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很民普的土菜馆,空间不是很大,环境却很优雅。
宁梦菲有点局促不安的坐在靠最角落的那张餐桌旁,眼神不时地看向门口,观察着每一个进来的男人是不是隔壁大妈介绍给她的相亲对象。
一个微微发福的矮个子男人,拉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从门口走了进了,虽然只看过照片,宁梦菲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并不了是这男人帅的让她过目不忘,而是丑的有点特色,这个男人三十多岁,头顶秃毛只秃了二指宽的一小块儿,旁边的头发乌黑发亮,唯独正中间二指宽两寸长的地方泛着灯光。大大的鼻孔有点朝天翻,嘴巴也很厚实。
男人手中拉着的小女孩长得还好,估计像她妈妈。
宁梦菲收敛情绪,看着来到桌前的男人,礼貌的起身招呼:“您好!请问,您是陈先生吗?”
男人盯着她清丽脱俗的小脸,先是一愣,视线顺着她的小脸往下,来到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时,又是一愣,才缓缓出声:“你好!我是陈志鹏,你是宁小姐吧?”
“是!我是宁梦菲。”
“坐吧!”男人语气淡淡的说道。拉着小女孩在宁梦菲对面落座,接着介绍道:“这是我女儿,叫陈思思。”
“你好!思思。”宁梦菲对着小女孩甜笑着打招呼,不知道这个男人今天会带他女儿来相亲,所以没准备见面礼,一时有点尴尬。
小女孩有点怕生人的样子,一直垂着眼皮不搭理她。男人也没有出声责备她不礼貌。
服务生拿着菜谱来到餐桌旁,恭敬的问道:“请问几位想吃点什么?”
陈志鹏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神色,一直有意无意的在宁梦菲的小脸和大肚子上来回巡视,对着服务生淡淡的说道:“先上点茶水,我们等一下再点餐。”
“好的!”
“爸爸,我饿了,我要吃饭。”小女孩一听现在还不能吃饭,眼眶有点发红,转头期待的盯着她爸爸。
“思思乖!等爸爸把事情谈完了,我们再吃饭好不好?很快就好。”
“不…我不要,我要现在吃饭,我好饿。”小女孩直接哭了出来,不停的擦着眼泪。
男人无奈的皱了下眉,对服务生吩咐:“好吧!就先给孩子点两个菜。”
“好的!”服务生把手中的菜谱递给了男人。
宁梦菲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轻不可见的扯出一丝苦笑,从这个男人的这一身行头,和小女孩的穿着打扮,应该属于那种小暴发户,这个男人属于那种小家子气警惕型的,警惕到连一餐饭都怕被人骗,看来,人生第一次相亲算是失败了。
男人给他女儿点好菜,转头继续探究的盯着宁梦菲,开始了正题:“听说宁小姐才二十二岁。”
“是的。”宁梦菲本来想找个借口起身离开的,出于礼貌没有这么做,小手温柔的抚摸着腹部,表情淡漠的只答不问。
“听说你丈夫是植物人。”
“………是的。”宁梦菲微微一愣,垂下眸子答道。
孩子是弈轩的,也只能这样默认了。不然她能怎么说?
“植物人每天的外部供给系统,光养那个呼吸机,一年下来要不少钱吧?”男人眯着眼睛盯着她摸肚子的手。手型很漂亮,就是那肚子很碍眼。虽然听人介绍提前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宁梦菲耐着性子抬头一笑,开门见山:“是的。不过他的家庭条件,这点小开销就像在牛身上拔毛,陈先生不用担心我会有什么不良目的。我只想给孩子一个健康的家庭,没有别的意图。”
小女孩的饭菜已经端上来了,安静的吃着,没空搭理大人们的交谈。
男人一听宁梦菲这话,更是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她漂亮的小脸蛋。
这么年轻漂亮,皮肤像陶瓷娃娃一样白净,估计谎报了年龄没满二十二岁,丈夫虽然是个植物人,但是有钱,不至于自己的孩子要别的男人来养啊?看这个女人一身普通的平民打扮,多半只有一个原因,被男人甩了,这孩子是个私生子,如今这社会这种不检点的年轻漂亮女人满大街都是。
男人肆无忌惮的眼神,露出了几分轻佻的神色,喝了口茶浅笑着说道:“我对宁小姐的外貌很满意,只是,我觉得你要是处理了肚子里的孩子,我想我们可以………”
宁梦菲准备喝茶的动作停顿了,右手紧捏住茶杯,瞳仁中闪现怒火,后悔刚才不应该考虑什么礼貌不礼貌的问题,应该走人。
看来今天相亲不成还要被羞辱一顿,就是因为考虑到自身条件差,没有她选择的余地,所以她才比男人早来了半个钟等候,打破了常规的男等女,没想到反而贬低了自己。
冷冷的一笑,双手撑着腰部起身,打断男人没说完的话:“陈先生,如果你可以不要你的女儿,我想我也可以考虑考虑,既然话不投机,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她本来不准备说这话的,说这种话对家教良好的她来说有些恶毒了。
姓陈的男人一听这话腾地一下来气了,抬头盯着准备走的宁梦菲,厚实的嘴唇笑的有点恶心:“哟呵!脾气还挺大!想找下家,我劝你还是不要带着个拖油瓶,如今这社会,像你们这种女人,光长得醒目是不行的,还要脑袋聪明……”
“哗~~~~”宁梦菲毫不犹豫的一杯茶水泼在了男人肥厚的脸上,非常淡定的放下杯子,抚摸着大肚子朝外走去。
“你…你…你这个臭娘们儿…”男人被浇的劈头盖脸,头发贴在两侧,头顶那处光秃之地沾上茶水后更加闪亮了。气的指着宁梦菲出去的背影半天找不到骂人的话。他女儿被这忽然的情况弄得放下碗筷,好奇盯着一脸狼狈的他,周围用餐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出了土菜馆,吵杂的马路上车来车往,宁梦菲踩着薄薄的积雪毫无目的的走着,冷笑都被噎在了喉咙里。
如今的她就像一只过街老鼠似地,见不得光。她知道,这些怪不得别人,是自己曾今的退让忍耐,给了人伤她的机会,所以就有了后面这一连串的伤害。
此时才理智的发现,她连身份证户口薄都没有,一个地地道道的黑市人口,就算相亲成功又能怎样?给人当情。妇?
