不让,没命地楸着他。李东的哭声渐渐地止住了,她的头就伏在王旭初的肩上默默地流着泪,似是狂风暴雨过后,又是夜雨无声,让人肝肠寸断,撕心裂肺。王旭初渐渐地感觉着肩头热乎乎的,他知道是李东的泪水湿透了她的衣服。他的心在流血。毕竟他与李东在一个家里生活了十几年,真正的兄妹之情早已存在,他也承受不了李东的心灵痛苦,这种同情他又不能表露一丝一毫,那将是在李东疼痛的心上扎刺。他劝说着:“东东,你不要这样难过,坐好了吧,我陪你谈谈心。” 
而李东就是不听,她疲劳了一天一夜,这时候扒在王旭初的肩上渐渐地睡着了,淡淡的体香和心痛,深深地袭击着王旭初。 
当李东醒来的时候,佳人一眠冷泪干,她望望王旭初,抿着嘴一笑,倒真像一个令人痛爱的小妹妹,像一朵风中的飞花,像一叶青萍,灵魂无处着落。让人鼻尖发酸。她依然没有说话。 
李东从王旭初的脖子上缓缓抽下了她的胳膊,轻轻地站起身,像一缕受伤的纤草艰难地挺起腰。她走进了王旭初的卫生间,拿起洗脸毛巾洗了一把脸,因为她的脸上残留的泪痕太多,不洗不能出门。王旭初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她洗好脸,看看毛巾,觉得毛巾有些脏,她将毛巾打了一遍香肥皂,轻轻地揉搓着,揉搓着,把毛巾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把它晾起来。她转过身离开了卫生间,走到客厅的门边,王旭初跟随着她,她轻轻地抱住了王旭初的腰,王旭初并没有动,她把脸贴在王旭初的胸口,过了片刻,她放开了王旭初。百般凄凉地说:“哥,我走了!” 
王旭初为李东开了门,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一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清早,兰轩静悄悄地,大家都还没有起床,李东轻轻地开开门,又锁上门,背着一个很简单的背包出门了。她搭乘公共汽车前往火车站。 
李东上了开往宁波的火车,她要在宁波转海轮到普陀山去看大海,去质问太平洋。 
李东到达普陀山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无边的海水被落霞染得血红,海鸥东一声,西一声凄厉地叫着。远处的船影飘飘摇摇。海浪拍打着海岸,沉重的水响好似心灵发出的 
苦闷。她无心多看,找一家临海的宾馆住了下来。她连房间也没看一眼,就和衣躺下了。 
李东不知躺了多长时间,渐渐醒了,感到又饿又喝,她整整一天没吃没喝。她给服务台打了一个电话,要了一碗龙虾泡饭和一碟咸菜。然后沏了一杯龙井。她从包里拿出毛巾和梳子,走到卫生间洗了脸,梳了头,坐到沙发上喝着茶。过了十几分钟,服务生为她送来了泡饭和咸菜。她独自一人寂寞地吞下了那一碗龙虾泡饭,吃了几片咸菜。吃好不久,服务生又来取走了餐具。 
李东回想两日来的一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她想安静一下,就关掉了所有的灯,回头时,清清淡淡的月光从阳台上飘进了房间。她不自主地打开了阳台的门,走到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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