前途一片黑暗,看不见一丝光亮,她走的每一步都拿出了所有的力量。
宁梦菲盯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路面,紧紧的搂着肚子,感受着孩子伸胳膊踢腿的动静,给自己不停的打气,可是她就像一只被放完了气的皮球,全身没有了一丝力气。
一阵头晕目眩袭向了她,赶紧扶住路旁的电线杆,各种难受终于让她压不住情绪了,头顶着冰凉的电线杆又哭又吐,肝肠寸断也不过如此。
“给…”一塌糊涂中,有人递过来一块手绢,宁梦菲云里雾里的看过去。
石柱满脸担忧的站在她身旁,看着他冻得微微发红的耳朵,应该默默的跟了她一路,她进土菜馆等人的时候,他就等在外面了吧!
为什么世上总会有这种傻子出现在她生命中?而她为什么会像傻子似地把情全部给了最无情的人 ?'…'
“我把你当妹子,哪有不管你的道理?”石柱捏着手绢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越来越多的眼泪,依然笑得天真憨厚:“别相亲了,柱子哥和你一起养孩子!一定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人见人爱。”
看着石柱肆无忌惮的真诚,宁梦菲冰凉的内心滑过暖流,嚎啕大哭后,还有什么比听见这样的鼓励来的给力呢?
冲着他破涕为笑,拿过他手中的手绢,胡乱的擦了把脸,用手顺了顺头发,闭眼缓解了一下眼中流泪过后的不适感,再度睁开,不见了红丝,一片清明,人竟然轻松了许多。
她怎么能轻易被打倒呢?曾经不止一次梦想着要飞出他织造的天罗地网,既然已经飞出了牢笼,就要过得开心自在!不然就是犯贱!她必须学会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学会坚强。
“谢谢你!现在好多了,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后,还帮你卖菜吧!”
“真…真的吗?”石柱惊讶的盯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她恢复了神色,石柱满眼都是赞赏的光彩。这个女人的坚强,恐怕一般的男人都无法与之相比。
“当然是真的啦!不过你要快点给我找个嫂子,我没办法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这份希望就落在你和未来的嫂子身上了。”
“呵呵…好,都…”
“不要说这句‘都听你的’,我都听怕了,你会把康婶气晕的。”宁梦菲无奈的翻白眼,转身一步步往她‘家’的方向走着,和闫家完全相反的方向。
人生中有太多的疼痛,有些人就连回忆里面都不配出现。宁梦菲对着身后的石柱轻声说道:“春天,快来了。”
“嗯!是快来了,孩子也快要出生了,我们该做准备了!”石柱一脸紧张期待的表情,那傻样就像要当爸爸了似地:“我给小家伙做个小木马,对了,还要做个小木床,我去你房间量量尺寸,地方那么小,要刚好放得下才行!”
“呵呵……我要开始给孩子想名字了,如果是男孩呢,就叫…嗯…叫闫念轩怎么样?如果是女孩儿,就叫…”
“呵呵…孩子的爸爸姓闫啊?”
“嗯!孩子的爸爸叫闫弈轩,跟柱子哥一样,是绝世好男人。”
二人一路走着谈着,雪地上留下一大一小两排脚印,宁梦菲第一次主动跟外人提起孩子的爸爸。二人丝毫没注意被摄像机录了下来。
**************************本人幕色君子***********************
闫家大宅
四季恒温的中央空调房内,女人一身高贵的黄色真丝长裙打扮,飘逸的长发披在肩背上,慵懒性感的姿态靠在沙发上。
女佣人阿英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小心翼翼的帮她涂着指甲油:“安雅小姐,你今天晚餐想吃什么啊?陈妈待会儿要去买菜了。”
阿英的称呼让女人身子一僵,手一抖,红色的指甲油被涂到了粉。嫩的皮肉上。女人瞬间火冒三丈:“眼睛瞎了?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还指望你做什么?滚!”
“对不起安雅小姐…我……”阿英手足无措的站起身,满脸委屈,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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